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wsing Category

文化創意考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閱讀資訊饗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台灣需要更多的志文出版社加入公版書出版的行列

By
on
2018-10-19

台灣需要更多的志文出版社加入公版書出版的行列

 

文/Zen大(照片源自網路,若有侵權還請告知)

 

不久前,志文出版社(1967年成立)的創辦人張清吉先生謝世,不少我這一代(含以上)的人都經歷過志文的洗禮,有些人早一點從高中,晚一點從大學(我就是那種晚一點的)…

 

志文的書在當年有其時代價值,只是我必須說,也因為當時時空環境引進翻譯書的去脈絡跟開啟閱讀後的缺乏引導者,不是每一個早早接觸志文作品的人(特別是西方哲學或存在主義這一塊為主的),日後都能走得很好,因為,沒有扎實的理解能力就貿然闖進挑戰西方知識結構的系統,是可能搞壞腦子的。

 

當然,問題是時代是國民黨不是志文,志文很努力打開了一扇窗。

 

不過,我沒打算談志文的書對我的影響,我想說說出社會擔任採購後的一些事情。

 

612大限後,志文砍掉不少仍有版權的作品,因為志文的特色應該就是不拿版權的出書,剩下的書,幾乎都是公版書或是當時灰色地帶的書(如百年孤寂),且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出新書,只是將已經出版的作品重新排版打字放大字級(所以有一些書封面有標上大字版之類的提示),換新封面,調漲定價。

 

當時我心想,這樣能活嗎?

 

後來聽公司其他負責志文的同事說,志文不出新書也不主動做行銷,但每個月結款金額不小。我換算了一下全通路的銷售金額,應該是可以維持不錯的運轉(小規模的)。

 

這套模式後來我寫了文章,也蠻積極嘗試與推廣,那就是多出人文社科與文學經典的公版書,而且不要老是出那些已經有很多譯本(明顯就是參考前譯作出新版本),因為我們社會需要補課補脈絡,公版書的出版成本低而如果順利的話,後續毛利不錯…

 

後來也真的有某各大出版社的新編輯部門的創業作就走出整套公版書…

 

毋寧說,台灣社會需要新型態的志文,各種出版類型的志文,把公版書的市場缺口補起來,也把閱讀脈絡跟體系架構建立起來。

 

以下附幾篇以前寫過的公版書文章 :

 

公版書,還能怎麼做?

 

聊聊公版書/系的選題與編製

 

從長尾理論看暢銷書冷門書與長銷書的發展

 

小出版社如何殺出書市紅海?

 

台灣公版圖書出版狀況初探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私飲食劄記 逆社會觀察 文化創意考 經濟與生活

生產成本不只有原物料–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5

By
on
2018-10-19

生產成本不只有原物料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5

 

文/Zen大

 

每次只要一有蘋果新手機問世,相關報導肯定滿天飛,然後,其中有一則報導是每次都會出現的類型,那就是分析新款蘋果手機的原物料成本。分析結果往往是,手機各項零件成本僅佔末端售價比例極低,藉此暗示蘋果賺很大。

 

關於這類報導,蘋果執行長庫克過去已經站出來反駁過,指稱生產成本並不只原物料,還有倉儲、研發、行銷等等。然而,卻還是有不少台灣媒體很愛拿著原物料成本跟末端售價對比,指責廠商賺很大。

 

別說零售端售價跟製造商出貨成本根本是兩回事,以手機來說,製造商還得給零售商和系統商賺,況且生產成本不只是產品的原物料而已。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賺很大,只要人家不偷不搶不騙,消者心甘情願掏錢買,為什麼不能賺很大?

 

看看歐洲的精品時尚名牌,愛馬仕一個數十萬台幣的包包,原物料成本佔多少?毛利又是多少?為什麼愛馬仕賣那個貴還一對人捧著錢去排隊?

 

台灣近二十年來,不少人一方面對自己被凍薪感到憤慨,二方面卻又對企業賺很大這件事情感到不滿,彷彿高毛利就是惡質企業,著實是讓人覺得弔詭的事情。

 

幾年前曾經有一家連鎖滷肉飯餐廳,想要調漲產品價格,硬是被一篇談滷肉飯就應該要俗民化、要便宜的文章引起的社會輿論反彈給壓了下去,最後出來說「不漲價了」。

 

還記得鼎泰豐原本的醬油炒飯,因為媒體窮追猛打其所使用之醬油的原物料成本極低,不應該比其他炒飯貴五十元,覺得多收五十元是暴利,搞到最後鼎泰豐索性取消這道產品不賣的事情嗎?

 

每次只要有媒體報導哪一家企業的毛利很高,那家企業就得趕快出來澄清,並表示自己很辛苦,沒有外界想的好。但如果媒體一口咬定你就是賺很大,最後幾乎都得道歉,要不是降價,要不是就停售。

 

如果我們的社會連一家企業,以合法正當手段賺取高額毛利的事情都不允許,都會被媒體報導攻擊、指責,如果當我們認為產品的生產成本不能包括品牌行銷或人員的高薪,那麼社會又怎麼擺脫凍薪?

 

台灣的媒體也三番五次透過打擊市場上高毛利之產品的手法告訴閱聽人,產品的成本只需要計算原物料就好,其他無形的成本,特別是手藝或美學方面的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計(人力更是最常被媒體忽略或低估的成本),以錯誤的生產成本計算方式,指控企業賺很大,同時也是在告訴社會大眾,「人力」不需要得到相對應的薪資。

 

或許你會說,媒體不納入非原物料的成本之計算方式當然是錯誤的,我才不會上當。或許你不會上當,但是對於沒有學過成本計算方式的民眾,卻未必不會被誤導?否則當年滷肉飯為何最後放棄漲價?鼎泰豐為何得停售醬油炒飯?

 

縱使我們知道成本不只原物料,但是在媒體暗示閱聽人高毛利是不可取的經商行為時,無形中對市場上的產品定價有了一套定錨,才是最可怕的。恐怕有不少人就算加入了其他生產成本換算出真實成本之後,仍然覺得廠商「賺很大、不應該」。

 

再好比說,如果媒體告訴你一碗牛肉麵竟然要賣五百元,你會不會覺得賣太貴?

 

如果台灣社會繼續堅持薄利多銷是美德,認為靠品牌行銷或其他合法手法,就會認定一碗牛肉麵賣五百元太貴,加個醬油炒飯多收五十元是暴利。

 

只要企業沒有威脅強迫你購買,私人企業的產品售價要怎麼定,是他的自由,不需要端著某種道德標準去譴責,甚至引來輿論公審,強迫其降價或抵制到對方倒閉。那不叫正義,那叫霸凌,更是摧毀台灣可能突破低薪、凍薪困境的一絲希望。企業沒有高毛利,要如何給員工一個好薪水和工作環境?

 

別再跟著媒體對某項產品的價格很貴,原物料跟末端售價差很大的報導起舞了,就算賺很大也不是罪惡,不應該被譴責,不用酸人家的產品沒有好到值那個價格,也不要一位追捧便宜就一定好,便宜也有可能是以糟糕的原物料來壓低成本。

 

東西真的不好市場會抵制、令其自然淘汰,不如大方承認自己買不起,接受人家有辦法賣高價,希望對方生意興隆之後願意好好善待員工、回饋社會就好了。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
1.讓客戶傻傻排隊的名店在想什麼?
2.為什麼一碗番茄蛋花湯不能賣220元?
3.稍貴但品質好v.s.便宜卻有點糟
4.台灣小吃,只能以便宜守住老故事和人民情感嗎?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私飲食劄記 逆社會觀察 文化創意考

台灣小吃,只能以便宜守住老故事和人民情感嗎?–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4

By
on
2018-10-19
台灣小吃,只能以便宜守住老故事和人民情感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每隔一陣子,就有人用台灣小吃來議論、點評台灣社會,像是前一陣子的對岸已經在談大數據,台灣還在辦滷肉飯節,還有更早一些時候,為了抗議台灣小吃業者漲價而端出了歷史源流來批判漲價業者。 最近似乎又友人聊起台灣小吃,這次是有人主張,應該提升台灣小吃的原物料品質,拉高售價,不必然只能走低價便宜大碗路線。 然後有人為文反駁,認為觀光...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私飲食劄記 逆社會觀察 文化創意考

為什麼一碗番茄蛋花湯不能賣220元?–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2

By
on
2018-10-17

為什麼一碗番茄蛋花湯不能賣220元?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2

 

文/Zen大

 

前一陣子我才在想,「奇怪鼎泰豐已經漲價了,媒體怎麼還不來報導?」

 

過沒多久,果然出現新聞了,一堆媒體大篇幅報導鼎泰豐漲價高達37%,特別是一碗番茄蛋花湯竟然要價220元,更是被拿出來狠狠修理。

 

一碗番茄蛋花湯要價220元很貴嗎?

