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on
2019-03-21
由左轉右的歷程
文/Zen大
剛好有社會學出身的夥伴問我能否有機會到他就讀的學校分享一下我的人生故事,且問了我一個由左轉右的問題,雖然分享不一定能成行,但問題我也的確一直有在思考,於是想說簡單寫一下我的看法,雖然我知道並沒有太多人關心,但就當作自己人生道路轉折(沒有路徑依賴到底)的一個紀錄。
像我這種出身普通人家,後來念了社會科學接觸左派思想,年輕時比較反商與批判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商品拜物教巴拉巴拉的人,年紀漸長後似乎轉向右派,會被某些仍留在左派或是比較年輕的左派朋友列入批判甚至不齒的對象。
 
當然,不是針對我個人,而是針對這種現象或針對右派。
 
對於被指責這種事情,我的態度向來是,當一個人脫離或不在乎那個圈子(場域)的規則也沒打算在那個圈子裡換取位置,就不是太在意。
 
從教會界學界到出版界寫作界乃至如今的教學界,我的態度都是一樣的,我都是圈子的邊緣人,圈子的規則是好的就遵守,覺得不是就再看看(所以我寫作但不走文學獎路線,搞出版但走協助專家出書路線,成天批判教會不當順服乖羊,開課辦活動有自己的一套做法…),圈子裡的位置我從沒想過要佔取,因為如果只要遵守規則願意被收編就能換取位置,那我會找更能換取大筆資本的圈子。
 
就是因為想自主人生,想照顧好該照顧的範圍,沒打算要更多,只是因為謀生或興趣而接觸某些領域而已。
 
年輕時候學的場域論,對日後自己的安身立命的焦慮感有相當程度的緩解,知道那裏面是什麼以及如何置身事外。
 
只要不在意,就不是個問題。
 
回到一開始的左變右,非要說個理由,那就是當一個人生活在傳統社會安全網(國家+血緣+工作)崩壞的新自由主義社會又沒有出身背景可以力挺,因而自己就是其他人的社會安全網的一環時(家裡的帳單支付是很現實的事情,不是富貴榮華而是基本溫飽與身體健康牽扯到比較多人時就也是不小的負擔),到了某個時間點就得做出選擇,因為左派抗爭爭取的理念與制度落實固然好(我當然認同建立制度比個人努力有效得多),但年紀已經等不到時間到來的那天而我必須承擔的個人層次的生命責任日漸急迫,所以就改換了跑道,因為左派跟右派的時間速度不同(且不容否認當個右派在台灣相對有機會爭取較好的收入,況且說起來我也只中間偏右),有時能躬逢其盛碰上成果,有時則仍在半途且路遙遙。
 
有些左派的出身背景相當優渥(或是不需要成為其他親屬的社會安全網),可以不需操勞於生活資材的賺取還能擺出漂亮的身姿吸引更多人加入,這些不是缺點反而是好事,無奈只是我並沒有如此得天獨厚,就一介需承擔家庭照護責任的普通凡人而已。
對,這就是新自由主義破壞制度下的後果,我是後果的承擔者,被分化了,得脫離爭取制度健全的道路一些去做一些謀生溫飽的事情,這是我個人生命思考過後的選擇,我必須妥協以換取具體生活中的人能夠生活得有保障(再者,就算我致力於追求社會制度的建構其實也沒打算加入左派社群,一如我不打算加入前面提到過的各種場域的圈子,也無意佔取位置,這也是為何選擇獨立寫作且專攻評論的原因之一)。
 
且我不爭奪圈子的資源與位置,也不在乎被批判,拿我開涮去維護圈子裡的信念也沒有不好,只要別跨過界線侵犯到我這邊來就好了。說穿我就是個難相處不搞結黨結派也對各種權位沒有戀棧的孤僻鬼而已,不管投身左或右,都是一樣的態度,都不是會(奢想)奪取天下的那種人。
至少我沒為了溫飽而破壞世界太多,也不玩口談左派實質右派的把戲!
標籤
相關文章

留言

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Zen大著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