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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邊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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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2

教會邊緣人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前一陣子,在一位相熟的弟兄的臉書上看到一位幾年前在網路上聊過一陣子的弟兄因為憂鬱症自殺的事情,覺得感觸很深。

 

憂鬱症的部分暫且不談,那畢竟需要專門的醫生來評判,我想談談這個弟兄的其他一些特質,那些特質剛好我也有,而且稍年長於他,甚至刻意以這些特質從事工作,所以別有體會。

 

什麼特質?

 

關心社會不平等,在乎社會公義,對社會科學與批判思考有興趣,投身社會問題的思考、批判與行動。

 

以我自己為例,大學跟研究所都攻讀社會學,日後工作很大一部分也和社會評論有關。這樣的特質使得我在普遍重視人際關係與社會公益的教會顯得格格不入,除非我願意放棄那些自己的特質,採用教會主流思想與言語結構與其他弟兄姊妹交通,否則常常換來的就是讓話題嘎然而止的空氣凝結,因為我的發言往往會從宏觀與社會結構的角度進行探索,而這些是其他弟兄姊妹較不熟悉甚至是避諱碰觸的範圍。

 

久而久之,在教會就邊緣化了。一部分是自我邊緣化,一部分是被人刻意忽視與迴避。

 

好比說,長年以來我總是聽到許多弟兄姊妹說自己一次沒上教會聚會就被其他弟兄姊妹探訪、關心,因而感覺溫暖與感動從而回到教會。我自己則幾乎沒有被探訪或關心過,無論去不去教會,無論有沒有承擔服事或與其他弟兄姊妹熱切的交流。

 

那裏有某條界線區分我跟其他人,我私自的猜想是因為和我交通未必能夠獲得教會的標準答案式的回覆,會讓話題談不下去。

 

記得讀研究所時曾經受邀去當營會輔導,結果後來主辦營會的傳道人私下幫我的其中一個組員換組,雖然對方客氣的說該名組員的靈命還不足夠承受那些我所拋出來的信仰問題,但我想實際上並不是表面上所說的那麼簡單。

 

當然,一部分是我年輕氣盛,當年在語言使用上不懂得客氣,對很多標準答案感到不以為然。

 

只不過,多年觀察下來我發現一個蠻讓人遺憾的狀況,那就是願意深入思考信仰問題或是帶著批判思考能力的弟兄姊妹在教會裡的確是被迴避的。反正這些人是小眾,反正迴避就好。

 

我自己後來對於這樣的狀況是頗能自處,當然一部分也就是不再在個人層次上跟個別的基督徒去討論這些複雜的社會議題,如果對方毫無社會科學基礎知識,或是只接受某種區間的標準式基督信仰語言的弟兄姊妹。我後來想這是一種尊重和體貼,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應該具備此類思考能力。

 

只不過,偶爾我還是會覺得遺憾,雖然像我這樣具有社會科學思考訓練的基督徒在以個別教會的個別人數不多,教會全體來說也不算是太少,但卻始終是被忽略且被邊緣化的,且有此特質的年輕弟兄幾乎都自己一個人曾受過難以言喻的孤獨,不知道如何在教會生活中兼顧社會科學思考與基督信仰?就別提自己在外面的世界還常常得承接來自非基督徒的社會科學學子甚至老師的詰問?

 

這是一群被主流教會刻意漠視而忽略的羊,主流教會選擇以最簡單而便捷的方式處理,結果是留下來的變安靜了,再不然就默默地離開了,而教會表面上看似解決了許多「麻煩份子」,實際上卻是丟失了教會的「魔鬼代言人」,讓主流教會成了沒有煞車而一味往自己認為對的方向衝去。

 

如今台灣的主流教會與主流社會之間的彼此敵視和互不諒解,某種程度上就是無視具有社科與批判能力的基督徒的觀點的結果。

 

教會繼續忽視人數不多但並非不重要的羊,就是繼續將主的子民往外推擠。

 

自己無力牧養可以聯合牧養,但假裝沒看見或以人數優勢形塑從眾壓力讓邊緣小眾的基督徒閉嘴真的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更別說教會需要能夠自我批判的反思能力,而這些能力就在這些為數不多但並非不重要的弟兄姊妹身上。還請多加珍視這些願意思考而不是追求表面和平的弟兄姊妹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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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可以進行人身攻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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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4

基督徒,可以進行人身攻擊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基督徒,可以進行人身攻擊嗎?