 

有些人從鼎泰豐的成本結構分析,告訴你不貴。

 

其實,根本不用看成本,跟其他餐飲類型的湯品比比看就知道了。日本料理的魚湯一小碗上百元的比比皆是,牛肉清湯一小碗上百元的也比比皆是,就連鼎泰豐自己的雞湯一小碗都要價180元,這一大碗番茄蛋花湯要價220元卻可以被媒體拿出來大作文章的嫌貴,關鍵其實不是220元,而是220元竟然連結的是番茄蛋花湯,而坊間許多有提供番茄蛋花湯的小吃店一大碗可能不到半價。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人用成本結構替鼎泰豐辯護的原因,鼎泰豐的各種經營成本勢必比單一小吃店來得高。很多我們覺得便宜的小吃店所聘請的員工薪資都低於最低薪資,店面成本與用料都比鼎泰豐差,且還走低毛利削價競爭路線。

 

所幸,鼎泰豐不愧是連鎖餐飲裡的扛霸子,漲價之後依然生意滔滔,任憑媒體怎麼報導也打不下來,因為鼎泰豐的客群是可以消費得起一碗番茄蛋花湯要價220元的,而且也的確餐飲水準夠,網路上那些酸民只能為酸而酸,無法攻擊說難吃還賣這麼貴(雖說難吃要賣貴也是個人自由)。

 

其實,類似鼎泰豐的事件之前也發生過一起,那是一蘭拉麵來台不久後有人發現一蘭拉麵的白飯一碗要價五十八元,讓許多人感到不滿。

 

基本上作為私人企業沒有拿政府補貼的餐廳,產品售價要訂多少錢,是他們的自由。

 

如果真的太貴沒人吃,要不就降價求售,要不就結束營業,一蘭拉麵又不是什麼政府支持的公共政策,嫌貴的鄉民要不就認真抵制讓它倒,要不然生氣歸生氣,好像什麼都改變不了?

 

比較有趣的是,在台灣總有很多人喜歡去管一些餐廳的價格,以為是在為民生物價把關。

 

更有意思的是,當台灣的珍珠奶茶在歐美等大城市熱銷狂賣,且售價遠超過台灣本地時,好像沒看到歐美大城市的鄉民網友嫌產品售價比台灣高太多而發起抵制或抨擊?

 

因為我們知道,珍珠奶茶在紐約或倫敦就不可能一杯只賣五六十塊,得賣到兩三百塊才能夠有利潤,因為那邊物價高。

 

因為物價高的地方,所以我們認為產品售價高也很合理。只不過,物價低的地方,產品售價就一定低嗎?

 

似乎也不盡然如此。

 

記得當年麥當勞剛來台灣的時候,一份套餐的價格超過當時的時薪,也是讓許多台灣人乍舌,卻也活了下來,而且愈開越多。

 

記得二十幾年前,大學時代我有機會去越南,當年的越南平均年收入還很低,汽水可樂在當地是奢侈品,一般人根本買不起。但是要說有多貴,其實也就是跟當時台灣的售價差不多。對台灣去的我們來說可以負擔,對越南當地普通老百姓來說卻是一項奢侈開銷。

 

這就是跨國零售產品的訂價奧秘了。產品非但不一定會根據各國的平均薪資或物價而調降,甚至反而可能賣得更貴。原因在於,同樣的產品在不同國家所享受的品牌聲望並不相同。這也是為什麼日本的星巴克售價竟然比台灣還低的原因,因為星巴克在台灣的品牌聲望要比在日本來得高,市占率更廣而牢靠,就算賣得貴也還是有人買,所以不用殺價競爭。

 

撇開一蘭拉麵的白飯是否有特殊煮法或使用比較高級的日本米不談,就算只是用台灣米,人家就是有辦法靠著「日本來的一蘭拉麵」這個招牌,一碗白飯就賣你五十八元,遠比我們台灣引以為傲,澆上滿滿滷汁的滷肉飯還來得貴。

 

一蘭拉麵的白飯一晚五十八元很貴嗎?如果當成普通的白飯來看當然不便宜,但如果是「日本來的一蘭拉麵店裡賣的白飯」,雖然貴但就是有人願意買單。就像日前有不少鄉民網友嘲諷日本來的王將餃子應該活不下去,因為台灣的餃子比日本的餃子好吃又便宜。但是,到如今王將餃子好像也還是活得好好的,常常還客滿,因為那是日本來的王將餃子。

 

誰叫台灣就買單日本這個文化符號,願意高價追捧,因此台灣的門市往往比日本乃至其他國家門市售價高。

 

相對於台灣不少真材實料的餐廳卻不敢漲價,因為一漲價馬上被輿論砲轟到公開道歉且宣布凍漲。關鍵其實是品牌沒有經營到能養出一群死忠粉絲,也是台灣社會對自己台灣這個品牌的自卑情結。

 

我們應該思考的難道不是,為什麼日本來的一蘭拉麵就連白飯都可以價格溢出如此多而照樣有人買單?

 

想想LV或耐吉或蘋果手機 ,末端售價遠高於原物料成本且不少人都知道為什麼還願意買?因為人們買的是商家創造的符號效果,買的是一種生活方式與自我認同,而不只是產品的功能,唯有認真做品牌且把品質也做到一定水準之上的企業才有辦法賺取這個價格溢出。這其實是了不起的專業,只要製造端沒有涉及剝削或違法,人家有辦法把便宜原物料的產品賣高價是人家的能耐,畢竟是私人企業不是什麼公共政策,試圖透過輿論干涉者的意圖才應該被質疑與反思,不該一股腦地接受。

 

鼎泰豐一碗番茄蛋花湯漲到220元還是有人願意買單,我們應該感到感動而非憤怒,這代表台灣還是有餐飲業能做出品牌溢價效果。

 

如果台灣社會想不通這個道理(品牌帶來的符號價值遠勝過產品的功能),摸不透一蘭拉麵或鼎泰豐的高價關鍵在於品牌維護的用心經營(經商邏輯),恐怕只好繼續停留在低物價與低薪的惡性循環困境中。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

1.讓客戶傻傻排隊的名店在想什麼?

3.稍貴但品質好v.s.便宜卻有點糟

4.灣小吃,只能以便宜守住老故事和人民情感嗎?

5.生產成本不只有原物料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人人當老闆 生活有感想 寫作有方法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可以被稱為作家的一些根據

By
on
2018-10-15

可以被稱為作家的一些根據

 

文/Zen大

 

其實我是專職寫作五六年左右,才開始慢慢敢對外自稱作家,過去我總是說自己是文字工作者,或是文字勞工,不敢自稱作家,感覺作家很神聖,後來想想,一般意義來說,被稱為作家這個身分通常會做到以下一些事項,我幾乎都有了資歷,雖然是奇怪的版本,因此也應該可以稱為作家了吧?

