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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社會、也反思人心的幽默—我讀黃凡的《大學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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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29

諷刺社會、也反思人心的幽默—我讀黃凡的《大學之賊》

文/zen

書名:大學之賊
作者:黃凡
出版社:聯合文學
讀者群:所有關心臺灣社會、政治、宗教、高等教育,乃至人性者
閱讀效果:了解社會權力運作的邏輯,人類如何運用思考自我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丁可凡啊!一切相皆屬虛妄,包括你眼前這個!(p109)

小說的起頭,是大學錄取率升不斷攀升達到百分之兩百的時候,私立成就大學哲學系的組織生存問題。初讀第一章,我們會以為這本小說所欲探討的,是台灣高等教育諸現象。然而,故事情節一轉,這個瀕臨滅系命運的哲學系,卻決定實用化,與社會接合,成立大學神壇,自我再造。

而這個自我再造的點子裡,因著主人翁,差點被開除的哲學系中年老學究丁可凡(此人在書中不斷掉書袋,引經據典,在各種議題上做哲學式思考)所開課上一新生葉天送之父葉先,正好是民間神壇的主持人,因緣際會支持了大學神壇的創辦。更在諸多妙不可言的助力下,大學神壇逐漸成功壯大。

丁可凡從一個差點被開除的中年老學究,成為學校新設宗教學院院長以及民間宗教的教主,社會聲望和財富與日俱增(當然,情婦也有了)。丁可凡從高等教育邊緣,逐漸進入學校、宗教等社會權力核心。而黃凡藉此過程,將諸多台灣社會因著富裕、民主化所導致的各種政治、權力、情色、宗教現/亂象,巧妙地藉由主人翁的哲學家思辨,說出頭頭是道的合理批判與詮釋。

但如果,我們只把這本小說看做批判諷刺台灣社會現象的作品,就太小看黃凡了。黃凡巧妙地藉由哲學教授丁可凡中年危機變轉機的個人生涯過程,讓我們看見一個原本半自絕於社會,以哲學思辨自豪的哲學教授,如何運用自己的專業思考,逐漸合理化自我的行為,進入權力核心。

丁可凡用同一組邏輯思索著台灣社會的諸多亂象的問題的同時,卻也用相同的邏輯合理化自己所有行為的動機。進而在主人翁仍相信自己是當初那個善良的好人的最後,成為一個背信忘義,拋妻棄子,背叛情人朋友,為社會價值所不容的教授/主。

其實我們都是丁可凡!黃凡在小說裡巧妙地將個人焦慮與公共議題串聯。當人的主觀、權力、慾望大過一切的時候,即便像丁可凡擁有所有探索人類的知識(哲學/理性、宗教/信仰),仍然無法讓人超脫權力使人腐化的絕對邏輯。

記得侯文詠寫過一篇〈漸漸〉,描述我們在社會環境的威逼誘惑之下,如何漸漸成為我們過往所最討厭的人。然而我們果真不可選擇嗎?這個問題就留待聰明的讀者諸君去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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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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