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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成本不只有原物料–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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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9

生產成本不只有原物料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5

 

文/Zen大

 

每次只要一有蘋果新手機問世,相關報導肯定滿天飛,然後,其中有一則報導是每次都會出現的類型,那就是分析新款蘋果手機的原物料成本。分析結果往往是,手機各項零件成本僅佔末端售價比例極低,藉此暗示蘋果賺很大。

 

關於這類報導,蘋果執行長庫克過去已經站出來反駁過,指稱生產成本並不只原物料,還有倉儲、研發、行銷等等。然而,卻還是有不少台灣媒體很愛拿著原物料成本跟末端售價對比,指責廠商賺很大。

 

別說零售端售價跟製造商出貨成本根本是兩回事,以手機來說,製造商還得給零售商和系統商賺,況且生產成本不只是產品的原物料而已。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賺很大,只要人家不偷不搶不騙,消者心甘情願掏錢買,為什麼不能賺很大?

 

看看歐洲的精品時尚名牌,愛馬仕一個數十萬台幣的包包,原物料成本佔多少?毛利又是多少?為什麼愛馬仕賣那個貴還一對人捧著錢去排隊?

 

台灣近二十年來,不少人一方面對自己被凍薪感到憤慨,二方面卻又對企業賺很大這件事情感到不滿,彷彿高毛利就是惡質企業,著實是讓人覺得弔詭的事情。

 

幾年前曾經有一家連鎖滷肉飯餐廳,想要調漲產品價格,硬是被一篇談滷肉飯就應該要俗民化、要便宜的文章引起的社會輿論反彈給壓了下去,最後出來說「不漲價了」。

 

還記得鼎泰豐原本的醬油炒飯,因為媒體窮追猛打其所使用之醬油的原物料成本極低,不應該比其他炒飯貴五十元,覺得多收五十元是暴利,搞到最後鼎泰豐索性取消這道產品不賣的事情嗎?

 

每次只要有媒體報導哪一家企業的毛利很高,那家企業就得趕快出來澄清,並表示自己很辛苦,沒有外界想的好。但如果媒體一口咬定你就是賺很大,最後幾乎都得道歉,要不是降價,要不是就停售。

 

如果我們的社會連一家企業,以合法正當手段賺取高額毛利的事情都不允許,都會被媒體報導攻擊、指責,如果當我們認為產品的生產成本不能包括品牌行銷或人員的高薪,那麼社會又怎麼擺脫凍薪?

 

台灣的媒體也三番五次透過打擊市場上高毛利之產品的手法告訴閱聽人,產品的成本只需要計算原物料就好,其他無形的成本,特別是手藝或美學方面的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計(人力更是最常被媒體忽略或低估的成本),以錯誤的生產成本計算方式,指控企業賺很大,同時也是在告訴社會大眾,「人力」不需要得到相對應的薪資。

 

或許你會說,媒體不納入非原物料的成本之計算方式當然是錯誤的,我才不會上當。或許你不會上當,但是對於沒有學過成本計算方式的民眾,卻未必不會被誤導?否則當年滷肉飯為何最後放棄漲價?鼎泰豐為何得停售醬油炒飯?

 

縱使我們知道成本不只原物料,但是在媒體暗示閱聽人高毛利是不可取的經商行為時,無形中對市場上的產品定價有了一套定錨,才是最可怕的。恐怕有不少人就算加入了其他生產成本換算出真實成本之後,仍然覺得廠商「賺很大、不應該」。

 

再好比說,如果媒體告訴你一碗牛肉麵竟然要賣五百元,你會不會覺得賣太貴?

 

如果台灣社會繼續堅持薄利多銷是美德,認為靠品牌行銷或其他合法手法,就會認定一碗牛肉麵賣五百元太貴,加個醬油炒飯多收五十元是暴利。

 

只要企業沒有威脅強迫你購買,私人企業的產品售價要怎麼定,是他的自由,不需要端著某種道德標準去譴責,甚至引來輿論公審,強迫其降價或抵制到對方倒閉。那不叫正義,那叫霸凌,更是摧毀台灣可能突破低薪、凍薪困境的一絲希望。企業沒有高毛利,要如何給員工一個好薪水和工作環境?

 

別再跟著媒體對某項產品的價格很貴,原物料跟末端售價差很大的報導起舞了,就算賺很大也不是罪惡,不應該被譴責,不用酸人家的產品沒有好到值那個價格,也不要一位追捧便宜就一定好,便宜也有可能是以糟糕的原物料來壓低成本。

 

東西真的不好市場會抵制、令其自然淘汰,不如大方承認自己買不起,接受人家有辦法賣高價,希望對方生意興隆之後願意好好善待員工、回饋社會就好了。

--飲食與社會評論系列--
1.讓客戶傻傻排隊的名店在想什麼?
2.為什麼一碗番茄蛋花湯不能賣220元?
3.稍貴但品質好v.s.便宜卻有點糟
4.台灣小吃,只能以便宜守住老故事和人民情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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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首發團(試辦)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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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5

線上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首發團(試辦)開跑了…

文/Zen大

去年第一次主辦的主題讀書會–全球化時代下的自由人(活動介紹請點連結入內觀看),最後一共辦了四次,顯見應該頗多人對此一主題有興趣,其中一次我有找人全程錄影(片長約180分鐘)。

可能還是有夥伴的時間不允所以沒參加,加上我想做一個新嘗試-線上讀書會,有興趣的夥伴可以加一,屆時會去信邀請,以下是活動辦法:

確定參加的夥伴,請來信報名者(報名者請留下臉書帳號,因要加入臉書封閉社團),我會發入團與繳費資訊給您,回答問題後就能加入,加入後可以在限定時間內(目前表定2018.11.1~2018.12.3)不限次數觀看此一活動影片,另外,我還會寄送紙本講義給你,讓你搭配影片觀看。

唯一的缺點是,沒有字幕(全影片上字幕費用太高了,所以提供紙本講義配合)。

海外夥伴,若有街口支付系統可轉帳亦可參加(或你有覺得方便的轉帳方式亦可),但可能無法提供紙本講義。活動以台港兩地夥伴為主,香港夥伴的費用會比較高,因為講義寄送成本較高。

也有可能取消,如果最後的招募或者影片上傳效果不理想,僅此說明,收費會在確定社團能上線後才會去信告知。

費用:
台灣:每人500元新台幣(含講義寄送)
香港:每人180元港幣(含講義寄送)
其他海外:每人500元(不含講義)