雖然我對作家身分並沒有特別迷戀,只是剛好以寫作維生,做的是世人稱之為作家的行當而已。

 

1.持續寫作:

 

到今年已經寫了二十年,文章總字數超過百萬字沒問題。

 

2.得過文學獎:

 

雖然我常對外說我沒得過文學獎,其實得過一個,千里步道之類的文學獎,雖只有佳作,但就是試了一下寫文學獎的筆法,後來覺得那邊的路太辛苦且我對寫文學跟創作沒有很大的抱負,有得過就好。

 

3.出書

 

出超過三十本了

 

4.出書,且有海外版本

 

到目前為止有中國版,馬來西亞版,還有日文版,特別是日文版,就是有專門譯者翻譯了我寫的整本書。

 

5.出書且要暢銷(非必要條件),因為這屬於暢銷作家而非單純只指作家,但我有一本書賣破萬本,勉強在這個時代算是暢銷(而且是長銷,因為賣了十年才賣一萬本)。

 

6.有自己的專欄

 

目前專欄數量少了,但最多的時候同時有七八個專欄在寫,每個月固定刊出稿件超過三十篇,交稿將近六十篇。

 

7.寫過推薦序掛名推薦過作品

 

不少,不足一羅列

 

8.作品有授權給教科書使用

 

一次,最近有第二次被我婉拒了,但也可能最後還是會答應。

 

9.擔任文學獎評審

 

一次,也是有趣的經歷

 

10.接受媒體採訪或上廣播電視

 

都有…

 

11.靠稿費養活自己

 

不總是有,但有幾年寫稿量大的尖峰期,稿費收入有破百萬,也算是一個紀錄了(以非暢銷作家來說),因為寫的量很大才有辦法~

 

某種程度上來說,身為一個作家該做的事情該具備的條件也大致上都有了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活動與課程 活動訊息區 人人當老闆 職場煉金術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經濟與生活

線上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首發團(試辦)開跑了…

By
on
2018-10-15

線上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首發團(試辦)開跑了…

文/Zen大

去年第一次主辦的主題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活動介紹請點連結入內觀看),最後一共辦了四次,顯見應該頗多人對此一主題有興趣,其中一次我有找人全程錄影(片長約180分鐘)。

可能還是有夥伴的時間不允所以沒參加,加上我想做一個新嘗試-線上讀書會,有興趣的夥伴可以加一,屆時會去信邀請,以下是活動辦法:

確定參加的夥伴,請來信報名者(報名者請留下臉書帳號,因要加入臉書封閉社團),我會發入團與繳費資訊給您,回答問題後就能加入,加入後可以在限定時間內(目前表定2018.11.1~2018.12.3)不限次數觀看此一活動影片,另外,我還會寄送紙本講義給你,讓你搭配影片觀看。

唯一的缺點是,沒有字幕(全影片上字幕費用太高了,所以提供紙本講義配合)。

海外夥伴,若有街口支付系統可轉帳亦可參加(或你有覺得方便的轉帳方式亦可),但可能無法提供紙本講義。活動以台港兩地夥伴為主,香港夥伴的費用會比較高,因為講義寄送成本較高。

也有可能取消,如果最後的招募或者影片上傳效果不理想,僅此說明,收費會在確定社團能上線後才會去信告知。

費用:
台灣:每人500元新台幣(含講義寄送)
香港:每人180元港幣(含講義寄送)
其他海外:每人500元(不含講義)

第一波募集截止時間:10.31晚上十二點
影片上線時間為2018.11/1~12/31…

影片會放在社團中,以七段的分割形式提供觀看,若觀看有問題也可以在影片下方留言,收集夠多好問題也許將來可以統一寫文或拍片回覆~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寫作有方法 文化創意考

散文真實性的認定界線到哪裡為止?

By
on
2018-10-11

散文真實性的認定界線到哪裡為止?

 

文/Zen大

 

話說去年我有幸當了一回文學獎評審,但今年收到作品集時,發現當初初選時我們三個評審共同認為最好的一篇竟然沒有得名?

 

覺得奇怪,趕緊翻開內文查找,一看之下才發現,原來複選評審其實也選了,只是最後查證時,公認最好的那篇的作者身分造假,所以取消資格。

 

幾年前也有其他文學獎炒過這個類似問題,那就是作者以虛構身分的方式撰寫的散文/小品,縱然作品水準很高,但若發現身分虛構時,到底該不該給獎?

 

比賽已有明確規定,似乎沒得討論,但其實也不是沒得討論,這是很有意思的話題。

 

以我參與評選的職場類書寫來說,本身就要求作者從自己的職場經驗出發撰寫,因此,作者身分與文章本身的真實性扣連之要求,是不能被取消或虛構的。

 

為何如此?

 

好比說被取消獎項那篇稿件,作者虛構了一個底層勞動階級的身分,寫的是底層勞動階級的工作,當評審誤信此文是來自該身分的人所寫時產生的感動,如果身分拿掉時是否依然同樣感動?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如果作者原本就擁有較豐沛的文化資本與駕馭符號的能力,縱然文章還是很好,但是建立在從旁觀察與虛構想像,而非真實經驗。

 

真實經驗是小品或散文類文章的基本要求,雖然個別要求的具體尺度不同,但基本上要基於真實,作者要能幫自己所寫的文章背書的意思是不只是文筆或故事的真實性層次,而是故事本身是否出自自己的經驗這一點,有絕對的要求。

 

不容否認的是,我們對作品的理解,是與作者本身的身分背景乃至時代脈絡扣連的,抽離掉作者身分,作品固然也有其價值,但兩者是不同的脈絡意義的價值認定,不能被混為一談。

 

有了去年的經驗之後,我個人傾向認為小品或散文的作品真實性必須與作者親自體驗勾連,除非比賽本身不要求這一點,不能以作品本身遠超過其他作品為由,堅持自己有資格獲獎。

 

再者,虛構和說謊還是有一些不同的,雖然要明確說出絕對無疑的操作型定義不容易。

本文僅自陳己見,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道理,別人有別人不同的意見,我也絕對尊重,畢竟這種文本虛實認定個人自有一把尺,我只是剛好有個親身體驗,從此一體驗出發整理整理我的想法~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文化創意考 經濟與生活

在田中央,尋找人地共生之法

By
on
2018-10-03

在田中央,尋找人地共生之法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廈門書香兩岸返鄉專刊)

 

黃聲遠與在田中央

 

1994年,黃聲遠在宜蘭縣員山鄉成立「黃聲遠建築師事務所」。當時法規要求建築師事務所必須以建築師自己的名城成立。

 

2005年,法規改變後,黃聲遠將事務所改名為「田中央規劃設計有限公司」。田中央這個名字,源自事務所會計涂淑娟為同仁的壘球隊命名。

 

2008年,田中央工作群概念形成。2012年,工作群正式改名為田中央聯合建築事務所,黃聲遠、杜德裕、陳哲生為合夥人。

 

田中央從早期的六人,最多的時期有三十幾人,戲稱是台灣東部最大建築師事務所。

 

1994那年黃聲遠三十三歲。回台灣工作沒幾年,整個事務所只有他與吳明亮、郭文豐三個人。

 

那年夏天,黃聲遠來到離宜蘭河只有數十公尺的原豬灶用地,為縣政府執行未來發展方縣的建築評估案。後來,這塊空間成了宜蘭縣社會福利館基地,也是田中央的第一個大型公共建案。

 

黃聲遠知道,這次的出手改變絕對不會只是「怎麼蓋一個機構?」的問題,而是將影響到這裡未來人群相處的方式,將傳達出公有建築面對舊社區轉型以及連結大型都市開放空間的可能性的思考,這是黃聲遠與田中央從過去到未來一直堅持在做的事情。

 

在那個年代的台灣,很少人會如此思考公共建築。直到1990年代,台灣的公共工程都還是得呈現官衙門的感覺。但黃聲遠不想因襲傳統,他想利用建築與環境的共生共存,破除衙門的權威感。

 

1963年出生的黃聲遠,體會過威權對人的箝制與扭曲,他關心被主流社會遺忘的人們與角落。東海大學畢業後,當完兵,工作一年後,黃聲遠赴美求學。他在美國東岸的主流建築學校耶魯大學念碩士,畢業後卻去了西岸前衛建築師艾瑞克摩斯的事務所工作。黃聲遠從年輕時就開始走反叛的路線,接觸西方文化後的黃聲遠更開始思考:什麼是台灣建築的本質?台灣到底需要如何的建築?

