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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說寫給誰看?–我讀《土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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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29

這種小說寫給誰看?

文/zen

(原文發表於幼獅文藝)

書名:土與火
作者:黃錦樹
出版社:麥田
適合對象:對於突破創作技巧、關心文學論述與實踐而有志於文字書寫者

像一局沒有下完的棋…即使你決心把自我放逐到遠方…女人哀婉的呻吟聲是不能免的,發自生命的最深…進化不完全…我是出了點問題…其實我已經死了很久了…(〈第四人稱〉)

這種小說寫給誰看?
加拿大女作家瑪格麗特∙愛伍特說,作家有兩種,一種是寫給大眾閱讀的作家,而另外一種則是寫給作家閱讀的作家。朱天心則在《土與火》的序文,以篇名〈作家的作家〉,不言而喻的為黃錦樹定了位。

黃錦樹這個人
黃錦樹,一九六七年生於馬來西亞佛柔州,後來台求學。早年以創作稿費和文學獎獎金賺取生活學雜費,甚至結婚費用,都用文學獎獎金所支付(難怪得獎無數!)。求學階段即對台灣文壇諸現象發出強力批判。戰鬥性甚強。右手寫評論,左手寫小說。文筆通透而論點辛辣,在學院與文壇間遊走,獨樹一格。現為國立暨南大學中文系教授。

差在哪裡?
文學的定義、範圍、形式、功能、技巧的相關探討,汗牛充棟。然而就上述分類來看,寫給一般大眾閱讀的作者,考量的是讀者閱讀的流暢性,故事的劇情張力、趣味性、娛樂性,甚至道德說教性。關心的是觀念與故事的傳遞,只要能流通,童叟皆通,套公式述說陳腔濫調,也在所不惜。
然而作家的作家這群小眾,關心的則是文學的本質核心、創作理念的展現、寫作技巧的考究與突破,除了少數幸運兒,這類作家,注定成為人類文字組合的開創先鋒,孤獨的往前挺進。

黃錦樹的文學
若從文學社會學來看,文學是反映社會與人生的苦難與現實的良心,縱或人類間有其社會環境與歷史脈絡差異,然而,好的文學創作,卻可以在分殊的生活經驗中,直指人類共同的生存困境,描繪探索之。正因如此,黃錦樹堅持自己只書寫馬華經驗,而暫不越足台灣經驗的書寫。

這本《土與火》
《土與火》這本文集,收錄橫跨黃錦樹十多年的創作。從千餘字短篇匯集的文字〈風景〉,到〈火與土〉、〈我的朋友鴨都拉〉、〈第四人稱〉與〈土與火〉,黃錦樹依然從其一貫熟悉的馬華生活經驗出發,在馬華社會生活背景架構下,搓揉鄉愁與現實,融貫提煉出充滿性愛、死亡、身/肉/屍體、集體(潛)意識和存在焦慮的文本。
黃錦樹以文字操弄食人禁忌,玩弄身體/性慾,企圖逾越/愉悅生活與禁忌的邊界,交融死生、理慾,並置記憶(鄉愁)與生活(現實),讓獨特的馬華文學意識,在概化的中文書寫中開展。

作家與一般人
最後,不免好奇想問,作家與一般人差在哪?竊以為,作家只寫而不做(只出一隻筆),而一般人只做而不寫(素樸的行動派)。畢竟,真正動手吃人的,可沒在吃人前,撰文出書,大談吃人理念與煮人肉技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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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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