第一波募集截止時間:10.31晚上十二點
影片上線時間為2018.11/1~12/31…

影片會放在社團中,以七段的分割形式提供觀看,若觀看有問題也可以在影片下方留言,收集夠多好問題也許將來可以統一寫文或拍片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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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中央,尋找人地共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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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3

在田中央,尋找人地共生之法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廈門書香兩岸返鄉專刊)

 

黃聲遠與在田中央

 

1994年,黃聲遠在宜蘭縣員山鄉成立「黃聲遠建築師事務所」。當時法規要求建築師事務所必須以建築師自己的名城成立。

 

2005年,法規改變後,黃聲遠將事務所改名為「田中央規劃設計有限公司」。田中央這個名字,源自事務所會計涂淑娟為同仁的壘球隊命名。

 

2008年,田中央工作群概念形成。2012年,工作群正式改名為田中央聯合建築事務所,黃聲遠、杜德裕、陳哲生為合夥人。

 

田中央從早期的六人,最多的時期有三十幾人,戲稱是台灣東部最大建築師事務所。

 

1994那年黃聲遠三十三歲。回台灣工作沒幾年,整個事務所只有他與吳明亮、郭文豐三個人。

 

那年夏天,黃聲遠來到離宜蘭河只有數十公尺的原豬灶用地,為縣政府執行未來發展方縣的建築評估案。後來,這塊空間成了宜蘭縣社會福利館基地,也是田中央的第一個大型公共建案。

 

黃聲遠知道,這次的出手改變絕對不會只是「怎麼蓋一個機構?」的問題,而是將影響到這裡未來人群相處的方式,將傳達出公有建築面對舊社區轉型以及連結大型都市開放空間的可能性的思考,這是黃聲遠與田中央從過去到未來一直堅持在做的事情。

 

在那個年代的台灣,很少人會如此思考公共建築。直到1990年代,台灣的公共工程都還是得呈現官衙門的感覺。但黃聲遠不想因襲傳統,他想利用建築與環境的共生共存,破除衙門的權威感。

 

1963年出生的黃聲遠,體會過威權對人的箝制與扭曲,他關心被主流社會遺忘的人們與角落。東海大學畢業後,當完兵,工作一年後,黃聲遠赴美求學。他在美國東岸的主流建築學校耶魯大學念碩士,畢業後卻去了西岸前衛建築師艾瑞克摩斯的事務所工作。黃聲遠從年輕時就開始走反叛的路線,接觸西方文化後的黃聲遠更開始思考:什麼是台灣建築的本質?台灣到底需要如何的建築?

 

出國前的黃聲遠,台灣建築擁有中國式樣便足以和西方抗衡。黃聲遠回到台灣後,帶著他在美國的所學和思考,黃聲遠發現這些扭曲或誇大的中國式樣與台灣真實的社會需求背道而馳。

 

田中央的作品很宜蘭

 

因為是從宜蘭在地發展,根據宜蘭在地地景人文風情與紋理去設計建築,從在地需求出發、思考與行動。

 

宜蘭對田中央來說,不是個行政疆界而是一種狀態。黃聲遠說:「宜蘭讓田中央好做事,風阿、水阿,環境阿,人的關係可以真實處理。在宜蘭,人是互相認識的,想做事就是要真心去認識本來不太認識的他人,相信別人常常比自己透徹,相信我們是差不多的彼此。」

那需要一群人的覺悟

 

宜蘭的感覺跟人與人可以相互信來有關。

 

在田中央的特異作風,二十多年來在宜蘭境內,幾乎只建造公共建築,從小步道到大建築,津梅步道、櫻花陵園入口橋、羅東文化工廠的大棚架、宜蘭縣社福館…,散落各處、大小不拘,以整合拼圖的方式,以微型建築群的方式,不滿足於建造單一建築的思維與行動,組織一個能夠無縫接軌傳統與現代的宜蘭城鄉紋理,衝撞公家體制的規範。

 

田中央在設計宜蘭的公共建築時,愛用步道橋梁等動作與周邊社區聯來連去,引人互動。

 

跟大自然學習,與時間做朋友,是一家傻瓜建築事務所。

 

蘭陽建築在田中央的努力下,有了自己的定義成了專有名詞。

 

得磨上多年的公共建築與小型基礎建設,向來不是熱門議題,也是其他建築事務所不太像承攬的業務(賺不了錢)。然而,卻有越來越多縣市與鄉鎮級政府的主管告訴他們的承辦人員,「我們可不可以像宜蘭那樣做?」

 

 

田中央堅持的建築形態是聚落狀態的,一定要守住建築量體以外的廣場、草坪、巷道等等,以新建築縫補百年來失去的天然地景,以半裸體的方式呈現素樸之美,讓建築量體變透明變體貼,能有光就有光、能薄就薄、能破格就破格,盡量減少或碎化大量體,運用不完整的弱系統來化解巨型建築對環境的衝擊,讓建築不完全規矩、配色也不力求完整,讓建築成為沒有形狀只是自己長出來的現象,將地景與建築無縫接軌。

 

黃聲遠說:「故意破格,才如生命一般有力。」

 

在地居民、藝術家與田中央共同參予設計,讓更細膩的生活質地可以出來。黃聲遠相信,建築師也可以是社會改革家,以體貼的環境建造方式打開社會的結。

 

田中央回歸人類的觀點觀看,找出丟失的東西。敞開心胸,和宜蘭的地景連接。

 

黃聲遠寫過一段文字來描述宜蘭縣社福館,「我們要敞開心胸和宜蘭的地景連接,連接冬天的水田、夏天的龍舟,還有清晨傍晚層層疊疊的山色。」

 

早年的宜蘭城,城外就是水道,連接宜蘭河。曾經人們可以自由地從不同的巷弄,穿過老城區,走過廟宇市集書院來到寬闊的河邊。曾幾何時,河邊築起了高高的堤防,修建了只給車輛通行的堤外道路,硬生生扯斷了生活與水岸的關係…

 

當年才三十出頭的黃聲遠,想要恢復那樣的人地連接讓人與河再度親近。然而,他手上所掌握的只有社福館這片基地的規畫權。所以,他就從社福館開始做起,他設計從社福館二樓搭一座評評的天橋連接到宜蘭河堤,在經費沒有著落的情況下決定放手一搏,想幫社福館找一個能夠容納天橋連接過去的出口。於是社福館有了一座不規則的樓梯,外露且連接直通廣場,這讓未來從河堤邊回來的人們可以直接下到老城的地面,不會因為公家單位下班而被擋住。

 

