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與生活

資本鑲嵌於關係之中-你不可不知的人類行為運作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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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5

資本鑲嵌於關係之中-你不可不知的人類行為運作奧秘

文/zen

書名:社會資本
作者:林南
譯者:林祐聖、葉欣怡
出版社:弘智文化

資本,可以從社會關係中獲取
經濟學入門告訴我們,土地、原料、資本與企業家,是生產的四元素。然而,土地、原料與企業家,都是相當容易了解的具現化概念。在現實生活中可以得見。而我們也知道這些東西要去哪裡取得。然而,資本卻相當抽象。

什麼是資本?林南說,資本是「在市場中預備預期利益的投資資源。」當資本可以經過投資或動員來追求利益與行動目標時,資本便變成某種資源。馬克思認為,當焦點放在生產剩餘的過程時,資本可以被界定為「期待在市場中獲得回報的投資。」資本是被資本家或布爾喬亞階級所掌握,控制商品流通的生產手段,以及生產與消費過程中的金錢。這是古典資本理論的核心。

經過一些學者的擴充和發展,資本理論有了突破。資本不在侷限於金錢或者經濟。人力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等等概念,豐富了資本的想法。人力資本指的是,附加於勞工本身的價值。例如知識。而勞工人力資本的取得,仰賴教育。布爾狄厄則認為,文化資本是由社會實踐的概念以及符號與意義的社會再生產中,衍生其貢獻所得。擁有文化資本的人,得以擁有較好的社會位置或者品味。

這些新的資本理論所強調的,不再是過去的生產技術影響生產關係。而是著重在彼此互動所形成的社會關係上。資本不再是掌握在特殊階級上(如古典資本論資本家掌握資本),而不可流動資本。新資本理論將資本轉變成一種社會關係,存在於生產與消費市場中。只是社會結構會限制個人行動,而行動的選擇又會影響社會關係。新資本理論強調個人行動與結構位置在資本化過程中的互動。因此,社會資本遂成為一種「經由社會關係所得到的資本。」我們對社會關係進行投資,並期望藉此在市場中獲取回報。

布爾狄厄認為社會資本是「與持續性的相互認識與認同的制度化關係所形成的網絡-換句話說,就是團體的成員資格-有所連結的實際或潛在資源」。

社會資本有什麼用?
資本可以幫助我們換取資源。那麼,社會資本有什麼用?大致上說來,有如下四種功能。

第一、社會資本讓資訊流動變得容易,提供其他社會位置的個人所謂能擁有的資訊。也就是說,透過社會資本的交換,我們可以換取原本所不知道的資訊。而這些資訊可能對於我們的社會生活相當有幫助。例如我們透過社會網絡的幫助,找尋工作機會。

第二、這些經由社會資本能夠影響企業代理人的抉擇。而這些位置對於行動者的未來,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某些社會連帶由於其策略位置與地位,對於組織代理人的決策具有更多價值的資源與更大的權力。因此他們的一句話,對於行動與決策有相當的份量。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就是這個說法的最佳注解。

第三、社會連帶以及他們與個人間的公認關係,可能會被組織或其代理人視為社會文憑的證明。個人透過社會網絡與關係,取得資源的可接近性。就是他的社會資本。隱藏在個人背後的連帶,讓組織認為個人能夠提供超越本身的資本以外的資源。而這些資源或許對組織本身有益處。例如求職者學經歷所培養的社會關係。

第四、社會關係被期待能加強認同與認知,確保個人價值或成為團體成員。

個人如何使用社會資本?
我們知道社會資本相當有用,問題是,該如何取用?一個人如何接近與使用這些鑲嵌於社會網絡中的資源並且據此獲得利益?

社會資本作為期待在市場中獲取回報而對於社會關係的投資,多半被界定在目的性行動中,可以取得與或動員鑲嵌於社會結的資源。例如一個人想要找工作,透過動員社會網絡尋找工作機會的過程,就考驗著一個人社會資本的使用。因此要探討一個人如何透過社會網路取得社會資本,必須思考何謂資源?鑲嵌在社會結構是什麼意思?以及如何行動?才能夠釐清個人透過社會網絡取得資本的方法。

首先是資源。資源交換之所以有價值,那是因為每個人或團體社群中都擁有不同的有價資源。人們唯有透過交換或分享,才能互取所需。然而,資源如何交換?一般來說,可以透過說服、請求、或強制三種方式。資源的分配可能會因為人類互動行為模式而改變。例如戰爭、貿易、流行時尚等等。

其次,我們假定所有的行動者,都將採取行動。藉由維持與獲得稀少資源,來促進本身利益。因為每個人所擁有的有價資源都不相同,而死守這些資源並無法讓人們生活下去或者活的更好。因此使用、交換是必須的。但是如何交換會更有效率?那就是建立社會網絡,透過社會網絡交換彼此的有價資源。