 

這個看似廢話,答案肯定是「不行」的問題,現狀卻非「不行」,而是看狀況。

 

這些年,反同婚或跟自己政治立場不一樣的基督徒中,頗有一些人經常口出惡言,對那些和自己立場見解不同的人進行惡意的人身攻擊。

 

例子就不舉了,網路上到處都是,只要願意誠實面對的話,用Google找一下隨便都有大把。

 

倒也不是想要譴責那些人身攻擊的事情,反正就算譴責了,犯錯的人也會拿基督徒本來就是蒙恩的罪人這些理由替自己辯解,再不然就說自己會禱告悔改認罪,總之,現狀是難以遏止的。不光在台灣如此,在一些歐美的老牌基督教國家也是,所以才三不五時傳出有同志被霸凌而後自殺的不幸事件。

 

我想講的是另外一個更可怕而幽微的潛在人性心理,那就是為什麼某些人會對跟自己意見立場不同者進行人身攻擊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愧?

 

關鍵在於,這些人把個人的意見或對事物的看法跟此人存在的本質混為一談。認為持有跟我不同意見者必然是壞人,是必須被消滅的惡者。

 

甚至更嚴重的,是將這些人視為「非人」。當眼前這些跟我不一樣意見的人不用當成人看待時,就不需要遵守聖經或關於人的道德律法,就可以任意的攻擊並且消滅。

 

和古代中國人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以群分是一樣的道理。

 

這是人性,雖然不符合基督信仰的教導,卻是人根深蒂固的本性,想消滅跟自己不同意見者,將不同意見者視為邪惡。

 

遺憾的是,聖經的教導並不是消滅異類,而是「恨惡罪而愛罪人」,而既然我們都是罪人基督徒只是蒙恩的罪人,那麼也就是說不管眼前之人跟我們在某些事情的意見或立場一不一致,都是基督徒應該去愛的人,至少都是耶穌基督要愛的人。

 

耶穌是先上十字架替所有罪人贖罪,並不是先問了一批人要不要祂贖罪再上十字架。也就是說,耶穌替所有未來會信與不信者都獻上了祂的生命,再將選擇權交給每一個人。

 

既然耶穌都如此,我們又怎麼可以打破耶穌的教導和實踐?

 

基督徒非但不能人身攻擊,甚至要像德蕾莎修女說的,「愛,直到成傷」,即便自己受傷也仍然要愛,因為耶穌基督也是如此。

 

耶穌的榜樣是寧願自己上十字架都要愛人,我們身為跟隨者怎麼會將耶穌教導逆轉成以人身攻擊去傷害其他人,更別說其中有一些人和我們同信一主,都是主內肢體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不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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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個弟兄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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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2

死了一個弟兄之後

 

文/Zen大

 

前幾天在一個朋友的臉書上看到一則轉發文,得知某位太陽花時代算是很常私下寫信給我講起教會在此一事件上的態度與做法和他自己的看法的弟兄死了~

 

他比我小十歲,因此,我猜想應該不是自然死亡。

 

果不其然,今天早上看到另外一篇文章提及,是自殺,因為憂鬱症。

 

基督徒自殺是一個很敏感的議題,牽扯到死後救贖財是否能夠如常取得,但我並不想談這種神學議題,這些事情我的看法是將來有一天等我死了就知道了,所以在世時爭辯沒有太大意義,特別是為了定罪或排除式的爭辯。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因為這位自殺的弟兄跟之前選擇再回國民黨的年輕人,都是我太陽花時期認識的,他們都是所謂的覺青。

 

已去的這位弟兄,也是我後來就漸漸疏遠不再連絡的另外一位,原因有很多,但總歸來說,就是我自己忙於自己的事情吧~

 

我原不是擅長探訪與關顧其他弟兄姊妹的基督徒。比較常會找上我的也都不是政治正確意義下的基督徒,也就是不太見容於教會的一些邊緣人基督徒,因為我也是教會的邊緣人,只是我很早就挺過那些輿論與眼光壓力,因為我就不甩,但是有不少比我良善而正值的弟兄姊妹,很想融入教會又想堅持自己的社會公義夢想,辛苦掙扎著,每次碰到這些人,我總是感到很不捨跟遺憾,以及對教會的刻意忽視冷漠假裝看不見卻又要說自己很愛這些基督徒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然後我在想,太陽花四年之後,那些不是鎂光燈焦點卻認真參與的普通青年們後來怎麼了?都好嗎?