黃聲遠當年的規劃被許多人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沒錢沒資源,還被外界冷嘲熱諷。但田中央不放棄提案,終於在社福館落成三年後,西堤屋橋搭了起來,當初的規劃實現了。如今人們可以從宜蘭城內的巷弄,經過楊士芳紀念林園,穿過光大巷社福館,踏上西堤屋橋,一路散步到河濱。接著還可以穿越也是田中央的作品津梅棧道,與河畔綿綿芳草一起享受粼粼波光。

 

田中央的設計,把建築物的感覺降到最低,找回城與人情味。田中央會坐下來跟社區的人慢慢溝通,田中央相信每個人都有發言權,當有人願意釋出善意後,就只能等等著大家都願意面對的那一天到來,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好比說在楊士芳紀念館的興建,原本當地鄰里並不贊同田中央的方案,但到後來許多鄰里竟然願意讓出自己的土地來成就田中央的方案。

 

很多事情都沒人叫田中央做,但田中央本著自己的願景與熱忱積極投入。好比說津梅棧道的設計,標案只讓蓋一座橋即可,但田中央想得更多,它想讓橋與四周的環境野趣的宜蘭河畔合一,將橋的量體消彌於無形,讓棧道如風如水,讓棧道不只是一座橋。後來有當地耆老告訴田中央的夥伴,「當他走在津梅棧道上時,有種小孩子時牽牛涉過河水的感覺。」田中央就是把棧道當成水面來設計。

 

許多的設計都是田中央自找麻煩,也會造成財務壓力,黃聲遠做事情沒有在想管理跟金錢的事情,因此田中央的經濟狀況經常不是很好,甚至黃聲遠還得跟父母借錢來發薪水。但田中央就是認真思考人與地景的共生,甚至是其他生物和地景和人的共生,也都包含進來。所以在津梅棧道這座橋下,有盪鞦韆,橋上有看台體健設施和桌椅,桌椅旁甚至配備了路燈讓小朋友下課後可以在那邊寫作業,你可以在橋上嬉遊運動聊天寫功課,棧道上的燈光故意打得微弱,讓鳥兒在夜間也敢靠近,植物也能休息。

 

黃聲遠想讓這裡成為一個地方,人們可以慢下來體驗跟河的關係跟周邊的關係,也跟水更加親近。

 

 

在田中央,建築時不斷修正的設計,一點一滴慢慢的捏出來的,抓住恰如其分地存在而有生命的感覺,只見氣氛而不見建築體,以美學形式看待建築設計。

 

田中央實踐了它當年的願景。

 

田中央以做中學的團體生活培養人才

 

田中央積極撿漏,在體制教育裡沒學好的或被學校放棄的,黃聲遠常常會邀請來田中央實習,讓這些建築本科的學生從做中學,親自進到現場體驗建築工作。

 

好比說周銘彥,淡江大學建築系,當年黃聲遠評完他的畢業評圖時,就問他要不要到田中央工作?

 

當下周銘彥覺得,「自己要不是特別優秀,應該就是黃聲遠看出了他的某種人格特質?」因為他在學校是很懶散的人,他做設計無論多趕十二點一到一定回去睡覺,隔天早上六點再來繼續做,和其他人熬夜開夜車的模式不同。

 

周銘彥的性格和做事方法容易被評為不長進,有老師聽說黃聲遠找周銘彥去上班,還提醒黃聲遠「這不太好吧?」

 

甚至後來有人發現,有些學校老師會把學校難以馴化但有潛力的學生丟給黃聲遠。

 

田中央是團體生活,在田中央甚麼事情都得慢慢去體驗與挖掘,也因此慢慢會懂得去傾聽理解別人的想法。

 

在田中央,人能深刻感受到多樣性並接納。

 

以前的黃聲遠很喜歡做家庭訪問,到實習生活員工的家裡探訪,一部分是黃聲遠關心他的夥伴,另外一部分是她的韌性與好奇心。

 

黃聲遠給事務所同仁很大的自由跟信任和包容,放手讓他們去做,讓同仁從做中學,自己去找資源來解決問題,把他們的想法包進建築裡,甚至刻意壓抑自己的觀點。

 

黃聲遠擅長將熱情感染給其他人,經常和學生互動,表達關心和期待。

 

田中央的作法是直接到基地現場調整設計的方法。

 

在田中央,即便年紀很輕也必須擔當大任。

 

田中央常舉辦內部提案,每個人都可以提出自己想法,但不地並不是挑出最好的方案來執行,而是要激發出各種不同的想法,進而重組設計。黃聲遠鼓勵建築師將個人風味放入建築中,他認為建築應該有一點匠人手作的感覺,一種每個人砌出來的磚牆都有點微妙不同的感覺。物質因人的意志不同而產生變化,這本身並沒有對錯,就只是個人風格美感的具現化。

 

在田中央是互助文化的典範,在田中央是多元創業型。

 

隱藏在地景中的公共建築

 

黃聲遠說,他希望讓政府機關常民化,結果在宜蘭碰到比他還瘋狂的公務員,不墨守成規、不怕事,願意犧牲周末假日跟田中央一起去拜訪鄰里居民溝通協調。這群宜蘭的公務員也想讓自己生活的環境變得更好,樂意跨部會整合,大家一起努力創造優質的地景與生活環境,即便只是小案子,也認真思考各種可能性,因為宜蘭也是這些人的故鄉。

 

故鄉只有一個,要好好好照顧。

 

成長於台北的黃聲遠,最後選擇在宜蘭落腳,因為宜蘭對黃聲遠來說是一種天堂和真實世界同時存在的奇特感覺,周遭的人都具有理想也都願意努力付諸實踐,這是宜蘭人的真實。

 

黃聲遠來到宜蘭後發現,其實早就有人在這裡做不一樣的建築設計了,像是高野景觀規畫公司,宜蘭的黃建興、張仲堅,日本的印象設計集團等等。

 

1994年,黃聲遠被找去規劃童玩節場地,後來又被委託進行社區總體營造,在如此被鼓勵的社會環境下,黃聲遠覺得自己很幸運,來到宜蘭的每一步都是人生新局,都可以去思考並實踐一個對水岸城市最好的建築方式。

 

黃聲遠相信建築可以更親切開放。黃聲遠試著以公共建築開展的方式實際去影響宜蘭的政策或社會氛圍。

 

田中央的能量是累積的,不是一夕之間爆發出來的,不是單靠一個人,而是一群人長期默默耕耘之下的結果。

 

在田中央是大家一起奮鬥,一起在體制外找到一種工作與生活方式,田中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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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青年返鄉,成功再造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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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1

日本青年返鄉,成功再造故里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廈門書香兩岸返鄉專刊)

 