當然,每個人或團體所擁有的資源各不相同。而這些資源又受到本身的社會結構的限制。結構限制影響選擇行動。受到社會階層與社會位置所影響而有所差異。例如社會中下層的人們,所擁有得以用來交換有價資源的資源,某種程度上來說,比不上中上階級的人或群體。因為他們所擁有的社會網絡與社會連帶,似乎更有價值。

因此,人們為了建立交換有價資源的有效社會網絡,就必須盡可能的對外釋放願意並且擁有可以交換的資源的訊息。而在交換過程中,人們不僅取得自己所需的有價資源,而且更進一歩與這些進行交換的人建立(強化)了社會網絡。當彼此的交換是愉快而且順利的,將會鞏固(增強)下一次發生交換的機率。也就是說,在情感、互動與資源交換之間,形成一個三角互惠關係。越是交換,就越增強連帶;而連帶越強,就越是願意進行交換。所累積的社會資本就越多,能夠進行的資源交換也越多。

和你懂什麼無關,和你認識的人有關
這句話可以說精闢的定義了社會資本的價值。人們透過社會網絡進行資源交換,而對方之所以願意進行交換,許多時候並非因為你本身所擁有的個人資源或能力,而是你背後所擁有的社會網絡(也就是你的人脈)。你可能很有能力,但是對方認為和你一樣有能力的人並不缺乏;但是如果你的存在另外還附加上龐大的社會網絡,那麼對方願意和你進行資源交換的意願大增。

個人資源是一個人必須首先擁有的東西。擁有個人資源才能夠據此建立社會資源或社會網絡。一般來說,個人資源不是透過繼承或歸屬(例如父母的血緣和人脈),就是透過學習和投資(例如教育和文憑)。第三種方式則是透過交易。例如我直接支付金錢,以換取或者讓渡某項權利給另外一位行動者。個人資源是完全屬於行動者的,雖然取得方式不一定是主動而且有相當多不確定因素。但一但取得就不容易失去。

然而,個人資源相當有限。在當今世代要單靠個人資源而生存已經不可能。每個人都必須累積社會資源與其他行動者進行交換。社會資源一般來說主要被社會公認為有價值的有財富、權力、名聲與社會網絡。行動者可以透過社會連帶而進行接觸。這些社會資源鑲嵌於某人網絡之中。而一個人可以透過其社會網絡所連結的社會資源越多(例如很多的錢,很多的權力或很好的聲望),可動員的社會資源越多,反應其社會地位與社會資本越深厚。

取得資源的動機
如前述,現今社會個人不可能單靠個人資本而生存。因此透過社會網路取得社會資本,乃是求生存甚至是求富達的可靠方式。因此,取得社會資源的動機就變得相當重。要一般來說有二。一種是工具性目的。例如找工作。這種動機下的社會資源交換,多半和異質性高的團體交換社會資源。例如葛諾維特所說透過弱連帶(若甲和乙是強連帶,乙和丙是強連帶,那麼乙是橋樑,甲和丙則是弱連帶)和橋樑,幫助人們有效找到工作。而另外一種則是情感性的動機,要取得社會連帶和情感依賴。例如傾訴情感、表達仰慕。這種狀況下的交換多半和同質性高的團體進行交換,例如朋友家人。

總結來說
社會資本認為,珍貴資源鑲嵌於結構之中,而這個結構通常成金字塔形狀。貴重資源集中在少數人手中。若你在這個社會結構中的位置越高,所擁有的資源和權威就越多,人數也越少(競爭越少)。

而在進行資源交換的過程中,如果資源相似性越高,則取得資源的互動成本就越低。反之,如果資源相似性越低,則取得資源的互動成本就越高。在社會網絡中,行動者之間擁有不同類型的社會資源。少部分是個人所擁有,大部分則是鑲嵌於和他有所接觸的行動者的結構位置上。這些「結構性的鑲嵌資源」,就是網絡中的行動者的社會資本。

行動者被驅使在社會行動(目的性行動)中,維持或取得其資源。「維持」資源的行動是情感性行動,必須向同質性群體探求。例如尋找親情友情慰藉。「獲得」資源則是工具性行動,必須向異質性群體探求。例如找工作。

行動的成功與社會資本成正相關。社會資本越多,行動成功的機率越大。而你展開行動的初始位置越好(結構位置),行動者取得較佳社會資本的可能性較大。強連帶幫助人們取得情感性社會資本,弱連帶幫助人們取得工具性社會資本。在社會網絡中佔據橋樑位置的人(例如強弱連帶例子中的乙),越能取得有利成功的社會資本,因為它是不同支援的整合(媒合)者。

也就是說,你本身擁有的資源越多(例如出身、學歷),認識的人面越廣,所建立的社會網絡支點越龐雜,所擁有的社會資本就越豐富,取得成功的機會就越大。因此,善用社會資本,懂得建立社會網絡,是邁向成功的重要關鍵。而林南這本《社會資本》雖是一部學術專書,但除了前半部的理論鋪陳需要一點耐心去推敲掌握外;後半部許多實際經驗研究,清楚易懂。相信對於渴望建立社會網絡,增強社會資本,乃至追尋(事業或情感)成功的人,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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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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