 

出國前的黃聲遠,台灣建築擁有中國式樣便足以和西方抗衡。黃聲遠回到台灣後,帶著他在美國的所學和思考,黃聲遠發現這些扭曲或誇大的中國式樣與台灣真實的社會需求背道而馳。

 

田中央的作品很宜蘭

 

因為是從宜蘭在地發展,根據宜蘭在地地景人文風情與紋理去設計建築,從在地需求出發、思考與行動。

 

宜蘭對田中央來說,不是個行政疆界而是一種狀態。黃聲遠說:「宜蘭讓田中央好做事,風阿、水阿,環境阿,人的關係可以真實處理。在宜蘭,人是互相認識的,想做事就是要真心去認識本來不太認識的他人,相信別人常常比自己透徹,相信我們是差不多的彼此。」

那需要一群人的覺悟

 

宜蘭的感覺跟人與人可以相互信來有關。

 

在田中央的特異作風,二十多年來在宜蘭境內,幾乎只建造公共建築,從小步道到大建築,津梅步道、櫻花陵園入口橋、羅東文化工廠的大棚架、宜蘭縣社福館…,散落各處、大小不拘,以整合拼圖的方式,以微型建築群的方式,不滿足於建造單一建築的思維與行動,組織一個能夠無縫接軌傳統與現代的宜蘭城鄉紋理,衝撞公家體制的規範。

 

田中央在設計宜蘭的公共建築時,愛用步道橋梁等動作與周邊社區聯來連去,引人互動。

 

跟大自然學習,與時間做朋友,是一家傻瓜建築事務所。

 

蘭陽建築在田中央的努力下,有了自己的定義成了專有名詞。

 

得磨上多年的公共建築與小型基礎建設,向來不是熱門議題,也是其他建築事務所不太像承攬的業務(賺不了錢)。然而,卻有越來越多縣市與鄉鎮級政府的主管告訴他們的承辦人員,「我們可不可以像宜蘭那樣做?」

 

 

田中央堅持的建築形態是聚落狀態的,一定要守住建築量體以外的廣場、草坪、巷道等等,以新建築縫補百年來失去的天然地景,以半裸體的方式呈現素樸之美,讓建築量體變透明變體貼,能有光就有光、能薄就薄、能破格就破格,盡量減少或碎化大量體,運用不完整的弱系統來化解巨型建築對環境的衝擊,讓建築不完全規矩、配色也不力求完整,讓建築成為沒有形狀只是自己長出來的現象,將地景與建築無縫接軌。

 

黃聲遠說:「故意破格,才如生命一般有力。」

 

在地居民、藝術家與田中央共同參予設計,讓更細膩的生活質地可以出來。黃聲遠相信,建築師也可以是社會改革家,以體貼的環境建造方式打開社會的結。

 

田中央回歸人類的觀點觀看,找出丟失的東西。敞開心胸,和宜蘭的地景連接。

 

黃聲遠寫過一段文字來描述宜蘭縣社福館,「我們要敞開心胸和宜蘭的地景連接,連接冬天的水田、夏天的龍舟,還有清晨傍晚層層疊疊的山色。」

 

早年的宜蘭城,城外就是水道,連接宜蘭河。曾經人們可以自由地從不同的巷弄,穿過老城區,走過廟宇市集書院來到寬闊的河邊。曾幾何時,河邊築起了高高的堤防,修建了只給車輛通行的堤外道路,硬生生扯斷了生活與水岸的關係…

 

當年才三十出頭的黃聲遠,想要恢復那樣的人地連接讓人與河再度親近。然而,他手上所掌握的只有社福館這片基地的規畫權。所以,他就從社福館開始做起,他設計從社福館二樓搭一座評評的天橋連接到宜蘭河堤,在經費沒有著落的情況下決定放手一搏,想幫社福館找一個能夠容納天橋連接過去的出口。於是社福館有了一座不規則的樓梯,外露且連接直通廣場,這讓未來從河堤邊回來的人們可以直接下到老城的地面,不會因為公家單位下班而被擋住。

 

黃聲遠當年的規劃被許多人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沒錢沒資源,還被外界冷嘲熱諷。但田中央不放棄提案,終於在社福館落成三年後,西堤屋橋搭了起來,當初的規劃實現了。如今人們可以從宜蘭城內的巷弄,經過楊士芳紀念林園,穿過光大巷社福館,踏上西堤屋橋,一路散步到河濱。接著還可以穿越也是田中央的作品津梅棧道,與河畔綿綿芳草一起享受粼粼波光。

 

田中央的設計,把建築物的感覺降到最低,找回城與人情味。田中央會坐下來跟社區的人慢慢溝通,田中央相信每個人都有發言權,當有人願意釋出善意後,就只能等等著大家都願意面對的那一天到來,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好比說在楊士芳紀念館的興建,原本當地鄰里並不贊同田中央的方案,但到後來許多鄰里竟然願意讓出自己的土地來成就田中央的方案。

 

很多事情都沒人叫田中央做,但田中央本著自己的願景與熱忱積極投入。好比說津梅棧道的設計,標案只讓蓋一座橋即可,但田中央想得更多,它想讓橋與四周的環境野趣的宜蘭河畔合一,將橋的量體消彌於無形,讓棧道如風如水,讓棧道不只是一座橋。後來有當地耆老告訴田中央的夥伴,「當他走在津梅棧道上時,有種小孩子時牽牛涉過河水的感覺。」田中央就是把棧道當成水面來設計。

 

許多的設計都是田中央自找麻煩,也會造成財務壓力,黃聲遠做事情沒有在想管理跟金錢的事情,因此田中央的經濟狀況經常不是很好,甚至黃聲遠還得跟父母借錢來發薪水。但田中央就是認真思考人與地景的共生,甚至是其他生物和地景和人的共生,也都包含進來。所以在津梅棧道這座橋下,有盪鞦韆,橋上有看台體健設施和桌椅,桌椅旁甚至配備了路燈讓小朋友下課後可以在那邊寫作業,你可以在橋上嬉遊運動聊天寫功課,棧道上的燈光故意打得微弱,讓鳥兒在夜間也敢靠近,植物也能休息。

 

黃聲遠想讓這裡成為一個地方,人們可以慢下來體驗跟河的關係跟周邊的關係,也跟水更加親近。

 

 

在田中央,建築時不斷修正的設計,一點一滴慢慢的捏出來的,抓住恰如其分地存在而有生命的感覺,只見氣氛而不見建築體,以美學形式看待建築設計。

 

田中央實踐了它當年的願景。

 

田中央以做中學的團體生活培養人才

 

田中央積極撿漏,在體制教育裡沒學好的或被學校放棄的,黃聲遠常常會邀請來田中央實習,讓這些建築本科的學生從做中學,親自進到現場體驗建築工作。

 

好比說周銘彥,淡江大學建築系,當年黃聲遠評完他的畢業評圖時,就問他要不要到田中央工作?