 

希望你們都好,無論還能不能堅持當初的理想,照顧好自己跟自己關心的人,推動社會變革很重要,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在邁向理想的過程中,不要太勉強自己,該休息就休息,就算放棄也沒關係,不要覺得非要自己扛起責任,這個社會有更多應該扛責任的人都不負責任的逃走了,不要把這些人的責任奪過來扛,然後逼死自己。

 

社會無論如何都會運轉下去的,雖然無法達到良序,但從人類史來看那是極少數的至福狀態,多數時候都是亂序之間的動態均衡,甚至不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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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您有過勞跡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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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6

基督徒,您有過勞跡象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過勞問題在台灣,已經是不容小覷的國安等級議題。

 

媒體時不時就爆出有駕駛人因為疲勞駕駛而出車禍的不幸事件,每年也都有疑似過勞致死的狀況發生。

 

就算幸運的沒被累死的,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坊間有個新概念「三明治女孩」,說的是在職場上已經有點年資、擔任主管,可能已婚有小孩的職業婦女,上班時夾在上司與下屬之間,生活中的工作與家庭難以兼顧,理想與現實也難以兼顧,每天又忙又累,完全沒時間得以喘息,也沒有空間可以休息。

 

如果說,一般人就已經如此疲累(但也許周末假日還能稍微想辦法喘口氣休息一下),基督徒的情況是否雪上加霜?因為基督徒周間要忙工作,跟一般人一樣承受職場與家庭之間的難以兼顧難題,周末則得參加教會服事,有些大發熱心的弟兄姊妹甚至是從周六一早一路忙到周日晚上,且全年無休。

 

或許你會說,服事神是不一樣的,雖然身體勞碌,但靈裡充實。我也相信服事神絕對在靈裡充實,不過,這不代表身體就因此不會耗損,身體事遵守物理定律,過度操勞不得安息時,遲早會出狀況。

 

有時候我們看著一些靈命大好的弟兄姊妹生病,心裡不捨,認真為其脫離病痛折磨禱告,但卻少有人敢深入去想,「他是怎麼安排生活導致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垮掉?」當然,某些疾病是沒來由無法預警地突然降臨,但另外一些情況卻是有跡可循,例如終日勞碌不得歇息時,身體不堪負荷,難保不出狀況。

 

或許,有些教會裡有一些弟兄姊妹周末總是忙碌異常,人卻還是神采奕奕,身體與精神都很好。其中有一些人可能天生體質強健,真的可以承擔大量工作不需休息,但其中也有一些人是放棄追求屬世成就(無論主動或被迫),專心服事主。我們似乎都更尊崇這些放下屬世成就的追尋而將心力用在服事神的人,覺得這些人更加了不起!?

 

但是,會不會我們覺得這些放下屬世成就追尋者更加了不起,是因為我們更多其實是更看重、在意屬世成就的達成,所以才會出現對願意如此行的弟兄姊妹更加推崇的感受?如果絲毫不在意世俗的成就,就不會覺得放下屬世的工作回歸教會是「了不起的選擇」?

 

這原本只是每個人不同的追求,況且在屬世工作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原也沒有錯,社會也許要有能力的人來引導與運轉令其更加有序而不紛亂。

 

只不過,有時候忙於世俗工作的弟兄姊妹因為時間與精力有限而疏於教會生活或服事時,就會換來另外一種關切,甚至某種靈命高下的排序和勸導。這些原也都是沒必要存在的狀況,但人心的幽微就會在各種地方去排序高低。

 

在教會服事神很好,即便是世俗工作追尋受到挫折之後才回歸教會也很好;努力做好世界上的工作以榮耀神也很棒,即便時間和精力上無法像其他弟兄姊妹那樣有多餘時間投入教會服事(畢竟台灣是一個屬世工作環境偏向過勞的地方,不合理加班與工作量常常難以避免)。