日本自1990年代泡沫經濟崩盤後二十年,經濟停滯、不見起色,還有高齡化與少子化來攪局,搞得利率歸零、物價通縮,陷入流動性危機。

 

就業冰河期持續,派遣當道、過勞加班而轉正職無望的情況越來越普及,另越來越多原本從地方城市前到大都會找機會、碰運氣的青壯年人受挫,決心放棄,返鄉回故里。

 

既然大都市謀生困難,不如歸去。地方城市或農村的工作機會雖然也不多,收入也不高,但物價低、生活壓力相對小,且朋友親朋都在身邊,返鄉逐漸成為另外一個可能性。

 

加上樂活、慢活、半農半X、里山資本主義等新的生活型態主張崛起,對於過度追求物質慾望的高度資本主義社會型態引發反思,更加深重青年返鄉謀職乃至創業的意願。

 

熊本縣知事浦蒲島郁夫

 

我認為,返鄉再造故里潮當中,最成功的一位,雖然不是青年,卻仍然值得一談,那就是放棄東京大學教授職位,回到故鄉熊本縣競選知事而後順利當選,並在他的努力積極推動下,催生出了熊本熊,同時讓熊本縣的能見度與知名度大幅提升到九州第二(原本堪稱墊底)的熊本縣知事蒲島郁夫。

 

某種程度上我甚至認為,因為有這麼樣一個超級成功的典範存在,才讓許多日本青壯年人願意選擇返鄉,因為返鄉就業乃至創業,再造故里是可能的。

地方創生,靠企業模式自給自足而非中央補助

 

在這波青年返鄉潮中,有幾個典範特別值得介紹,其中之一是東京都出生,一橋大學企業管理碩士畢業,日本地方創生屆代表人物木下齊。

 

木下齊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原本是東京人,不是從地方上京後就業或創業失敗才返鄉,而是原本就有意識到日本地方的魅力,自主的下鄉,以企業經營的模式,投身地方再生。

 

為什麼說木下齊的案例很重要?

 

因為日本的地方衰退已經不是三年五載的時間,各地方政府也都知之甚詳,也都致力於想要重振地方,不過,走的卻都是高度仰賴他人供養路線,無論是透過國會議員向中央爭取振興經費,抑或者鼓勵在都會的傑出人士繳交居民稅等等,都是希望為處中央或都會的富裕方,援助貧窮方的地方財政。

 

然而,木下齊卻認為這種方法不可行,必須從地方的特色出發,找出能夠經濟自立的方法,才是真正的振興地方。

 

木下齊要用市場經濟的方式,讓地方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方法來振興地方。2008年他成立熊本城東管理株式會社,積極在全日本各地推動地方經營與投資地方創生事業。

 

他不認同官方那種推出吉祥物就等於地區活化的觀念,他認為唯有找到願意一起打拼的命運共同體夥伴,靠著在地方找出未來會需要的商店或服務,創造出二次投資的循環,提升地方整體的利潤獲利率後將利潤投資於設備開發,在地方形成自己的經濟循環,不讓地方的利潤往外流出(所以他嚴正拒絕全國性連鎖商店進駐他所推動的地方振興計畫),且認為地方振興的資金調度必須在地方之中推動,重新檢視並強化地方原有的生活消費合作社信用合作社的產銷鏈,找出浪費的地方徹底壓低成本,逼出利潤(例如他曾經將商店街中原本各店鋪自行處理垃圾的方式改革,改為商店街統一處理,以規模量壓低了垃圾處理經費,將省下來的經費轉為振興商店街的投資經費)。

 

地方若不能自己創造經濟效益,振興都不可能真正成功。

 

也因此,木下齊也翻轉過往地方城市仰賴中央補助基礎建設預算的作法,採用BOT的方式,讓地方自己籌措基礎建設所需的經費,且將基礎建設發展成能夠兼具公共性與市場性(賺錢)的模式,讓政府與民眾和市場共同攜手合作,把振興當成所有人的共識和責任,由民間來推動主導,官方輔助協辦,從而有效活化地方。

 

東北食通信

 

另外一個值得介紹的案例,是成立東北食通信的高橋博之。高橋1974年生於日本岩手縣,高中考大學落榜後一個人來到橫濱準備重考,因為憧憬東京所以來到橫濱。當時的他還深深為自己的東北口音感到羞恥,積極學習標準語,改正自己的言行舉止好融入東京。

 

高橋後來考上青山學院,隱瞞自己出身,開始過起東京人的生活,畢業後因為想當記者所以往媒體圈投履歷卻始終沒能被錄取,直到某個擔任議員的學長看不下去讓他去幫忙,於是就這麼踏入政治界。

 

在東京打滾多年後,一直找不到出路的高橋,2004年年底選擇放棄住了十年的東京,回到岩手縣,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的地方。

 

後來高橋順利當選當地議員,投身政治工作,後來也連任議員。2011年3月11日,改變了高橋。看到災後百廢待興,他想以政治的努力推動變革於是投身岩手縣選舉,不過最後慘敗。

 

慘敗後高橋選擇退出政壇,直接投身他自己在選舉時提出的政見,必須更積極地投身農林漁牧產業,播下希望的種子。某天他來到災區海邊,碰到一個借錢想創業的年輕人,還有因為地震而從都市移居海邊改當漁民的年輕人,高橋被這些人的生命力所感動,決心做點什麼來回應這塊土地。他選擇投身災區的水產支援與復興工作,於是有了《東北食通信》。

這是非常特別的一本雜誌,每一期都介紹一項食材與生產者,並宅配一份給訂購雜誌的讀者(日後讀者也可以直接向生產者訂購食材)。《東北食通信》讓生產者與消費者可以直接互動,消費者可以較為低廉的價格享受在地美食,生產者則能夠賺取較高利潤(減少盤商剝削,產地價格與市場末端售價經常高達十倍價差)。《東北食通信》推出後備受好評,但高橋選擇了一個很不一樣的擴大經營模式,他不是直接擴大雜誌規模,而是開放加盟,只要認同《東北食通信》的經營模式者均可提出申請加盟,日後有了《四國食通信》等將近一百個當地的食通信,成為推動日本地方復興的重要力量。

 

附帶一說,311大地震之後,日本社會投注了極大心力在東北復興,NHK的晨間劇《小海女》甚至直接以東北為故事背景,大量使用當地的人物與景觀,讓戲劇與地方振興結合,讓地方隨著戲劇的熱播而帶來觀光人潮,帶入經濟效益。

 

這些年幾乎可以說被晨間劇或大河劇欽點的「地方」,都能收到一波很不錯的觀光收益,為地方振興注入不少力量。

 

佐藤可士和與今治毛巾的浴火重生

 