 

當下周銘彥覺得,「自己要不是特別優秀,應該就是黃聲遠看出了他的某種人格特質?」因為他在學校是很懶散的人,他做設計無論多趕十二點一到一定回去睡覺,隔天早上六點再來繼續做,和其他人熬夜開夜車的模式不同。

 

周銘彥的性格和做事方法容易被評為不長進,有老師聽說黃聲遠找周銘彥去上班,還提醒黃聲遠「這不太好吧?」

 

甚至後來有人發現,有些學校老師會把學校難以馴化但有潛力的學生丟給黃聲遠。

 

田中央是團體生活,在田中央甚麼事情都得慢慢去體驗與挖掘,也因此慢慢會懂得去傾聽理解別人的想法。

 

在田中央,人能深刻感受到多樣性並接納。

 

以前的黃聲遠很喜歡做家庭訪問,到實習生活員工的家裡探訪,一部分是黃聲遠關心他的夥伴,另外一部分是她的韌性與好奇心。

 

黃聲遠給事務所同仁很大的自由跟信任和包容,放手讓他們去做,讓同仁從做中學,自己去找資源來解決問題,把他們的想法包進建築裡,甚至刻意壓抑自己的觀點。

 

黃聲遠擅長將熱情感染給其他人,經常和學生互動,表達關心和期待。

 

田中央的作法是直接到基地現場調整設計的方法。

 

在田中央,即便年紀很輕也必須擔當大任。

 

田中央常舉辦內部提案,每個人都可以提出自己想法,但不地並不是挑出最好的方案來執行,而是要激發出各種不同的想法,進而重組設計。黃聲遠鼓勵建築師將個人風味放入建築中,他認為建築應該有一點匠人手作的感覺,一種每個人砌出來的磚牆都有點微妙不同的感覺。物質因人的意志不同而產生變化,這本身並沒有對錯,就只是個人風格美感的具現化。

 

在田中央是互助文化的典範,在田中央是多元創業型。

 

隱藏在地景中的公共建築

 

黃聲遠說,他希望讓政府機關常民化,結果在宜蘭碰到比他還瘋狂的公務員,不墨守成規、不怕事,願意犧牲周末假日跟田中央一起去拜訪鄰里居民溝通協調。這群宜蘭的公務員也想讓自己生活的環境變得更好,樂意跨部會整合,大家一起努力創造優質的地景與生活環境,即便只是小案子,也認真思考各種可能性,因為宜蘭也是這些人的故鄉。

 

故鄉只有一個,要好好好照顧。

 

成長於台北的黃聲遠,最後選擇在宜蘭落腳,因為宜蘭對黃聲遠來說是一種天堂和真實世界同時存在的奇特感覺,周遭的人都具有理想也都願意努力付諸實踐,這是宜蘭人的真實。

 

黃聲遠來到宜蘭後發現,其實早就有人在這裡做不一樣的建築設計了,像是高野景觀規畫公司,宜蘭的黃建興、張仲堅,日本的印象設計集團等等。

 

1994年,黃聲遠被找去規劃童玩節場地,後來又被委託進行社區總體營造,在如此被鼓勵的社會環境下,黃聲遠覺得自己很幸運,來到宜蘭的每一步都是人生新局,都可以去思考並實踐一個對水岸城市最好的建築方式。

 

黃聲遠相信建築可以更親切開放。黃聲遠試著以公共建築開展的方式實際去影響宜蘭的政策或社會氛圍。

 

田中央的能量是累積的,不是一夕之間爆發出來的,不是單靠一個人,而是一群人長期默默耕耘之下的結果。

 

在田中央是大家一起奮鬥,一起在體制外找到一種工作與生活方式,田中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建築。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書籍品評介 生活有感想 閱讀資訊饗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經濟與生活

日本青年返鄉,成功再造故里

By
on
2018-10-01

日本青年返鄉,成功再造故里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廈門書香兩岸返鄉專刊)

 

日本自1990年代泡沫經濟崩盤後二十年,經濟停滯、不見起色,還有高齡化與少子化來攪局,搞得利率歸零、物價通縮,陷入流動性危機。

 

就業冰河期持續,派遣當道、過勞加班而轉正職無望的情況越來越普及,另越來越多原本從地方城市前到大都會找機會、碰運氣的青壯年人受挫,決心放棄,返鄉回故里。

 

既然大都市謀生困難,不如歸去。地方城市或農村的工作機會雖然也不多,收入也不高,但物價低、生活壓力相對小,且朋友親朋都在身邊,返鄉逐漸成為另外一個可能性。

 

加上樂活、慢活、半農半X、里山資本主義等新的生活型態主張崛起,對於過度追求物質慾望的高度資本主義社會型態引發反思,更加深重青年返鄉謀職乃至創業的意願。

 

熊本縣知事浦蒲島郁夫

 

我認為,返鄉再造故里潮當中,最成功的一位,雖然不是青年,卻仍然值得一談,那就是放棄東京大學教授職位,回到故鄉熊本縣競選知事而後順利當選,並在他的努力積極推動下,催生出了熊本熊,同時讓熊本縣的能見度與知名度大幅提升到九州第二(原本堪稱墊底)的熊本縣知事蒲島郁夫。

 

某種程度上我甚至認為,因為有這麼樣一個超級成功的典範存在,才讓許多日本青壯年人願意選擇返鄉,因為返鄉就業乃至創業,再造故里是可能的。

地方創生,靠企業模式自給自足而非中央補助

 

在這波青年返鄉潮中,有幾個典範特別值得介紹,其中之一是東京都出生,一橋大學企業管理碩士畢業,日本地方創生屆代表人物木下齊。

 

木下齊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原本是東京人,不是從地方上京後就業或創業失敗才返鄉,而是原本就有意識到日本地方的魅力,自主的下鄉,以企業經營的模式,投身地方再生。

 

為什麼說木下齊的案例很重要?

 

因為日本的地方衰退已經不是三年五載的時間,各地方政府也都知之甚詳,也都致力於想要重振地方,不過,走的卻都是高度仰賴他人供養路線,無論是透過國會議員向中央爭取振興經費,抑或者鼓勵在都會的傑出人士繳交居民稅等等,都是希望為處中央或都會的富裕方,援助貧窮方的地方財政。

 

然而,木下齊卻認為這種方法不可行,必須從地方的特色出發,找出能夠經濟自立的方法,才是真正的振興地方。

 

木下齊要用市場經濟的方式,讓地方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方法來振興地方。2008年他成立熊本城東管理株式會社,積極在全日本各地推動地方經營與投資地方創生事業。

 

他不認同官方那種推出吉祥物就等於地區活化的觀念,他認為唯有找到願意一起打拼的命運共同體夥伴,靠著在地方找出未來會需要的商店或服務,創造出二次投資的循環,提升地方整體的利潤獲利率後將利潤投資於設備開發,在地方形成自己的經濟循環,不讓地方的利潤往外流出(所以他嚴正拒絕全國性連鎖商店進駐他所推動的地方振興計畫),且認為地方振興的資金調度必須在地方之中推動,重新檢視並強化地方原有的生活消費合作社信用合作社的產銷鏈,找出浪費的地方徹底壓低成本,逼出利潤(例如他曾經將商店街中原本各店鋪自行處理垃圾的方式改革,改為商店街統一處理,以規模量壓低了垃圾處理經費,將省下來的經費轉為振興商店街的投資經費)。

 

地方若不能自己創造經濟效益,振興都不可能真正成功。

 

也因此,木下齊也翻轉過往地方城市仰賴中央補助基礎建設預算的作法,採用BOT的方式,讓地方自己籌措基礎建設所需的經費,且將基礎建設發展成能夠兼具公共性與市場性(賺錢)的模式,讓政府與民眾和市場共同攜手合作,把振興當成所有人的共識和責任,由民間來推動主導,官方輔助協辦,從而有效活化地方。

 

東北食通信

 

另外一個值得介紹的案例,是成立東北食通信的高橋博之。高橋1974年生於日本岩手縣,高中考大學落榜後一個人來到橫濱準備重考,因為憧憬東京所以來到橫濱。當時的他還深深為自己的東北口音感到羞恥,積極學習標準語,改正自己的言行舉止好融入東京。

 

高橋後來考上青山學院,隱瞞自己出身,開始過起東京人的生活,畢業後因為想當記者所以往媒體圈投履歷卻始終沒能被錄取,直到某個擔任議員的學長看不下去讓他去幫忙,於是就這麼踏入政治界。

 

在東京打滾多年後,一直找不到出路的高橋,2004年年底選擇放棄住了十年的東京,回到岩手縣,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的地方。

 

後來高橋順利當選當地議員,投身政治工作,後來也連任議員。2011年3月11日,改變了高橋。看到災後百廢待興,他想以政治的努力推動變革於是投身岩手縣選舉,不過最後慘敗。

 