 

如果我們覺得基督徒是在主裡合一的肢體,那麼不同的肢體從是不同的職分在不同的岡位上盡責,都是榮耀神不是嗎?在這個時間與人手和精力都有限的時代,基督徒社群更應該彼此守望、彼此扶助,在主裡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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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別當不講道理的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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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03

基督徒,別當不講道理的奧客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日前有個牧師在臉書上貼出一篇文章,大意是說自己不小心買了印有媽祖肖像的啤酒,回家後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打電話跟啤酒公司的客服客訴,要求改善。對方馬上換了沒有肖像的啤酒給這位牧師,並向其致歉。

 

文章在網路曝光後引來不少人嘲諷與批判,大意都是不贊同該名牧師的作為。畢竟商品買賣並沒有強迫,就算買錯退貨也就是了,卻非得要搬出基督徒那套偶像崇拜與非基督教的神靈都是邪靈的說詞,讓非基督徒看了非常刺眼。

 

畢竟,最近教會界才發起了反同婚公投,在網路上被不少人批得滿頭包,此時卻來了一位基督教的牧師,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信仰價值觀看出去的世界。

 

在廣大非基督徒眼裡,我們這些基督徒根本就是奧客。自己信仰想要推廣的東西別人不能拒絕,自己信仰不要的東西就可以拒絕,眼裡完全容不下其他信仰與價值觀的人,至於論證依據則來自一本非基督徒不信的聖經,雙方各說各話也就算了,我們這邊的姿態卻擺得很高。

 

我也不懂為什麼基督徒在台灣明明是少數卻能將姿態擺得老高?是因為我們覺得自己所信的是唯一真神的關係嗎?那這種態度會不會是一種驕傲?因為我是對的所以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得理不饒人,並且將和自己不一樣意見的人都打成妖魔鬼怪?

 

一個基督徒牧師錯買了印有其他信仰的神祉的啤酒,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向企業客訴,要求其不該發行印有異教神的偶像圖騰的產品嗎?這個原則是因為那是異教神所以不可以?還是所有的神都不可以?包括基督信仰?

 

還是我們基督徒可以在大街小巷的電線桿張貼「天國近了」,可以開福音車出去掃街播放聖經,但其他信仰不可以帶他們的神出來繞境?

 

台灣不是基督教國家,如今也不是神權時代而是民主法治國家了,尊重每一個宗教信仰的信仰與表達信仰的自由,甚至尊重每一個宗教信仰傳播其信仰價值的自由和權利,真的有那麼難嗎?

 

教會還活在凡我不喜歡的就要禁止,就不能在我眼前出現,就要排除消滅的觀念嗎?若真是如此,只會和社會上非基督徒群體變成對劍拔弩張的決關係,而人數與社會影響力遠少於非基督徒的基督教社群,只怕在非基督教的圈子已經敗退到再無可退的地步卻還以為自己已經為主打贏了爭戰?!

 

教會與社會的決裂與脫鉤之嚴重,讓人憂心未來要如何替耶穌基督贏得網路時代的青年世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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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你與誰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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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7

想一想,「你與誰為伍?」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耶穌在世傳道那三年,根據聖經紀載,多數時候他都在市場,和當時的上層階級人物所不喜歡的稅吏、窮人、瞎眼殘疾等社會邊緣人在一起,也屢次三番為了捍衛社會弱勢而槓上文士或法利賽人。

 

耶穌更因此被當時的統治集團貼上「麻煩人物」的標籤,最後成了被送上十字架的理由之一(神學有神學的理由,不代表世俗沒有其原因)。

 

耶穌明明是救世主,在世時至少也是個拉比,如果想要的話大可以和統治階級或上流社會站在一起,但他卻沒有,他「為了福音的緣故」和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站在一起,也教導追隨者日後要好好的對待「最小的一個弟兄」,因為坐在他們身上就等於是做在耶穌身上。

 

讓我們來想一個問題:

 

今天大多數的中產階級教會跟基督徒,「與誰為伍?」

 

是更多和自己的同溫層在一起,還是像耶穌那樣?

 

如果耶穌是我們的生命榜樣,如果追隨耶穌就是要效法基督耶穌的生命樣式,我們必須認真的思考,「我們與誰為伍?」站在那些人的身邊?替那些人發聲?致力於捍衛那些人的權利?

