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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遺憾的兩小無猜未竟之戀-白居易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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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8

徒留遺憾的兩小無猜未竟之戀

白居易的愛情故事

文/Zen大

 

號樂天的白居易,作品淺白易懂卻意境深遠,讀起來有種安適感。然而,沒想到如此樂天的白居易,竟然也是個長情之人,十出頭歲時愛上了小他四歲的鄰人之女湘靈,一直到三十七歲時聽說初戀已另嫁他人,才終於死心,娶了妻。

 

白居易有一首詩《鄰女》,詩中寫的就是十五歲時的湘靈:「娉婷十五勝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蓮。何處閑教鸚鵡語,碧紗窗下綉床前。

在此之前,白居易一直獨身,這對有功名且文采斐然的大詩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個年代的人,十幾二十歲就結婚了),讓我們來看看唐朝詩人白居易的初戀愛情故事。

兩小無猜的純純之愛

白居易,祖籍太原,十歲時跟著父親白季庚一同前往徐州別駕任所,落腳符籬。

 

年少的白居易在符籬時,結識了鄰居的女兒湘靈,郎有情妹有意,彼此愛慕,原本應該是一對天成佳偶。無奈的是,雙方家長的管教都很嚴厲,白季庚不認為應該太早幫兒子訂下婚事,得悉父親心意的白居易,自然也不好提起自己愛慕鄰家女孩的事情,隨把心意藏在心裡。女方更不用說了,男方不來提親,豈有女方自己開口要嫁的道理,縱然是女權尚算開放的唐代也是一樣。也因此,這段感情只有兩小無猜自己知道,旁人都無從得知。

 

白居易十五歲時,父親命他前去京城長安居住,希望他多見見世面,不要留在符籬這個小地方。白季庚相信自己的兒子將來會很有成就,希望趁早栽培他。當年的關隴集團或有意入朝為官的人,大多積極擠入京城,甚少留在家鄉。

 

白居易謹遵父命,隻身前往長安。不久,就以傑出的文采聞名長安,成為名人。

 

二十九歲時,白居易中進士第四名,獲授祕書省校書郎官職,步入仕途。

 

正所謂一朝成名天下知,入仕後的青年才俊白居易,自然成了京城好人家提親說媒的對象。

 

只不過,白居易都沒放在心上,都沒答應,因為他心裡只有當年的兩小無猜湘靈姑娘。

 

思念湘靈,成詩多首

三十三歲時,白居易奉父親之命回符籬,回家後偷偷前去見了年幼時的愛人湘靈姑娘,發現她也還未嫁,且兩人彼此仍然心意相通。

 

遺憾的是,白居易卻不敢對父親開口說明自己的感情,因為兩家家世太過懸殊(唐代的門閥觀念仍重,沒有門當戶對,很難婚配)。過沒多久,父親要他回京城,只能答應。

 

離別前夕,白居易偷偷前去和湘靈告別,兩人默然無語,內心淒然,強忍悲苦,與對方告別。

 

離開符籬後,白居易寫了一首詩《潛別離》紀念。「不得哭,潛別離。不得語,暗相思。兩心之外無人知。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春斷連理枝。河水雖濁有清日,烏頭雖黑有白時。惟有潛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白居易深知,此別之後,今生難再見。

 

果然,從此白居易和湘靈姑娘沒有再見過面。不過,白居易是個長情的人,雖然不再見,卻是長相戀,且寫了不少師懷念這段感情。

 

貞元二十年冬,白居易寫下五言絕句《冬至懷湘靈》,「豔質無由見,寒衾不可親。何堪最長夜,俱作獨眠人。」這還沒完,當晚他又因為太過思念湘靈而不能成眠,再寫了一首七言絕句《寄湘靈》,「淚眼凌寒凍不流,每經高處即回頭,遙知別後西樓上,應憑欄桿獨自愁。

 

白居易思念湘靈的詩著實寫了不少。三十六歲前往今陝西周至任縣令時,還是單身,公餘之暇寄情花草,一律謝絕提親事宜,有一天,思念之情大噴發,寫了《感秋寄遠》,「惆悵時節晚,兩情千里同。離憂不散處,庭樹正秋風。燕影動歸翼,蕙香銷故叢。佳期與芳歲,牢落兩成空。」想念湘靈來著。

 

有情人卻未能成眷屬

遺憾的是,白居易的思念終歸徒勞,無法跨越門第之隔,也無法遠寄千里,只是個人情感抒發,沒能幫他成就愛情。

 

三十七歲時,白居易奉旨回京城任左拾遺兼翰林學士,人到京城後,聽聞自己思念多年的湘靈姑娘已經別嫁他人,自己心死之餘,終於答應了上門提親的人,娶了好友楊虞卿的堂妹,雖然婚後兩人關係相當好,白居易也很疼愛妻子,卻不能否認的是,白居易最愛的還是湘靈姑娘。

 

白居易四十五歲時,因上書言事得罪皇帝,被貶到江州擔任司馬,有天在整理行囊時,發現了當初湘靈送給他的一雙鞋,又不禁憶起故人,寫下《東鄰嬋娟子》一詩:

 

中庭曬服玩,忽見故鄉履。昔贈我者誰,東鄰嬋娟子。 
因思贈時語,特用結終始。永願如履綦,雙行復雙止。 
自吾謫江郡,漂蕩三千里。爲感長情人,提擕同到此。 
今朝一惆悵,反覆看未已。人隻履猶雙,何曾得相似。 
可嗟復可惜,錦表繡爲裏。況經梅雨來,色黯花草死。

 

雖然我們不知道,白居易的愛是因為渴望而不可得才不斷深化,還是真的就是那麼愛,但是以一個唐代官人且享有詩名的狀況來看,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到三十七歲才結婚,而且還是等到對方先結婚自己才結婚,也真算是情真意切了,畢竟那是三妻四妾都很正常的父權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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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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