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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拍案叫絕的侯式幽默—我讀天作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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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2

令人拍案叫絕的侯式幽默—我讀天作不合

文/zen

(原文發表於全國新書月刊)

書名:天作不合
作者:侯文詠
出版社:皇冠

這次侯文詠說的,是ㄧ個標準台灣都會中產階級,五口之家的辛酸血淚家庭史。這個據說由小潘的同學評為「天作不合」的父母所組成的家庭,有三個小孩。雖然我們可以發現,招惹所有問題元兇,都是這個家庭的二兒子小潘…

老大大潘唸國中,正要進入青春期的大潘,在弟弟妹妹面前,總是以老江湖、小大人的口吻,故作老態卻無法脫離青澀慘綠少年的裝大人態度,對家庭大小事務表示各種(不成熟)意見。

二兒子小潘,似乎天性善良,但卻好像少一根筋。對於所有的情況和語言的理解,均只能針對字面意義進行解讀,而對於人類語言的模糊性、指示性與玄外之音均置若罔聞(真不知道這對天作不合的父母怎麼教出這樣的天兵小潘)。

小潘對舉凡所有由大人(父母、鄰居、莉莉、阿姨、老師、奶奶等…)所開啟的話題,都可以ㄧ律以不進入,完全聽不懂的狀態展現其很想善體人意卻總變成超級不識相的頑劣份子。像小潘這種小孩,我們其實可以在軍隊這種地方看到不少版本,但他們有一個統一的暱稱,叫做天兵。

我們不妨將主人翁稱為天兵小潘,理解上就不容易出錯了。這種老是被視為頑劣份子,卻自認無辜,而屢出狀況的情形,大概是所有當過天兵的英勇國軍官兵小時候的寫照吧。所以《天作不合》雖然沒交代小潘長大成人會是什麼光景。但是如果從《天作不合》裡小潘的自述,和老是可以把所有人因為ㄧ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逼瘋、搞到天怒人怨,而父母之差ㄧ歩就送精神病院的地步,繼續發展下去,大概等到出版《天作不合3》左右,小潘之軍旅生活想必充滿天兵色彩。雖然在書中我們看見小潘本人自己相當自認無辜(廢話有誰會認為自己是頑劣份子?),自認只是乖乖聽從父母師長字面上的教導,順勢而為。怎麼老是搞出一籮筐意外。

小妹則是看似乖巧,其實是相當懂得看人臉色,而且善於利用女性撒嬌這項天婦女權(雖然多半時候是拿來替自己闖下的禍端逃罪,但基本上已經比其小哥小潘識相多了)。可惜因為人生經驗不足,老是看錯臉色,判斷錯誤。所以老出餿主意。例如有一次就誤以為媽媽想要吸塵器當生日禮物(真是太不懂成熟女人的複雜心理了),搞得人仰馬翻,老爸破財消災。

這個一家之主的爸爸在不知什麼地方上班,但顯然薪水還不錯。所以可以只由他外出賺錢,照養ㄧ家五口。媽媽則全心擔任專職家庭主婦(當然也包含老是逼迫小潘做數學的可怕「數學媽媽」)。不過,似乎也不是高階主管或老闆階級,所以開的是老是會出狀況的破車,穿的也不是什麼名牌亞曼尼。薪水大概勉強可以持家(不像媽媽的好朋友莉莉阿姨,可以隨手掏出名牌絲巾給小潘用,又有個有錢又疼他的老公可以讓她平日敗家血拼就比媽媽生日來的出手闊綽)。

這個爸爸也是一號天兵,老是搞不懂自己老婆大人話裡帶刺,看不清楚眼前即將爆發的世界大戰而誤以為是太平盛世(甚至還三番兩次要兒子拼命提醒才似懂非懂)。所以,才會犯下爸爸錯聽小女兒老婆想買吸塵器當生日禮物的滔天大錯(任何一個有正常心智的男人都知道,女人不會想要ㄧ台最新型吸塵器,當難得一次的生日禮物嘛!)。

除了搞不清楚狀況外,遷怒也是這位老爸常幹的事情。話說他自己因為搞不清楚狀況,花冤枉錢,錯買吸塵器當老婆生日禮物,因此被白眼加冷戰,都還不知道。最後還是隔壁莉莉阿姨打電話來點撥提醒,然後帶著心愛的老婆到百貨公司採買宣洩,以示歉意。

然而同時卻對自己兒子小潘才穿兩個月就穿破的布鞋,完全不理不踩(很明顯看的出來是小潘成為父母冷戰下的受害者),而且ㄧ付要找替死鬼的嚴厲狀,完全沒有替小潘買新鞋子的樣子(即便小潘已經雙腳開口笑而且淪為校園賣藝人),甚至揚言要讓小潘體會體會他過去所經歷的窮苦生活…。最後,小潘的新布鞋還是媽媽帶小潘去買的(雖然最後我們知道這筆鞋款是從小潘過年的壓歲錢扣除的)。

除此之外,這個爸爸似乎是個負責在外賺錢,而對家庭大小事情只有聽命老婆政策並且落實的份(無論心甘情願或不情不願)。例如小潘奶奶上台北順便帶了一大堆山珍海味要燉補餵養這一全家老小時,媽媽撂下狠話誰敢多吃就等著瞧,爸爸也只能唯唯諾諾的默默接下這份軍令狀,而最後打破軍令的還是那三個不知死活的黃毛小子。

媽媽,那可真是既精采又典型。忌妒心、跋扈樣、小氣狀、愛比較,卻又溫暖、感人、充滿母愛,碰到老是惹麻煩搞不清楚狀況的小潘,真的是另一種「天作不合」。媽媽常常被小潘的天兵氣的說不出話來,卻又硬要說自己沒生氣,只是講道理。標準愛面子也想顧裡子的中產階級媽媽。

今年暑假,侯文詠準備呈現給大家的《天作不合》,是一部家庭倫理搞笑幽默溫馨(大雜燴)劇。看似無厘頭不知死到臨頭的小潘,永遠可以在最不經意的生活微小處闖禍(南亞賑災,全班都捐一百他也可以一口氣追加捐款三千塊!)而這對愛面子,又想顧裡子,卻又嚥不下那股被天兵小潘惹出鳥氣的「天作不合」夫妻檔,在書中以在接近崩潰邊緣、歇斯底里,卻又得扮演慈父嚴母,抓狂的教導小潘做人處世之道。

這是一個典型的台灣都市中產階級家庭,父親工作,母親在家,小孩不識相。在侯式幽默下,看天兵小潘如何搞出許多無俚頭鬧劇,讓這一家子老小雞飛狗跳,卻最後總能化險為夷,溫馨收場(讀到末了還可以讓你眼光微濕)。炎炎夏日無處去,不如讀讀《天作不合》,保證你的笑聲繞樑三日。想起小潘的天兵、機車和脫線,絕對讓你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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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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