 

如果你覺得自己跟耶穌為伍,那麼就要再多往深一層想,耶穌都是和誰為伍?而你的身邊是否真的都是這樣的人圍繞?

 

的確有一些基督徒(但我們必須老實承認並不是多數)和弱者窮人站在一起,全人全心的奉獻,另外有一些基督徒(好像也不是太多)願意委身在社會貧窮與疾病的根治,這些人都是致力於活出基督耶穌的見證,讓人佩服。

 

可是很遺憾的,回過歷史,我們發現基督徒在被羅馬帝國的皇帝保護並上升為國教之後,在擺脫了被壓迫而成為權勢集團的一份子之後,一直都有人站在統治階級那邊,甚至成了協助壓迫弱勢的幫兇。

 

遠的歷史姑且不說,就說我們台灣自己,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戒嚴時期的教會與統治階級的關係,並非都是對抗不公義政權的,有更多是屈服於權勢且以此換取好處的。

 

如果當我們讀納粹時代的德國教會或是種族隔離時代的美國南方教會的歷史感到不可思議時,也許我們更應該讀一讀台灣的戒嚴時期的教會的歷史,並且想一想,關於這些該被清理的「轉型正義」,基督教會內部自己又做了多少?

 

認罪悔改的有多少?假裝沒發生過的又有多少?死鴨子嘴硬認為當初沒錯反而回過頭來攻擊那些當初和威權政府對抗的教會的又有多少?

 

不用說複雜的大道理,就看看自己的教會和弟兄姊妹過去乃至今天和誰在站一起?致力於捍衛誰的權利?這樣的選擇和作為和耶穌基督在世傳道時的價值是否一致?

 

我們如果都假裝不面對,遲早這些被掩蓋的膿包,會從內部潰敗而傷害教會肢體。

 

多想想,我們在各種社會議題和生活選擇上,「你與誰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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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家的乖孩子違法被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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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4

當我家的乖孩子違法被逮時…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藝人狄鶯之子孫安佐在美國被捕,起因是孫安佐對外發表將進行校園槍擊的恐攻宣言,觸動美國社會的敏感神經。

 

事發後雖然不少人出面緩頰,就連李昌鈺博士都說,會這樣說不得體話的孩子在美國其實不少,但關鍵在於是否擁槍。原本李博士的意思應該是好好解釋清楚自己只是開了不恰當的玩笑,沒想到後來警方竟從孫安佐的住處搜出高達一千六百多發子彈,各種事證逐漸浮現,孫安佐似乎很難以只是開錯玩笑擺脫罪名指控。

 

本文沒有打算深入去談事件後續發展,更不想探討為什麼像孫安佐這樣的孩子會走上偏差之路。而是想談一談另外一個面向,這一面經常伴隨青少年偏差行為的發生而出現,那就是當事人的父母拒絕接受孩子的偏差行為,且多以「這孩子平常很乖」作為拒絕接受的理由。

 

在我們的想像中,「乖孩子」不會犯錯,乖孩子遵守規矩,乖孩子就是好人,好人不可能做壞事。做壞事的一定是壞人,壞人一定不乖。

 

其實,這是非常簡化且早已被許多實證研究駁斥的錯誤想像。

 

好人其實也會做壞事,壞人也不是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的都在做壞事,更重要的是,以事情的行為之好壞回推一個人是好人或壞人的判斷可能從根本上就錯了。一個人出現偏差行為,有可能是環境逼迫也可能是預謀已久,很難一概而論也不該一概而論,得根據個別情況來看。

 

也就是說,「我兒子很乖」完全無法作為這個青少年不會出現偏差行為的論據。

 

甚至在某些心理學者的研究中發現,父母眼中的乖孩子,反而容易出現偏差行為。日本知名學者加藤諦三就發現「開朗溫順的乖孩子,是精神上的自虐者,是無法信任自己的人,只想著透過取悅他人來獲得自我認同」,「乖孩子是裝出來的,為了表現出應該表現的自我而喪失了真正的自我,放棄了自己真心渴望的事情,只為了滿足/實踐父母的願望。」

 

