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與生活

崩壞或延續~人類文明興亡的抉擇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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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7

崩壞或延續~人類文明興亡的抉擇關鍵時刻

文/zen

(本文刊登於全國新書月刊,非經同意請勿轉載)

書名: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
作者:賈德戴蒙
譯者:廖月娟
出版社:時報

我們自兒時起,就不斷從圖書或影片中,看見某些古文明所留下的偉大斷璧殘垣,像是復活節島的石雕巨人、吳哥窟的精采絕倫、馬雅蒂卡爾城的雄偉壯闊等等,驚嘆古文明的壯闊雄偉。

然而,曾經如此強大的社會,為什麼最後會向崩壞、瓦解?這些文明的後代子孫、又流落何方?而當今看似富足的社會,會不會也有崩壞的一天?東京鐵塔、巴黎鐵塔、紐約帝國大廈、台北101等等,均成為一片廢墟,就像深藏在茂密森林的古馬雅文明遺跡一般,供人憑弔?

過往歷史中,盛極一時而後崩壞消失的人類社會不少。賈德認為崩壞意指「某一地區,歷經一段時間,人口驟減,以及/或者政治、經濟、社會突然由榮轉枯(P28)。」最為極端的崩壞,當然是指社會的完全滅亡。其他像是社會小規模重組、遭鄰邦征服、社會衰退、改朝換代,也都算是程度不一的崩壞。

從《槍砲病菌與鋼鐵》到《大崩壞》

賈德在《槍砲病菌與鋼鐵》一書中,試圖解開人類社會發展的差異之謎。探討過去一萬三千年來,為何某些地區的族群,在文明史上一馬當先,發展出威力強大的武器與科技,累積無窮財富,成為世界強權;另外卻有一些文明老是原地打轉,停留在石器時代,過著狩獵採集維生的日子?在《槍砲病菌與鋼鐵》中,賈德好奇的是,人類文明蛻變發展的可能因素。

然而,賈德發現,文明的先進和落後,與文明的延續與崩壞之間,卻沒有必然性。過往蓋世文明,可能如今一遍空無;看似原始落後的族群,卻順利的存活下來。到底是什麼導致文明的崩壞或延續?賈德在《大崩壞》中,延續《槍砲病菌與鋼鐵》,針對人類文明繼續深入追蹤,企圖解開人類文明興亡存廢之謎。

從兩個牧場說起

哈爾絲牧場,位於美國蒙大拿州的苦跟谷,隸屬拉伐麗郡,由五兄弟姊妹及其配偶經營,目前興興向榮。嘉德牧場,格陵蘭西南部主任教區的農莊,是維京人在中世紀所建立,五百年前已經消失。

這兩個牧場雖空間相隔千里,時間相差數百年。然而,生態環境的優缺點卻出奇的相似。兩者均位居景色秀麗之地,依山傍水,吸引不少人前來。規模不大、技術先進、有牛舍且井然有序。牧場主人均為當地望族、虔誠信徒。兩者也都位於酪農業發展邊緣地帶,位居高緯度、夏季短暫,氣候差強人意。擔心乾旱與酷寒。地處偏遠,離遠離人口稠密處,農產品銷售配送不易。

然而,擁有極為類似的環境優勢/缺點,並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持續成功興旺,也可能導致覆滅衰亡。

生態破壞與文明崩解

長久以來,人們認為古文明的衰亡,多少與生態破壞有關。過往人類或因為無知,或因為各種需求,一昧破壞支撐自身社會發展的環境資源,最後自食惡果,導致文明崩壞。已有不少研究文獻證明,古文明的崩壞部分原因,來自人類有意無意間造成的生態自殺。

賈德歸納整理出十二種(過去八種、現在四種)破壞文明的生態因素:山林濫伐和生物棲地的破壞,土壤問題,水管理問題,過度放牧,過度捕撈,新物種的引進,人口膨脹,以及平均每人對生態環境造成的衝擊漸增等等。人類造成的氣候變化,有讀獨化學物質在環境中的沉積,能源短缺以及人類將地球的光合作用使用到極限。