還有一種地方振興模式,由急需振興的地方產業主向位於都市的設計者提出邀約,借重都市中的設計能力,重建地方產業的品牌形象,其中最知名的例子當屬佐藤可士和協助四國重新整頓今治毛巾。

 

毛巾產業在日本曾經盛極一時,日後因為不敵東亞其他國家的低價代工而日漸殞落,僅剩四國今治等少數幾個地方仍有毛巾產業聚落。非但如此,毛巾在日本向來都不是高價商品,反而是各種場合的贈品,因此與廉價、免費等形象緊密連結牢不可破,如此更是重創日本僅存的毛巾製造商。

 

佐藤可士和協助今治地方的毛巾製造商重新定位品牌形象,提出今治特有的品牌標籤和意象,一口氣拉抬今治毛巾的品牌價值,成功協助原本瀕死的地方產業重生。

里山資本主義開始流行

 

里山資本主義,是藻谷浩介與日本NHK廣島採訪小組所創造的概念,是我們熟悉的金錢資本主義的相反詞。

 

藻谷根NHK廣島小組在走訪日本各地方市町村落後發現,雖然日本的經濟持續衰退,311大地震重創日本,但居住在山裡的高齡長者卻仍然過著安穩而豐裕的生活。這些長者雖然並沒有太多財富,但因為生活環境中充斥足以養活自己的資源,像是容易取得的好水與食材和燃料,生活並不虞匱乏,且因為身體勞動健康狀況不差,自外於既有的資本主義體系,反而不受影響。

 

里山指的是住家村落耕地池塘溪流與山丘的混和地景,因著居民的合理運用,不但提供當地居民所需的糧食與物資,且不會危害環境,人與自然形成一套字體循環系統、生生不息。

 

藻谷發現懂得善用地方自然資源並將自然資源轉化為經濟利益的鄉鎮,不但解決了原本的財政赤字問題,甚至有餘力接納從都市來的新移民,逐步活化地方,讓地方重現生機。

 

越來越多人視里山資本主義為解決日本少子化高齡化與經濟成長停滯的方案,畢竟更重要的視活下去且活得有品質而非經濟學數字的GDP多寡,里山資本主義點破了這層當代社會迷思,著實引人反思。

 

越後妻有藝術季

 

新瀉越後妻有一帶,靠日本海屬於裏日本,一年中有五個月都是積雪,大雪冰封的世界,卻因有著信濃川灌流而成為知名米倉,越光米就是當地知名品種。戰後的越後妻有因為產米量暢旺而成為人口群聚地,如今卻又因為米食消費的衰退而沒落,當地只剩老人小孩,學校因為招生不足而廢校。

 

1999年日本政府推出「平成大合併」,將行政區中人口衰退快速的區域合併,越後妻有就與其他幾個行政區重組為十日町和津南町兩區。此外,新瀉縣政府則推出「新‧新潟鄉鎮創生計劃」,強化地方復興的工作。

 

新瀉出身的策展人北川富朗趁機推出「大地藝術祭」,以三年一度的大型藝術節慶,為鄉村注入活力和生氣。活動自2000年舉辦以來,每次在融雪後的七到九月間選擇50天來過節。策展方像全世界發出藝術作品的招募,邀請藝術家到當地進行創作,知名藝術家草間彌生、Marina Abramovic、James Turrell 等人都曾進駐,透過此一活動,吸引遊客前來造訪越後妻有,活絡地方,讓留下來的人能創造美好的回憶。

 

藝術節的確替越後妻有創造了收益,每次約有40餘億日幣的經濟效益,並帶動四百餘個就業職缺,參觀人數不斷上升,且開始吸引青年返鄉投入再建設與地方活絡,成為日本青年返鄉再造鄉村的重要典範。

日本人的鄉土情懷與在地文化

 

泡沫經濟之後二十年,日本逐漸發現高度追求GDP數字成長的資本主義生活並不能讓人安心與滿足,越來越多人放棄過去的高經濟成長思維,返回故里,試圖結合地方資源與當代科技,創造出能夠因應下一個世代需要的新經濟模式。

 

近年不少日本年輕人在工作數年後便會選擇 U-Turn (在大都市磨練後,返回原出生地工作)或 I-Turn(從外部移住至其他鄉鎮) ,也就是從大都會移居到地方鄉鎮,進駐在地的創業育成中心,以成立網路公司、設計事務所或投身顧問工作的方式回歸地方。帶著大城市學到的觀念與技能、人脈,近日地方與在地人激盪出更多新想法。秋田「五城目町馬場目」創業基地,就是一個活力十足的成功案例。

 

日本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願意返鄉,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日本人非常重視鄉土與在地文化有關,日本至今仍然有許多地方的人以古代戰國時期的地名自稱,以地方的在地特性為榮(日本人不但熱愛研究日本人論也熱衷探詢縣民性)。

 

更重要的是,日本史中有一條非常有意思的傳統,那就是在當下的主流價值競爭中失敗的族群通常會返回故里,在故里投身研究次世代生活所需要的技術或能力,而當次世代來臨時,這些原本的失敗組反而翻身為勝利組,這種逐鹿中原不成就退反故里投身地方再造改革,蓄積實力的歷史運作模式,來到當今則是大量的人才陸續返鄉或下鄉,試圖以重振地方方式為日本的未來尋找出路。

 

 

參考書目

地方創生,不二家

今治毛巾的美學,野人

食鮮限時批,遠足

超人氣農特產就要這樣賣!,常常生活文創

億萬農夫,財團法人中衛發展中心

怎麼能不愛在地文化,開學文化

里山資本主義,天下雜誌

我是熊本熊的上司,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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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創意考 經濟與生活

大家一起上,跨界與結盟力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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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4

大家一起上,跨界與結盟力量大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媒體人小圈圈)

正當電影《黑豹》歡慶票房破十億美金大關(11.85億),破了一大堆影史紀錄,在北美甚至都還沒下檔,《復仇者聯盟3》就緊接著上映,且票房迅速超越《黑豹》,上映不到一個月票房已經突破15億美金,又破了一堆影史紀錄。

 

坊間很多說法,大抵不外乎「十年磨一劍」,說漫威布局多年,終於大豐收。

 

其實,大豐收的不只是漫威或《復仇者聯盟3》,還有其他那些懂得跨界與結盟趨勢的影視作品。

 

記得小時候看英雄電影,《超人》裏絕對沒有其他英雄,《蝙蝠俠》也是,甚至到了《蜘蛛人》也都還是蜘蛛人自己擔任主角,整個電影架構的世界裡完全不會聊到原來還有其他的英雄存在。