慘敗後高橋選擇退出政壇,直接投身他自己在選舉時提出的政見,必須更積極地投身農林漁牧產業,播下希望的種子。某天他來到災區海邊,碰到一個借錢想創業的年輕人,還有因為地震而從都市移居海邊改當漁民的年輕人,高橋被這些人的生命力所感動,決心做點什麼來回應這塊土地。他選擇投身災區的水產支援與復興工作,於是有了《東北食通信》。

這是非常特別的一本雜誌,每一期都介紹一項食材與生產者,並宅配一份給訂購雜誌的讀者(日後讀者也可以直接向生產者訂購食材)。《東北食通信》讓生產者與消費者可以直接互動,消費者可以較為低廉的價格享受在地美食,生產者則能夠賺取較高利潤(減少盤商剝削,產地價格與市場末端售價經常高達十倍價差)。《東北食通信》推出後備受好評,但高橋選擇了一個很不一樣的擴大經營模式,他不是直接擴大雜誌規模,而是開放加盟,只要認同《東北食通信》的經營模式者均可提出申請加盟,日後有了《四國食通信》等將近一百個當地的食通信,成為推動日本地方復興的重要力量。

 

附帶一說,311大地震之後,日本社會投注了極大心力在東北復興,NHK的晨間劇《小海女》甚至直接以東北為故事背景,大量使用當地的人物與景觀,讓戲劇與地方振興結合,讓地方隨著戲劇的熱播而帶來觀光人潮,帶入經濟效益。

 

這些年幾乎可以說被晨間劇或大河劇欽點的「地方」,都能收到一波很不錯的觀光收益,為地方振興注入不少力量。

 

佐藤可士和與今治毛巾的浴火重生

 

還有一種地方振興模式,由急需振興的地方產業主向位於都市的設計者提出邀約,借重都市中的設計能力,重建地方產業的品牌形象,其中最知名的例子當屬佐藤可士和協助四國重新整頓今治毛巾。

 

毛巾產業在日本曾經盛極一時,日後因為不敵東亞其他國家的低價代工而日漸殞落,僅剩四國今治等少數幾個地方仍有毛巾產業聚落。非但如此,毛巾在日本向來都不是高價商品,反而是各種場合的贈品,因此與廉價、免費等形象緊密連結牢不可破,如此更是重創日本僅存的毛巾製造商。

 

佐藤可士和協助今治地方的毛巾製造商重新定位品牌形象,提出今治特有的品牌標籤和意象,一口氣拉抬今治毛巾的品牌價值,成功協助原本瀕死的地方產業重生。

里山資本主義開始流行

 

里山資本主義,是藻谷浩介與日本NHK廣島採訪小組所創造的概念,是我們熟悉的金錢資本主義的相反詞。

 

藻谷根NHK廣島小組在走訪日本各地方市町村落後發現,雖然日本的經濟持續衰退,311大地震重創日本,但居住在山裡的高齡長者卻仍然過著安穩而豐裕的生活。這些長者雖然並沒有太多財富,但因為生活環境中充斥足以養活自己的資源,像是容易取得的好水與食材和燃料,生活並不虞匱乏,且因為身體勞動健康狀況不差,自外於既有的資本主義體系,反而不受影響。

 

里山指的是住家村落耕地池塘溪流與山丘的混和地景,因著居民的合理運用,不但提供當地居民所需的糧食與物資,且不會危害環境,人與自然形成一套字體循環系統、生生不息。

 

藻谷發現懂得善用地方自然資源並將自然資源轉化為經濟利益的鄉鎮,不但解決了原本的財政赤字問題,甚至有餘力接納從都市來的新移民,逐步活化地方,讓地方重現生機。

 

越來越多人視里山資本主義為解決日本少子化高齡化與經濟成長停滯的方案,畢竟更重要的視活下去且活得有品質而非經濟學數字的GDP多寡,里山資本主義點破了這層當代社會迷思,著實引人反思。

 

越後妻有藝術季

 

新瀉越後妻有一帶,靠日本海屬於裏日本,一年中有五個月都是積雪,大雪冰封的世界,卻因有著信濃川灌流而成為知名米倉,越光米就是當地知名品種。戰後的越後妻有因為產米量暢旺而成為人口群聚地,如今卻又因為米食消費的衰退而沒落,當地只剩老人小孩,學校因為招生不足而廢校。

 

1999年日本政府推出「平成大合併」,將行政區中人口衰退快速的區域合併,越後妻有就與其他幾個行政區重組為十日町和津南町兩區。此外,新瀉縣政府則推出「新‧新潟鄉鎮創生計劃」,強化地方復興的工作。

 

新瀉出身的策展人北川富朗趁機推出「大地藝術祭」,以三年一度的大型藝術節慶,為鄉村注入活力和生氣。活動自2000年舉辦以來,每次在融雪後的七到九月間選擇50天來過節。策展方像全世界發出藝術作品的招募,邀請藝術家到當地進行創作,知名藝術家草間彌生、Marina Abramovic、James Turrell 等人都曾進駐,透過此一活動,吸引遊客前來造訪越後妻有,活絡地方,讓留下來的人能創造美好的回憶。

 

藝術節的確替越後妻有創造了收益,每次約有40餘億日幣的經濟效益,並帶動四百餘個就業職缺,參觀人數不斷上升,且開始吸引青年返鄉投入再建設與地方活絡,成為日本青年返鄉再造鄉村的重要典範。

日本人的鄉土情懷與在地文化

 

泡沫經濟之後二十年,日本逐漸發現高度追求GDP數字成長的資本主義生活並不能讓人安心與滿足,越來越多人放棄過去的高經濟成長思維,返回故里,試圖結合地方資源與當代科技,創造出能夠因應下一個世代需要的新經濟模式。

 

近年不少日本年輕人在工作數年後便會選擇 U-Turn (在大都市磨練後,返回原出生地工作)或 I-Turn(從外部移住至其他鄉鎮) ,也就是從大都會移居到地方鄉鎮,進駐在地的創業育成中心,以成立網路公司、設計事務所或投身顧問工作的方式回歸地方。帶著大城市學到的觀念與技能、人脈,近日地方與在地人激盪出更多新想法。秋田「五城目町馬場目」創業基地,就是一個活力十足的成功案例。

 

日本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願意返鄉,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日本人非常重視鄉土與在地文化有關,日本至今仍然有許多地方的人以古代戰國時期的地名自稱,以地方的在地特性為榮(日本人不但熱愛研究日本人論也熱衷探詢縣民性)。

 

更重要的是,日本史中有一條非常有意思的傳統,那就是在當下的主流價值競爭中失敗的族群通常會返回故里,在故里投身研究次世代生活所需要的技術或能力,而當次世代來臨時,這些原本的失敗組反而翻身為勝利組,這種逐鹿中原不成就退反故里投身地方再造改革,蓄積實力的歷史運作模式,來到當今則是大量的人才陸續返鄉或下鄉,試圖以重振地方方式為日本的未來尋找出路。

 

 

參考書目

地方創生,不二家

今治毛巾的美學,野人

食鮮限時批,遠足

超人氣農特產就要這樣賣!,常常生活文創

億萬農夫,財團法人中衛發展中心

怎麼能不愛在地文化,開學文化

里山資本主義,天下雜誌

我是熊本熊的上司,野人

 


查看文章

觀看更多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鳥瞰戰後台灣出版產業變遷—從出版社、經銷發行到書店通路的變化

By
on
2018-09-28

鳥瞰戰後台灣出版產業變遷

—從出版社、經銷發行到書店通路的變化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台灣出版與閱讀第三期)

 

近年來出版產業產值如溜滑梯般直直落,期間固然有人悲觀看待,卻也有人設法想要力挽狂瀾。本文將從出版的上中下游三個面向分別檢視,從戰後台灣出版業的發展來書業變遷,或許可以看出哪些是不可逆且應該捨棄的過往,又有哪些是可以奮力一搏的創新變革?