賈德搜集考古學家、史學家與諸多科學家的研究資料,深入了解「比較研究」許多過去和現代的人類社會,探討影響社會穩定性的因素如生態環境問題、與鄰近的社會關係、政治制度與其他可能變項,企圖解開人類社會如何因生態環境的破壞而走上崩壞或存活。賈德對社會崩壞的影響。

然而,賈德發現,沒有一個社會單純是因為生態環境受破壞而毀滅。面對同樣的生態破壞,有些社會存活下來;有些社會卻毀滅了。賈德發現,除了人類對生態破壞,還有其他原因(氣候的變化、強鄰威脅、友邦的支持,以及最為關鍵的一項:面對環境問題的時侯,一個社會的應變能力),影響社會的崩壞或存活。

全書架構

賈德從討論蒙大拿西南部的環境問題談起(也就是哈爾斯牧場所在地),生態問題與人類社會發展之間的複雜關係。作者企圖從一個(美國人)熟悉的場景的詳細解剖著手,幫助讀者了解,往後全書寫解剖過往文明的側重點與思考策略。

然後,賈德藉由上述的十二項生態破壞因素與五個社會崩壞框架,緩緩細述復活節島(全面濫墾導致生態崩解和戰爭)、皮特凱恩島和韓德森島(失去友邦支撐而滅亡)、美國西南部阿納薩茲印地安部落(環境迫壞、人口成長與氣候變化)、馬雅文明(生態破壞、人口成長與氣候變化)、古維京人在格陵蘭建立的社會(生態破壞、氣候改變、與挪威斷絕往來、強鄰紐伊特人興起)等過往社會崩壞的各種可能推測和解析。

緊接著,賈德舉出面對類似上述崩壞古文明生態破壞等困境,卻成功存活下來的社會如為例紐伊特社會(與古維京人在格陵蘭的失敗成為極佳對照組)、冰島、蒂蔻皮亞島紐和幾內亞高地、日本德川幕府時代為例,證明「面對環境問題的時侯,一個社會的應變能力」才是影響社會是否崩解的最關鍵因素。

看完了過去的例子,賈德把目光拉回現代,以盧安達、多明尼加共和國與海地、中國和澳洲等四個地區五個國家的個案,分析上述五個社會崩解框架的力量。面對同樣的崩壞困境,有的國家地區(多明尼加共和國)成功緩解了社會崩壞,有的卻是加速崩壞(海地、盧安達)。而有的(中國、澳洲)則和世界上其他大多數國家一樣,站在關鍵轉折點上,等待全人類抉擇。

趕在全面崩盤之前

賈德的《大崩壞》,其寫作目的,是希望透過詳細解析過往文明的崩壞與當前岌岌可危的文明,反思過去的文明,是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造成文明崩壞)?而這些文明的崩壞,對身處當前社會的我們,又有什麼樣的提醒和教訓?

當前環境破壞和人口膨脹間日益嚴重,兩者交互作用也越加難分難解。若無法順利逆轉或緩解,長此以往,勢必造成環境地力枯竭,有限且逐漸稀少的地球資源,勢必無法應付人口漸增所增加的需求。未來數十年內,過多的人覬覦過少的資源,必然大量引爆戰爭、飢餓與疾病等問題的出現。不久的將來,我們或我們的下一輩,勢必將面對生態破壞所造成的世界末日的降臨。

趕在全球性大崩壞真的降臨之前,賈德苦口婆心的提出洋洋灑灑六百餘頁巨著,雖然精采聳動的故事背後,說教意味濃厚。然而,其目的乃是希望我們能鑑古知今,扭轉局勢。雖然立意不免高調了些,但卻是值得我們藉由閱讀其書,深入體會其用心,並戮力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去思考反省,是否有實踐逆轉大崩壞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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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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