也就是說,和許多父母家長想的不一樣,孩子很乖是不自然、不符合孩子本性且扭曲了孩子本然性格的偏差狀態。一個孩子若長久扮演乖孩子,其本真自我可能在此一不斷扭曲自我中喪失。

 

當乖孩子可以擺脫父母的期盼與約束時,過去因為扮乖而不能宣洩出來的那些壓抑扭曲的面相極有可能一股腦地發洩出來,化成更為鋒利的偏差行為。

 

就像有多次而頻繁的小規模地震讓能量正常宣洩,好過平常都沒地震去突然來一個大的。還未完成社會化的孩子有一些不符合大人期望的不乖、反叛等行為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父母強行以權威壓制或形塑某種讓孩子只能展現乖巧卻不能宣洩情緒的生長環境,最後可能有一些人就會出現失控暴走的情況,因為乖巧多半是被規訓出來的扭曲狀態,那些無法宣洩的能量遲早會潰堤。

 

在教會裡,我們往往也不自覺的會以某種乖巧行為典範要求年輕的弟兄姊妹遵守(例如教會最希望青少年不要碰觸的性或異性交往問題),結果往往是無法遵守又不敢對外訴說或表現時,就話明為暗,走入地下化(偷偷在外面做,回家或在教會再扮乖巧迎合大人),在父母或教會長輩不知道的地方宣洩,有些人甚至因此而遠離的信仰。

 

記住一件事情,乖不是人類的本性,父母師長若強行以權威或道德禮貌等規矩要求青少年乖巧,過度壓抑的結果就是某一些人無法承受自我的扭曲而在某個關鍵時刻暴走失控。另外一些人或許沒有在青少年時期失控暴走,但心理學家發現,這些人長大成年之後在親密關係的態度上多會出現扭曲的行為模式,例如用過度討好對方來換取關係的維繫,卻在對方婉拒之時暴怒失控,或陷入自憐自艾,總之無法健康(平等互惠)的發展關係,釀成許多親密關係的不幸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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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向上帝發怒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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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31

人不能向上帝發怒媽?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長老會教會公報)

 

最近一位基督徒母親在其臉書發表的管教孩子發言,引爆鄉民網友不滿,紛紛到其臉書上留言。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這對父母為了讓朋友參觀房子格局,事先有跟孩子說好需要讓別人到家裡來,但似乎在執行過程中,來訪家庭的孩子做了某些讓自己孩子覺得個人空間和隱私被冒犯的事情,於是對父母發脾氣。

 

父母一開始是耐心的道歉並解釋,但小孩似乎仍在情緒中完全不聽解釋,最後母親放大絕對孩子說:「有法律規定小孩必須擁有自己的房間嗎?或是父母必須給小孩隱私?私有空間和隱私不是小孩的權利,是福利,是恩典。是因為爸爸愛你,所以樂意主動給你,你們不可以反過來拿這個對爸爸發脾氣…」

 

接著還繼續說,「就像這世界是上帝造的,祂愛我們,所以讓我們享受一切。我們應該很感激很高興,不是生氣祂為什麼這樣做那樣做。我們只有感激的義務,没有生氣的權利。」

 

姑且不去談隱私權法律有沒有保障?以及法律沒有保障難道就不能存在這些複雜的論述(台灣的法律現在要保障同志的婚姻權,一堆基督徒還不是很生氣要推翻或不打算遵守)。扯法律就太遠了,而且人類也的確不是一直有隱私權的概念,所以就不談第一段論證的私有空間這件事情的是非對錯。

 

隱私權不是法律保障就是否可以跳到是福利跟恩典也有很多可以討論,篇幅有限就暫且不論。我猜想應該有不少基督徒看到第二段時覺得很認可,連帶也接受第一段的論述。然而,第二段的論述真的沒錯嗎?

 

從聖經歷史中我們不難發現,上帝愛的並不是乖巧聽話順服不犯錯的人類,而是不斷犯錯且始終學不會教訓的人類。人即便忤逆上帝,對上帝發怨言或生氣,上帝也依然愛。不然耶穌就不會為我們上十字架捨命?