 

出版社:從黨國主導到民間崛起再到大象與跳蚤

 

1960年代—黨國主導出版事業、翻印書盛行

 

上個世紀的60年代,經濟開始擺脫戰後陰霾,開始成長,連帶帶動台灣出版產業開始起飛,出版社到60年代末期增加到1,200餘家,而圖書出版種類到60年代末則增加到4,000餘部/年。

當年的台灣出版產業,主要是翻印(西書和古書)。最早從事西書翻印的有東亞、淡江、敦煌、新月、文星、虹橋等,這些翻印書成為高等教育的教科書。

翻印有其特殊的社會歷史脈絡。當時台灣的開發與建設的需要借重歐美新知;大學開始直接向海外取經,對外國教科書需要量大;加上韓戰爆發造成美軍駐札臺灣英文閱讀需求大增;然而當時台灣經濟實力仍弱,無力負擔巨額版稅,加上國家有意默許,又還未正式加入國際版權公約,出版業積極投入翻印西書,累積第一桶金。

翻印西書幫本地出版人賺取未來發展所需的資金,也瓜分了戰後隨中國國民黨來台的出版社的版圖,意義重大。

除了翻印,1960年代的民間出版社以文星出版社最具有代表性,是當時學界、作家、青年知識份子的眾星北斗。文星成立於1952年。初期走的是文藝路線,後加入西方思潮的引介,培植新作家,積極開創發行行銷。
1970年代—出版隨經濟起飛高速成長

70年代和80年代是台灣社會環境的鉅變時期。政治上,黨外運動興起,退出聯合國。經濟上,完成了十項建設,建立新竹科學園區,確立出口導向經濟。國民收入的增加,到1976年突破一千美元。教育上推廣九年國教等等,在這樣的一個社會環境的變遷與提昇的情況下,臺灣出版業也產生了重要的變化。

隨著教育水準的提昇,本土市場擴大,出版社如雨後春筍般成立,出版界由少數出版社主導轉向戰國群雄分立。

 

1970年到1979年,台灣出版社由1,351家增加到1,858家。1980年到1989年,出版社由2,011家增加到3,448家。平均每十年出版社數量就成長一倍。

 

1970年代是台灣本地出版社崛起的第一波,主事的出版人則是戰後以來的第二世代,這個時期加入出版業的出版人,如王榮文與詹宏志,成為日後主導並影響台灣出版產業發展的關鍵人物!

 

1980年代—民營出版社成主力,新品出版大爆發

 

1980年代是戰後台灣出版社本身第一波大規模的世代交替、改組、出走與另創新局等等。新興出版社抬頭,像是久大(桂冠)、風雲時代、大塊等多家新興出版社,都是由原先出版社的班底出走,創立新出版社。80年代的大型出版社有正中書局、商務印書館、中華、世界、三民書局、黎明文化、華新、幼獅、中央文物、臺灣書店、開明、皇冠、遠景、洪健全、時報文化、聯經、純文學、五南圖書、國家、松崗等(辛廣偉,2000:74)。

 

1970年代開始,圖書出版維持在平均每年800餘部,到1986年,出版品數量破萬部/年,爾後持續飆漲,到了1990年代,每年出版新書四萬餘種。

 

1990年代—出版社走上組織化、公司化、企業化、集團化

 

90年代的出版界不再像過去是由黨公營和大陸來台的出版社主導,開始走向組織化、公司化、企業化、集團化,不再只有十人以下的微型或個人出版社(雖然後兩者仍是出版社的主力)。

臺灣的出版集團並不比國外的台灣的出版集團,筆者認為多是「準出版集團」,最常見的做法是「母子型」,如圓神出版社下有先覺、究竟、方智、先智,而各個出版社其實可以化約的看成一個出版社類的各種書系。臺灣的出版集團,早期更像是同一個公司為區分出版路線,或為收入、稅款、人事安排等問題而設立的不同招牌,本質上都是同一個老闆與公司登記。

較為不同的是城邦出版集團,詹宏志於1996年10月結合麥田、貓頭鷹、商周三家出版社,成立城邦。城邦採共用平臺的做法,型塑一種「聯邦式」的出版集團(後來城邦的創始人郭重興和蘇拾平各自獨立出去成立了共和國與大雁出版 基地,也延續城邦的方式經營聯盟型的出版集團)。外國出版社也在這個時期登陸,如麥格羅希爾以教科書和商管類叢書的進駐臺灣市場。

這個時期的台灣出版業可說呈現空前的多元化,任何主題都可以出版,政治的、本土的、性別議題、電腦等,而且每個領域都有獨領風騷的一群出版社,而由於暢銷排行榜等因素造成文學出版大眾化、通俗化,輕文學擠掉了純文學,暢銷作家出現,臺灣出版業儼然已經分眾化。

「翻譯著作」成為這個時期出版品的主流,這股熱潮並延燒至今。

 

1992年6月12日(俗稱612大限)開始實施的新著作權法 ,對台灣出版生態產生極大影響,使台灣社會開始重視版權問題。而「612大限」之後,臺灣成了熱中購買版權的地區。90年代臺灣出版品中的翻譯類占出版總數的30%到50%之間,。

 

1980年代後期為了因應日益複雜的發行業務,許多出版人開始提倡產銷分離。而這個產銷分離的實踐則,由金石堂文化廣場的出現而得以逐步實踐,改變傳統的店銷通路,進而也向上改變的出版社的組織型態。

 

當年詹宏志等出版人有鑑於新書店空間龐大卻沒有足夠的圖書進駐,決定大舉成立出版社並大舉推出新書,進店卡位,以占滿書店空間的方式打響品牌知名度與搶奪市占率和產值。

 

由於圖書零售通路版圖的變遷,出版上游出現了新的發展趨勢。出版社開始集團化與組織化,像是城邦集團,旗下有數十家出版社,以共同平台的方式,幫助集團旗下出版社整合中下游通路,鞏固行銷,增加書店佔櫃率與媒體曝光率。後來又陸續有共和國、大雁、晨星、圓神、華文網、漢湘、廣廈等出版集團出現。

沒走上集團化的,則選擇組織化與書系化的品牌經營路線,例如遠流、皇冠、大塊、聯經、時報(股票上櫃),也朝著組織化的企業模式發展。

1980年代連鎖書店崛起的通路變革,反過頭來影響出版組織的發展與圖書出版品的發行,可以說奠定往後二十餘年直到網路書店崛起前的台灣出版市場的發展方向。

 

發行與通路的變遷

 

大家都有去便利商店買東西的經驗吧,台灣便利商店的物流系統,可以說是極為精準、快速而有效率。

然而,台灣的圖書通路商並非如此,最大的困難在於整體出版產業在出了一本新書後,竟然沒有人可以精確的掌握新書的流向與銷售數量。

台灣的出版業可以粗分為上中下游,上游是出版社,中由是通路經銷商,下游則是書店。一般的出版社不會自行負責發行業務(但也有出版社自行發書,例如群學、唐山),多半將書籍的發行業務轉包委託給專職發行機構代銷。

一般的發行管道有「店銷」,指通路將書籍配送到一般書店銷售。

八十年代末期台灣便利商店興盛後也開始介入少數暢銷書與雜誌的銷售,因此便利超商也加入銷售書籍的戰局(不過這部分在書籍銷售多半專案處理,主要銷售當期雜誌)。

過去七十年代百科全書盛行的年代,還有所謂的直銷,不過現今的書籍直銷只剩下學校書展或國際書展時才能看到。

圖書館的書籍採購,教科書的採買則是另外的通路。教科書多半由相關出版社的業務負責學校通路,而不委託給經銷商。

發行的主要業務

發行的主要業務有送退書、查補書、催款、收帳、市場調查與書店公關等等。不過這些在台灣的運作狀況很不透明且缺乏效率,本文接下來就要討論這個部分。

通路鋪書流程

一般來說,書籍經由出版社前製(編輯、排版、封面設計等)完畢後,出版社和通路會一起預估可能銷售量,決定印數,交付印刷。書印好之後,不是送回出版社,而是直接交給配書的經銷商,出版社這邊只取回固定比例(因為出版社要負責贈書、行銷以及一些直接向出版社訂購或網路書店的訂貨)。