 

我認為漫威這十年來最厲害的一件事情,是打破一部電影一個英雄主導的框架,讓一堆英雄同時在一部電影裡出現,並且將各自英雄原本的世界串組起來,讓更大的宇宙現形。

 

想要看懂漫威的系列作品,你必須投入心力,不只每一部電影都必須看,甚至影集與漫畫都得看,還得到處找人討論或上網看解析,才能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而這樣的過程,其實是在進行觀眾的篩選,挑選出一批不願意錯過每一部作品的重度影迷,透過反覆增強的正向回饋系統將這群人牢牢抓在手上,並且透過各種不同類型的英雄來擴大這個群體的人數,再三不五時的以大型串聯(如「復仇者聯盟」這一支系列電影)的方式將各方影迷群聚起來。

 

日前香港有個評論人批判《復仇者聯盟3》不符合傳統電影套路,既沒開頭也沒結尾,只有中間,而且就是不斷的打打殺殺,且有一堆劇情都沒有交代來龍去脈,結果被一眾影迷圍剿,指斥他不懂整個漫威宇宙與各部影片間的關係。

 

這當然是一個非常大膽的嘗試,但漫威成功了,他將電影的尺度擴大成系列,而且系列還可以分成主線(復仇者聯盟)跟支線(美國隊長、雷神索爾、鋼鐵人…)乃至細線(如死侍),全都收攏在漫威這個品牌底下。

 

漫威的成效顯著,連帶影響另外一個知名漫畫英雄系統DC,也打破讓個別英雄主導一部電影的慣例,讓一堆英雄一起出現在一部電影裏。雖然起步比漫威晚,但也正努力迎頭趕上。另外,知名老牌系列電影《星際大戰》在即將迎來最終完結篇之前也開始努力開番外篇。

 

未來的媒介勢必要懂得跨界與結盟,人們就是渴望看到自己支持的某個主角出現在另外一部作品裡,即便只是簡單客串,那是一種愛屋及烏的精神。這也是為什麼越來越多影視作品喜歡玩致敬的橋段,跨界之外還要藏一堆隱喻跟彩蛋(如《一級玩家》),其實也都是在玩跨界結盟,希望透過此一手段盡可能擴大影迷青睞自己的可能性。

 

只要能多賺一個影迷的青睞,這些作品會使出渾身解數努力跨界與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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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社會觀察 經濟與生活

當人人都能發行虛擬貨幣時,國家還能繼續默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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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31

當人人都能發行虛擬貨幣時,國家還能繼續默許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雲論)

約莫是比特幣飆上兩萬美金的時候,全世界掀起了一股發行虛擬貨幣熱潮,各種虛擬貨幣紛紛出籠且都可以在網路上自由買賣,據說總數已經來到兩千,相信未來還會繼續成長。

 

然而,當虛擬貨幣的市值水漲船高時,卻也傳出越來越多民眾被投資虛擬貨幣的詐騙所傷,不免讓人想問,虛擬貨幣真的是貨幣嗎?虛擬貨幣真的有未來嗎?虛擬貨幣會不會是下一波金融風暴的開端?

 

貨幣是人類的偉大發明,讓勞動與財貨價值可以超越時空限制的儲蓄下來,並且在未來想要兌現時得以支用。也就是說,貨幣其實是對未來購買力的承諾的一種期貨工具,當代的貨幣主要由國家發行,是因為國家發行的貨幣,其票面價值是由國家拿總體(過去現在加未來)國力評估之後,訂出價格區間,在信任國家機器的原則下才能產生效力。

 

我們日常生活使用的貨幣,由國家背書支付力,且由一套複雜的貨幣政策計算出合理的數量,由國家進行貨幣數量調節,維持購買力的穩定性,藉此穩定市場與金融秩序。

 

然而,我不知道有多少發行單位有能力承諾兌現或替其價值背書?不管虛擬貨幣的支持者拿自由市場或區塊鍊等說了多少美好的未來藍圖,不容否認的事實是,目前的虛擬貨幣既不想遵守發行貨幣的既定規矩,卻想來跟既有國家貨幣分一杯羹。

 

在我看來,目前市場上熱衷追捧的虛擬貨幣更像稀有金屬或股票之類的投資工具而非現在意義,由國家背書與發行且能在各級市場流通的貨幣。因為極少人使用虛擬貨幣進行日常交易(虛擬貨幣的流通本身還需要許多配套機制,且目前並不普及),更像是一種金融工具,多數人持有的最終目的是透過買賣套利,賺價差而不是拿來日常生活使用。好比說一比特幣價值好幾千塊美金,且多數人看漲時,說真的很難用且多數持有者並不會拿去花掉而只會不斷購入。

 

只等著日後一舉賣出,可以賺取價差,且落實在國家發行的貨幣上的虛擬貨幣,哪裡是什麼貨幣?

 

至於能替虛擬貨幣的購買力背書的只有其存在的技術與支持者所訴說的美好故事,只要哪天國家不開心或不想再忍受而宣布全部禁止,虛擬貨幣就淪為比廢紙還不如的存在。

 

而國家是有可能禁止虛擬貨幣繼續流通,特別是當國家發現虛擬貨幣的存在已經壯大到危害既有貨幣的立足時。

 

虛擬貨幣等於是一群掌握開發技術的人,繞過國家,發行了一套兌換物品的期貨工具,卻假托貨幣之名來規避投資規範。最終目的卻還是要賺取國家發行的貨幣,才不是讓虛擬貨幣成為一套真正意義的貨幣。

 

目前也有越來越多詐騙集團打著投資虛擬貨幣的名義進行詐騙,各國也都有人上當受騙。雖說這並不是發行貨幣者的本意且任何事情都可能被犯罪集團利用,不過,不容否認的是,虛擬貨幣因為欠缺國家公信力的管制,且能自由地在網路空間交易,加上許多人刻意放消息炒作,讓某些不懂其存在本質與運作方式的人上當受騙。

 

雖不排除也的確有可能有一些虛擬貨幣是能進行流通,也致力於投入流通(例如像是各種支付工具或百貨通路自己推出的虛擬貨幣,像是街口幣、Line Point),但那些貨幣與國家發行貨幣之間有某種相對穩定的「匯率」,不若某些虛擬貨幣的價格如脫韁野馬且毫無道理可言。

 

毫無國家公信力規範或背書,標榜去中介化,每個人都可以購買機器來開採,甚至自己發行一套新的虛擬貨幣,繼續發展下去,很快的虛擬貨幣市場就會出現自己的通貨膨脹與過度供給問題,等跨過某個臨界點回頭開始擠兌時,受傷的還是最後上車的那一些資訊末端者。