 

神從沒說人不能忤逆、不能犯錯,只能順服,這是曲解聖經。詩篇裡也有很多埋怨上帝的話,或是向上帝埋怨的話,傳說中詩篇的創作者大衛王更是犯過不少低級錯誤,但他仍然是上帝所愛的。

 

這對父母應該讓孩子知道的是,即便我們在這件事情上有情緒,彼此都不能認同對方的看法,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家人,我們還是彼此相愛,而不是甚麼這是我給你的恩典,你不能當成理所當然。言下之意是想要住下來就得乖乖聽話,不然就把你給趕出去!小孩當然聽得懂大人話裡的威脅,當然會乖乖聽話,因為年幼的孩子還沒有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能力。

 

上帝並不會在人類犯錯的當下馬上就審判,而是耐心給人類時間跟機會,直到末日來時才審判,跟這位母親當下屢說不聽就放大絕根本是兩回事。上帝比較像是「即便我們彼此之間在這件事情上有不同意見,也不會馬上就告誡你這世界是我創造的你們是我創造的,不聽話就把你趕出去。」上帝非但不會把不聽話的趕出去,「因為神降雨給義人,也降雨給不義的人」,且萬一人要是真心悔改就會像接納浪子回頭的父親一樣開心不已。

 

這整段話最大的問題其實是拿自己比上帝,人無論如何是不能妄稱上帝更別說跟上帝比,而且還是要命的透過錯誤類比,以上帝的權威替自己的行為背書,雖然這類事情三不五時會在教會生活中出現,但我們都應該更警醒提醒自己不要犯了讓上帝替我們的言行背書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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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們不認同的人,迫害行為就能自動合理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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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8

面對我們不認同的人,迫害行為就能自動合理化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人非聖賢,基督徒也只是蒙恩得救的罪人,教會則是蒙恩罪人的集合體。因此,不可能無過。重要的是知錯能改,而不是拿著聖經或上帝替自己的錯誤背書。

 

這樣的道理,說起來不難,做起來卻不容易,然而,不時還是能聽聞。例如,日前得知,加拿大的長老教會為過去迫害同志之行為做出道歉。

 

向同志道歉這件事情可以分成兩段來看,道歉的教會或基督徒未必認同同志,但是,更重要的是,即便不認同同志,不代表就取得了迫害對方的資格。

 

有一些人往往將兩件事搞混為一件事情,鑄下大錯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在替上帝執行正義(正義上帝自己會執行,而且執行的方式絕對和我們有限的人想的不一樣,不然耶穌就不會來到地上承擔人類的罪)。

 

沙特說,「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善意鋪成的」。曾經有個記者採訪專演壞人的知名演員,為他為什麼能將壞人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這位演員說,「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在扮演壞人,我都當自己是好人。」

 

有趣的是,被許多人推崇的孫越叔叔,在自己的傳記裡則說自己是個想做好人的壞人。

 

知道自己的不足,跟自以為義,正好是虛己跟驕傲的兩種展現方式。

 

基督徒在面對自己並不認同的行為時,往往太快的就能從聖經中找到替自己背書的理由,這無妨,本來進行理性論辯就需要提出根據。但問題是,面對不同價值信念的人最多只能進行理性論辯(而且是基於愛的前提),不能動手動口傷人,更別說動用地上的權勢迫害人,或將迫害寫入法律規則中,試圖形塑制度化歧視。

 

在歐美不時會傳來基督徒父母逼死同志子女的不幸消息,也有一些異性戀假扮同志進入同志社群去理解同志在世生活所遭受的迫害跟歧視與打壓和傷害,更要命的是,促成這些使人分裂或彼此仇恨的行為當中,有不少出自宣稱自己是和平使者的基督徒。

 

基督徒群體在過去曾經不只一次遭受過大迫害,這不是讓我們學會一旦擁有權力就能反過頭來迫害當下的少數群體,而是讓我們學習「與哀哭的人同哀哭」的體恤與寬容之情才是,即便面對的是我們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的另外一套價值信念的信奉者,也沒有權利以正義或愛之名行迫害之實。

 

迫害他人的惡,不會因為被迫害者是我們不認同的對象/群體就自動合理化或上升為聖潔良善的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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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主基督 逆社會觀察

當教廷選擇與中國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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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5

當教廷選擇與中國建交…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傳了許久的消息,似乎終於要坐實了。那就是羅馬教廷決定接受中國的官派主教,也打算跟中國建交。

