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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義的意義—由H. Marcuse的美學理論看達達派的社會批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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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14

無意義的意義
—由H. Marcuse的美學理論看達達派的社會批判性

(這是九年前寫的一個小報告 如今讀來 頗為有趣)

我們達達所聲稱的是一種出自虛無的傻瓜遊戲,在其中更高的問題糾纏在一起。
— 雨果

前言:

達達派是現代藝術中的一支反動性的流派,它崇尚「反傳統」、「隨意性」然而它真的就只是反社會嗎﹖筆者將以法蘭克福學派(Frankfurt Schhool)中的馬厙塞(H. Marcus)的美學觀點來探討達達派的社會批判性。

一、何謂達達(Da Da)﹖—達達派的源流、歷史、觀點
簡介:

達達在法文的意思是「木馬」或「嬰兒無意識的語言」,達達取的是後者的意思。(H. W. Jasbn,1989:403)達達派是因為不滿一次大戰的破壞而組成的,他們以「巴古寧」的「破壞就是創造」為綱領,而組成一個新畫派。1916年他們在瑞士蘇黎士,籌備舉行了一個國際性的娛樂晚會。在晚會上他們想由法文字典中,找出一個字詞,作為歌唱家羅瓦夫人的名字。有人用刀子在詞典中挑書頁,用刀尖插到一頁上的Da Da這個字,他們覺得很好,便使用這個字作為此集團的名稱(范夢,1993:459-460)。
達達的成員們是因為不滿現實的藝術家的結合。目的在以挑戰者的姿態,面對現實,他們的行動中蘊含了大量的「隨意性」,出現了令人意想不道的藝術作品,以「反傳統」為主。「隨意性」及「被詛咒的非邏輯性」是達達派的基礎原則,它崇尚破壞文化的社會秩序的傳統基礎(E. Wolfram,1992:96)。達達否定一切的既定價值、道德、美感標準。崇尚非理性反藝術的思想。到了達達派才產生了有意識的美學的合法性,積極伸張反藝術的思想。杜象( M. Duchanp)是達達派世俗主義的先驅,他犧牲放棄了藝術生涯,而取法判逆、否定、反美學主義的原則,他摧毀了空間分析的傳統。以主題的流動性及連續性之處理,取代了固定的及決定性的立體派空間,它接近一種「同時性的呈現」(E. Wolfram,1992:97-104)。
達達派開創了「現成物體換位法」的作品類型,將常見的物體,放在不常見的環境中,以營造奇特的氣氛。杜象的拼貼的原創性就在於「現成品」(ready-mades)以隨意的方式選取物品、簽名,則成為藝術品。
達達派否定藝術傳統、反對現實主義、不滿理想主義,對過去、現在、未來抱持著虛無主義的思想,行動舉止是無政府主義的。他們認為藝術中對自然的模仿都是謊言。達達主義可由其拼貼畫的後面,以那抽空了意義的種種洋相中,引出意義,以嘲諷小丑般的、挖苦似的、揭露性的方式抗議戰爭的無意義,技術時代的理性主義,市民社會的虛假種種偽造(漢斯.昆,1995:35)。
1917年,達達派成立了〈達達畫廊〉同年七月,辦了第一期的《達達雜誌》。1920年,胡森寫了一本達達史。他說:達達派就是要賦與真實一種新的原動力,達達派將成為抽象能力的一個集中點,偉大的國際藝術運動的一個持久的彈弓石。但他又說:達達派的藝術家實際上並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麼,只是把所有的現代藝術聚集在一起,稱之為達達派而已。到1919年以後達達派的藝術家就分散流到各派去了(范夢,1993:461-462)。
達達派的主要成員:J. H. Arp(1887-1966),
M. Duchanp(1887-1968), J. Dubuffet(1901-1985),
T. Tzara, M. Janko, H. Ball, V. Eggeling, G. Grose,
R. Hausuann, P. Eluard,

二、 馬庫塞的美學理論與達達派:

馬庫塞認為現代社會的高度文明技術進步,一舉改善了人類的物質生活,使人有了更好的生活環境,而使人陷入了一種肯定性的思維當中。人們習慣於去接受這個世界,而不再對社會世界提出批判。肯定性的思維勝過否定性的思維,人因為物質需求的滿足,沉醉於美好進步的假象之中,使人失去了批判社會不公的否定性思維的能力。我們的社會變成了逼個判停頓的社會,一個沒有反對思想的社會(H. Marcuse,1996)。然而馬庫塞的美學理論認為藝術是解救的途徑。
馬庫塞的美學理論認為,藝術本身即具有自主性。藝術不在於反映社會現實,而在於反對現存的社會關係。藝術本身就具有批判性的功能、解放的功能。
藝術作品正是因為現實及理想的衝突(不可能調解的)而產生,作為一種調和。虛構成為真實,虛構推翻了虛假。藝術只有作為否定才具有此種魔力。現實和理想的斷裂,正是藝術之所以存在的目的、功能。藝術是拒絕是對現存事物的抗議(H. Marcuse,1996:ch3)。每一件真正的藝術品都是革命性的,是一種對封建制的控訴,藝術應該是超社會的,要來反抗社會主體性(當權的意識形態領導階級)的再生。藝術品由現實中轉化一些形式而成為自足的整體。它能從再轉化中重現現實,並對現實提出控訴。(H. Marcuse)達達正是在對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提出控訴,它反對傳統的藝術形式、它反戰爭都是對社會既存的現實提出控訴和反抗。藝術的真理在他有能力去衝破已建制的實在的壟斷,從而界定實在。藝術在轉化中表達自己並或得自由。達達派所從事的正是這樣一種藉由「反對」來抗議傳統的藝術。抗議傳統藝術為資產階級服務。它嘲諷一切的價值標準、美感意識,它為否定而否定,以求得從否定中彰顯出一種現實與理想之間的張力,而達到達達派的社會批判性。

三、 結論:

達達派正是藉由一種虛無思想來對抗當時社會的戰爭思想。它反應出藝術對社會現實的關切,它藉由一種否定的、反面的策略來達到它所冀望的目的—一種無意義的意義,一種藉由反社會性中所透露出的社會批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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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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