 

發行貨幣是門好生意,只不過過去由主權國家自己壟斷,我相信主權國家仍然打算繼續壟斷且不打算讓國民投入這門好生意,所以在我看來,世界各國的貨幣發行單位並不會繼續放任虛擬貨幣市場做大,國家不能容許有其他組織挑戰其發行貨幣的權力,因為貨幣在國家來說不光只是方便人民買賣交易流通的工具,同時也是國家掌握購買力、舉債乃至徵稅的必要工具,若是放任國家無法掌控的虛擬貨幣發展,甚至最後自行發展出一套交易流通規則時,人民的財富將能隱匿在國家掌握不到的虛擬貨幣空間,這是國家絕對不能容忍的主權之冒犯,更是對以現代經濟學模型建構起來的市場價值的推估的嚴重干擾。

 

想像一下,當每個民間組織或個人都能夠發行貨幣,都能丟入市場流通,都能取走市場上部分勞動力成果或資產(貨幣是勞動力或資產的儲值工具),這對金融市場是多麼大的干擾,又是對國家主權多麼大的挑戰?國家不可能無止境的默許其發展下去!

 

在我看來,真正能從這波虛擬貨幣熱潮中獲利的只有早期投入者、發行貨幣單位與開採技術/工具的提供者,其他絕大多數人遲早都會因為虛擬貨幣而承受或多或少的財富損傷,其威力不容小覷,真心要投入虛擬貨幣的買賣之前也請務必做好相關研究,至少千萬不要被詐騙集團的龐氏騙局型投資話術給蒙蔽,最後賠上了自己辛苦一輩子賺到的國家發行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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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社會觀察 經濟與生活

一味追求便宜大碗,最後會否令劣幣驅除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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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3

一味追求便宜大碗,最後會否令劣幣驅除良幣?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全民論壇)

 

近日雞排決定集體漲價的新聞,在網路上引發一片哀鴻,不少人說漲價後的雞排比便當還貴,吃不起了。

 

物價議題長年盤據台灣媒體,大概除了房價之外,但凡只要有什麼東西要漲價,媒體就會跳下去窮追猛打,打著替消費者看緊荷包的名義,斥責漲價不應該,罔顧民生。許多人也跟著媒體窮追猛打漲價企業,斥為無良黑心。

 

然而,漲價真的不好嗎?

 

若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溫和通膨(每年物價上漲約2%)是好事,有助於活絡市場,大幅飆漲或凍漲甚至通縮才是真的不好。

 

問題恐怕在於台灣的物價雖漲但薪資凍漲。當薪水停滯成為常態,任何的物價波動,都會讓人變得很敏感。

 

只不過,弔詭的是,過去十年總體物價漲幅並不大的台灣,房價漲了好幾倍。簡單的說,如果把房價移出物價波動計算公式之外,搞不好台灣的物價不漲反跌?前一陣子媒體追打的某些高價食品,背後多少都能看出高房價在干擾末端產品定價。

 

回來說薪資與物價的關係。

 

目前的台灣,陷入一種惡性循環。商家不敢漲價,怕一漲價生意就跌。所以良心商人反而拼命忍耐,直到原物料價格真的承受不住只好調漲。但又不敢漲太多,結果就是漲價中並不反應薪資。也就是說,因為不得已而調漲商品價格而非跟著通膨指數定期調漲的結果,是薪資持續停滯動漲。

 

當人們的薪資不能調漲而物價還是會推升,結果就是消費型態往追尋高CP值或便宜又大碗路線走,貴價商品如果是專攻富人階級那就自己摸摸鼻子認了,但如果主打大眾市場的一般庶民商品竟然敢打高價或想漲價就會被追打。所以連鎖滷肉飯業者每次調漲價格都登上媒體版面,被用力檢討。

 

民生用品是每一個人都要買都得用到的,所以能夠不漲最好不要漲,這是許多人非常直覺的反應,想來也沒錯,畢竟薪水不漲而民生必需品調漲,代表人們得想辦法節約或尋找替代商品,但民生必需品無法替代且不能不消費,於是民怨就不斷堆積。

 

難怪這些年量販店和吃到飽型態的餐廳會成為另類媒體寵兒,超低價或免費總能吸引媒體追捧,這些標榜超便宜又超大碗的消費型態,短暫滿足了凍漲薪資的窮忙族的內心,成了另類小確幸。而那些不體恤民意還膽敢開高價的商家則都全是無樑黑心商人,全都應該被抵制到歇業。

 

然而,量販或吃到飽的低價都是從削減人事成本來節約開支,若流行開來,對勞動力的聘用乃至薪資水準也是一種壓制。

 

便宜又大碗真的是好事嗎?

 

從過去十年來被踢爆的黑心商品史來看,我們知道答案並非全然是肯定的。有一些黑心產品的問世並非商人無良想賺暴利,而是不敢漲價的企業,為了維持產品定價只好改換次級原料,到最後只好換上不合格的黑心原料,不然根本無法滿足市場對低價的需求。

 

當企業凍漲凍到只能以不合格原物料製作產品時,也許我們應該從更宏觀的角度審視整個物價跟薪資之間的關係,不要一味追求低物價或高CP值,也多鼓勵合理反應人事成本的「正當」企業,不要讓劣幣驅除良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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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與學習 經濟與生活

大學教授的收入該怎麼計算與支付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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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7

大學教授的收入該怎麼計算與支付才合理?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全民論壇)

 

每隔一陣子,台灣就會討論大學教授的薪資偏低問題。

 

支持加薪者主張,若不加薪,留不住頂尖人才。

 

反對者認為,相對於台灣其他產業,以及考慮到台灣的少子化及將導致高教崩盤等現象,台灣的大學教授的薪資並不算太差。

 

對於台灣的教授薪資是高還是低,我想見仁見智。本文想談的一點是,大學教授是否還適用上班族式的薪資計算方式來衡量其薪資多寡?