 

若是基於一個中國原則,與中國建交的同時,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就必須得和羅馬教廷斷交,於是台灣將再失去一個友邦。

 

這件事情對一部分的天主教徒或基督徒來說無法接受(但是對更多人來說似乎是不置可否或不覺有異),因為羅馬教廷的教宗向來自許是耶穌基督在地上的傳人,對其動向和道德堅持有著高標準。讓不少人對於羅馬教廷是否選擇捨棄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而和中國建交議題,備感關切。基本認為,教廷不該放棄民主制度的中華民國而就專制獨裁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對於羅馬教廷選擇捨棄堅持自己派任主教而接受中國官派的立場,選擇放棄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而接受中國,不用認真進行嚴肅的政治哲學或政治神學的辯論,單從歷史或教會立足於世界的定位來看,也不是找不到替其選擇背書的理由。好比說,歷經兩千年歷史的羅馬教廷,肯定知道民主/共和體制或民族國家制度在歷史上算是相對年輕的產物,帝制乃至獨裁專制存在於歷史更為長久,羅馬教廷過去也和大清帝國交過手,想必也曾經接受過大清帝國,甚至為了到中國傳福音也妥協接受了中國人的祭祖…。

 

再者,難道基督教會要拋棄專制政權底下的信徒嗎?教會的目的是拯救靈魂而不是選擇政治體制。教會過去曾經在各種政治體制下存在,未必一定只能選擇民主共和制度而不能在專制政權底下立足。

 

也就是說,若是不把民族國家或民主制度當成唯一正解來看待,不從因為我門是被斷交的一方來看,那麼,取中國而捨中華民國的選項自然就能夠浮現。倒不如極端一點說,取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而捨中國,未必是更好的判斷。畢竟羅馬教廷捨棄與台灣的中華民國的邦交關係,並不會影響到對台灣的主教任命權或天主教徒的牧養,但適度和中國妥協下卻有機會接觸在中國的天主教徒,甚至或許有機會減輕在中國的基督徒被迫害的情況,那麼,從人權或牧養機會而非民主制度或民族主義的角度進行判斷取捨,並非完全不可理解。

 

的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少了歐洲的梵諦岡的正式邦交,國際地位可能更加艱困。不過,反過來說,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的國際地位之艱困的根本原因並非教廷而是中國,是以當與中華民國仍有邦交的國家紛紛做出其他選擇時,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國際關係的維繫與經營上,非要說甚麼漂亮的道德應然語言去斥責那些不符合我方利益的選擇,只會加速流失而已,完全沒有實際幫助。

 

本文不是為了探討複雜的政治體制或國際邦交,是以上述問題暫且擱置。本文想說的是,基督徒未必只能選擇民主制度,即便民主制度看起來比較好。基督信仰存在兩千年之間,人類社會出現過不少政治體制,有對基督信仰友善也有對基督信仰不友善的,羅馬書十三章的服從地上政權說該如何解讀也有各自的堅持並沒有統一的定論(當然理想上我們都希望自己不要助紂為虐,可是從事後諸葛的後見之明來看過去的基督教會與基督徒,或許能找出不少助紂為虐的證據,但我們也千萬不要犯了當代主義謬誤,以今非昨是)。

 

教廷乃至世界各國毋寧接受了中國存在的政治體制就是非民主國家制這個現實情況,以此前提與中國展開交往。至於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我們也無權決定其他國家的人要怎麼與我們來往?即便是具備高度道德權威的教廷與教宗。

 

寫了這麼多,並不是說我認可或替教廷的選擇背書或辯護,只是試圖跳出國族主義的角度,從其他角度來思考教廷這一選擇。

 

再者,不要說遠在歐洲的教廷與教宗選擇了和中國妥協,台灣有一些基督徒「為了福音的緣故」,也選擇與中國妥協好換取得以進入中國宣教的機會。「為了福音的緣故」該如何和政治體制妥協不會有定論,取決於做出判斷的人看重的價值信念。

 

台灣島上不認同教廷選擇的基督徒或天主教徒,能做的就是好好禱告,相信聖經宣告的「萬事都互相效力,讓愛神的人得益處。」至於益處來之前的苦難或挫折,盼望不會讓我們因此對信仰灰心喪志。

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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