基本上,實體書店與圖書館等主要的配送系統,都是委託由經銷負責。至於鋪了多少書,鋪給什麼書店,很多出版社根本不清楚。或許知道個大概,但卻無法掌握,更不清楚新書出去時的銷售情況。

除非新書銷售量其佳,經銷商會要求出版社加印,否則一本新書大概在三個月到半年內就會紛紛從全省的書店退貨回通路經銷商,而經銷商再將書籍退回出版社的倉庫。這時候,這本書就脫離新書市場,或被全面下架,打入冷宮,或進入回頭書市場,以各種打折促銷方式消化庫存(近年來也有改版重新推出的趨勢)。

經銷與出版社,則是在書店開始退貨的時候,才計算銷售數量。也就是說,書店通路是被動的以經銷商原本配出多少書,減去退回之書的數量,來估計銷售量。也就是說,在書店開始退書之前,整個市場沒有人知道該書的銷售情況。

直到大型連鎖書店崛起,才稍微改善此一趨勢,但其他非連鎖書店仍然以此作為計算圖書銷售的方式,圖書銷售量在出版業始終是個謎團。

再後來網路書店崛起且和連鎖書店占據主要銷售比重後,情況固然改善更多,但出版業已經進入全面潰敗的狀態,大家都賣不好,也就不用太在乎推廣期的銷售數字了。

長期以來,台灣出版產業業配送系統的問題就是在於,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對的書配送正確的數量到對的書店去銷售。這樣的結果就是潛在銷售量的損失。如果將數配送到不會買該類書籍的書店或地區,只會讓書平白在那裡呆著,然後被退回出版社當作庫存。

當便利超商業者或其他產業如電子、資訊業的業者,拼老命就是想算出正確的銷售數量以便成為日後經營參考的同時,台灣出版產業的各環節,還在以手工業的消收方式自傲。並進而批評台灣的讀者不買書,這實在很荒謬。

台灣書店和通路如果不能即時/確實掌握銷售其況,做到所謂的「動態補書」,則台灣出版產業的產值想要提昇,實在有其困難。

書店演進:從社區書店到大型實體連鎖再到網路書店與小而美的獨立書店

台灣早年的書店,除了少數地區大型書店外,大多有一種陳舊與散漫感、隨意散放,可能多半由文具行兼著販賣圖書,加上國人當時對於店鋪空間美學並不講究由觀。

直到八十年代光纖亮麗的金石堂,以及雅痞式誠品書局的出現,才革了實體書店的命。

過去台灣的書店多半群聚在一個縣市最精華的地段,如台北的重慶南路書店街、公館的書店聚落,台南的北門路,嘉義的中山路等,除了北高台南台中外的縣市書店較多且分散外,其地區書店多半由幾家佔據交通主要動線(例如火車站附近)的大型書店獨占,以及一些圍繞在學校附近的社區型書店所組成。而這些社區型書店多半販賣以販賣報紙、雜誌、文具、漫畫、玩具、從事影印為主,書籍只佔書店的一部份。

1983年,「高砂紡織公司」在台北市汀州路三段成立第一家門市「金石堂」,這個門市原是該公司的廠房地下室改建的,而金石堂的出現,預告了台灣書店除了「主題書店街」、「獨立書店」與「社區書店」外,另一種新類型的書店之興起-連鎖書店。從此連鎖書店獨領風騷二十餘年,直到2003年 Sars讓實體通路人潮銳減而網路書店趁機崛起,虛擬與實體的命運開始互換。

我們先來大致區分一下書店的類型。大體上來說,台灣的書店可以粗分為實體書店與網路書店。實體書店的部分又可以分為:

「全國性連鎖書店」如誠品、金石堂。
「地區性連鎖書店」例如古今集成、墊腳石、諾貝爾。
「地區性獨立書店」例如嘉義的讀書人、花蓮的瓊林書苑,屏東的建利書店。
「專業書店」例如女書店、唐山、台灣的店,華泰等等。
「社區書店」最多,各國小國中高中附近都。
「大學書城」,各大學校園之內或附近的書店,最有名的像是政大書城、東海書苑。
「折扣書店」,最為遠近馳名的為水準書店與進來興起的69元書店。
「書店街」,例如台北重慶南路與公館。
「出版社門市店」,這類又有連鎖與獨立兩種例如五南、聯經在全國各處有連鎖書店門市,唐山只有單一書店門市。

「二手書店」,例如茉莉二手書店。

「租書店」,像是十大書坊,漫畫王等,漫畫、武俠、科幻、言情小說,以及雜誌,甚至某些極為暢銷的書籍都是這類書店的主要商品。租書店遍佈全省約有兩千家,是特定出版社的銷售保證。

上述實體書店的分類,隨著連鎖書店的興起而逐漸打破,更因網路書店的崛起而殞落泰半(如租書店全盛時期據說有七千多家,而今可能不滿千家,是網路閱讀衝擊最深卻不太被關心的一個族群)。

1980年代崛起的大型連鎖書店,在爾後二十餘年的台灣書市獨領風騷,且不斷的排擠傳統社區書店或地區型書店,傳統社區書店也因無市場利基和空間特色的之下,逐漸沒落。特別是新學友跟金石堂與諾貝爾等開放加盟,就是意圖進駐社區型書店這塊版圖,曾經有一段時間,台灣的書店版圖可以說由誠品書局、金石堂、何嘉仁、新學友、諾貝爾、古今集成、墊腳石等連鎖書店寡占。

過去書店,依靠文教區的學生或者地區交通要道的集客力而存在,連鎖書店卻一舉打破這個藩籬,進駐到任何可能的地方。

然而,網路書店挾數位社會成熟之趨勢崛起後,實體書店飽受衝擊而逐漸殞落時,特別諷刺的是,過往有門市數量優勢的大型連鎖書店,因為營運成本高居不下,反而是圖書銷售數位化後受傷最深的一群,除了誠品書局順利轉型為生活百貨(兼營圖書銷售)外,其他實體連鎖通路大體上都是苦撐或乾脆結束(如最老字號的新學友書局),反倒是營運成本低廉的獨立書店,複合進新元素(空間消費,如舉辦演講或兼做咖啡廳)後,得以小規模低成本聚焦利基客層的方式存活下來。最近十年來小型獨立書店不斷展店,頗有取代傳統社區書店與連鎖書店門市的意味。

未來的實體書店,其功能更像是愛書人群聚的體驗空間,而非銷售圖書的賣場,某種程度這也是誠品可以轉型進而順利活下來甚至更壯大的原因。從一開始人們上誠品買書,圖的就不只是帶回家的書,還有其獨特美學和空間氛圍嗎?

未來書店不再靠低毛利低周轉的圖書創造營收與利潤,而是靠愛書人對書店空間的認同與體驗感受。這是時代發展下不可逆的趨勢,出版人如何找出能讓自己存活下來的方法因應之,考驗著每一個出版從業人員的智慧與決心!

 

參考書目:

應鳳凰。1985,〈開拓出版原野的文星書店(上)〉。《文訊》,17期(6):311-323。
–1985,〈開拓出版原野的文星書店(下)〉。《文訊》,18期(7):280-290。

陳明蹯。1987,〈四十年來台灣出版史略(上)〉。《文訊》,32期(12):259-268。
–1988,〈四十年來台灣出版史略(下)〉。《文訊》,33期(1):251-269。

王瓊文。1995,《台灣圖書出版業發展歷程與未來發展趨勢》,台北:政治大新聞研究所論文。
周明慧。1998,《國家角色與商品網絡:台灣地區圖書出版業發展經驗》,東吳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天下文化企劃編輯。1997,《出版人的對話-關於兩岸出版發行的論述》,台北:天下文化。
辛廣偉。2000,《台灣出版史》,河北:河北教育出版社。

孟樊。1997,《台灣出版文化讀本》,台北:唐山。

隱地、游淑靜等。1981,《出版社傳奇》,台北:爾雅。

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Zen大著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