 

稍微對高等教育有一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大學教授的本分包括教學、研究或主持計畫,帶碩博士生(指導論文)、發表論文、出書、翻譯、擔任企業或基金會或政府部門的顧問、國考出題與閱卷、演講、帶工作坊、企業培訓、各種專業審查…等領域,這每一種工作,都有相應的報酬,且有許多執業項目的收入,並不掛在聘用教授的學校單位的薪資上。

 

也就是說,大學教授的薪資並不等於收入。大學教授的薪資,只是收入的一部分而非全部。某種程度上來說,大學教授更像一個獨立的工作室,教授本人是工作室主持人,在工作室底下涵蓋的營業項目,各自向不同的合作單位收費。大學只是教授相對比較長期且穩定的一項收入來源,並非全部。

 

上述各項工作的收入總和之後,一個大學教授的收入多不多,也許仍然是見仁見智。我想說的是,這些年大學教授在向政府或社會談及薪資偏低問題時,都有刻意忽略大學所給之薪資以外的其他收入來源不談的現象。

 

當然,大學所給之薪資以外的收入,教授們得付出其他勞動才能換取,而薪資本身可能的確偏低(相較於培養一個大學教授所必須花費的成本來說),但不容諱言的是,教授們的收入也不等於薪資,有能力有辦法承接各種案件計畫的教授,總收入並不會太差。

 

美國一些能夠拿超高收入的大學教授,靠的也不單純是學校給付的薪資,而是教授本人的研究能力能向企業或政府募集到多少研究經費給學校?學校再根據這些收益和教授們簽訂不同的薪資條件。雖說美國單純負責教學的大學教授們的薪水還是比台灣高不少,但考慮稅賦、物價等其他條件之下,美國單純只教書的大學教授的收入也不算高。

 

我想說的是,未來想在大學當教授的人必須捨棄上班族式薪資估算方式,必須改以工作室模式,或是科學界較為熟悉的巴斯德實驗室模式來評估與計算自己的收入情況。因為未來很少有可以和社會隔絕,只要教好書其他研究或計劃都不用承接就可以在大學活得好的教授職缺(給年輕的學者)。

 

我認同社會應該給有能力的大學教授高薪。另外,有一點我很贊成應該進行改革,那就是大學教授與商業合作之間的法律規範應該放鬆。許多學者教授的研究專利成果,政府應該協助其自行商業化並且取得合理的商業報酬,不要用公務人員不得兼職或其他法規卡死了教授們將研究成果商業化並取得商業報酬的機會,這是教授們付出勞力與智力所換來的成果,國家應該合理保障且協助擴大。一個國家的專業研究變現能力,決定一個國家的強大與否。大學教授是此一領域的命脈,我們應該要傾國家之力給予協助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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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與生活

破除信用卡帳單的定錨效應~就算無法繳清全額也不要選最低應繳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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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4

破除信用卡帳單的定錨效應~就算無法繳清全額也不要選最低應繳金額

 

文/Zen大

 

只給你最低繳付跟繳清全額兩個選項,實際上,人們可以選擇繳清全額到最低金額之間任何的金額,只是要自己去轉帳或臨櫃不能使用便利超商。

 

而某些付卡債者往往被制約更深,因為他們以為自己只能繳得起最低金額,其實可以多繳一些,通常也負擔得起,但被定錨在最低金額上將導致循環利息繳納太多,欠銀行更多錢~

 

記住這個原則,這輩子會少付很多不必要的利息錢給銀行,例如還房貸也是一樣,不要接受只能還最低金額的約定,要能隨時多還就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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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社會觀察 經濟與生活

陸客不來就會倒的企業,還是早一點結束營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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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3

陸客不來就會倒的企業,還是早一點結束營業吧?!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全民論壇)

(提醒一下:我認為陸客不來是一個概念,完整使用有其意義,所以就不把字彙改換成中客不來了)

日前,謝金河社長在一篇文章中指出,沒有嚴長壽的亞都麗緻飯店去年竟然出現小規模虧損,而寒舍的獲利狀況也下降了。謝社長意有所指的表示,那些營收下降的飯店業者,多半和陸客不來有關。

 

這一年多來,但凡任何觀光產業乃至民生產業衰退,都可以歸咎於陸客不來(另外一個常被提及的理由是一例一休,堪稱民生百業衰退的兩大殺手)。

 

內行人都知道,就算陸客沒有不來,仍然穩定的來台觀光,台灣的觀光產業當中,還是會有人分不到足夠的餅吃。原因很簡單,因為陸客開始大規模來台旅遊後,台灣的飯店如雨後春筍般興起。雖說供給是著眼於需求的成長而不斷創造,但這些人卻沒有想到飽和與過度供給的問題,就是拼命砸錢,只怕已經蓋了超過台灣所能承受的觀光人數總量的飯店(一如台灣過去十年蓋了超過全台人口居住需求的建案,據說總建案量的可居住人口數已破五千萬人)。

 

過度供給本就會造成僧多粥少,人人有得吃但卻都吃不飽的情況。更別說陸客出國旅遊是掐在對岸政府手上的一個重要貿易武器,用來分賞給配合自己的國家,教訓不聽話的國家。

 

敏感的兩岸政治問題暫且不談,換個角度思考,陸客不來真的不好嗎?陸客一直來就真的好嗎?對誰好又對誰不好?

 

就拿香港和日本為例,過去幾年,陸客一直湧入,造成的爆買以及社會成本支出的問題,形成許多民怨。以香港來說就是房租高漲逼得許多老店舖停業,景氣被陸客推升後造成物價飆漲,許多中下階層民眾苦不堪言。至於日本,爆買雖然讓企業受惠,但湧入太多中國觀光客造成的觀光資源破壞也引起非常多日本人的不滿。

 

反觀台灣,如今我們都知道,陸客大舉來台的消費型態是低價團體一條龍模式,不是一條龍業者根本賺不到陸客財不說,因為低價團客模式造成的遊覽車司機過勞問題已經爆發過好多次事故,奪走許多不該被犧牲的人命。

 

如今低價團客不再蜂擁而入,不但觀光區資源可以休息,對非一條龍業者影響也不大,難怪除了少數配合業者業配的媒體大喊陸客不來喊得震天響外,社會輿論多半不太同情因為陸客不來而萎縮甚至歇業的觀光業者。

 

再說回產業發展這件事情,當一個產業高度仰賴單一客源時,本來就是非常危險的經營模式。無法承受突然的變故,無論是人為還是自然。投資上有所謂的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經營事業也應該如此才對。

 

之前有另外一個觀光飯店業者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如今的飯店早就不能全部仰賴旅客住宿,必須發展餐飲作為補充。該集團因為提早佈局餐飲,業績並沒有受到衝擊。

 

如果陸客不來就經營不下去,那代表並沒有認真想要做好自己的事業,只想靠兩岸政策的利多套利,本非經營的正道。面對政策改變非但不知找尋出路,反而只想以商逼政,要求政府繼續保護自己賺容易錢的機會。天底下起有這麼好打的如意算盤嗎?

 

如果陸客不來就做不下去,不如就早點收拾收拾,要不結束營業要不轉行吧!高齡化的台灣,很需要熟年安養機構,飯店業者不妨考慮轉型投入未來明星產業?

 

 

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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