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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大有關係~You Are What you 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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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9

怎麼看,大有關係~You Are What you see!

文/zen

(本文刊登於出版資訊網)

書名:視覺研究導論~影像的思考
作者:吉莉恩蘿絲
譯者:王國強
出版社:群學

視覺:接觸世界的窗口

一睜開眼,大千世界盡入眼簾。媒體八卦新聞、廣告影像,五花八門。電影院放送著無數愛與青春的故事。走進書店,翻開書,字字句句訴說著無數精采世界。看著博物館的歷史名畫、藝術展品,彷彿時光倒流,回到從前。歷史文明的璀璨,透過古代遺跡,映入今人眼簾。

我們的人生體驗,學習感受,幾乎泰半從眼而得。聾啞盲的海倫凱勒,曾說如果有三天光明,該有多好。視覺,對於絕大多數正常人來說,彷彿現象學般的不證自明,存而不論的被用來認識、建構世界而不知。關於視覺的文字,遂成為人們用來論證「真理」、「真實」的重要符號。

人:視覺中心主義的動物

人人口中最愛說的Vision,在商場公司被稱為「願景」,是帶領公司發展的核心價值,有著靈魂之眼的關鍵角色。在基督宗教被稱為「異象」,是所有信徒尋找神聖召喚的靈視,是確認神在信徒身上使命的依據。在哲學與人生修養上,被視為「眼界」,是判斷修養與靈魂高低的重要依據。

老師最常問學生「明白了沒有?」這個「明白」,正是要透過眼明,才得以目白。英文常說的Do you See?(懂了沒?),也必須透過眼睛看(See)。有些人說完話之後,常不自覺的說「你瞭解我的意思嗎?」也是一種視覺知識典範的展現。

「視覺典範」是人類認識世界的知識霸權。人類,幾乎是個「視覺中心主義」的動物。自古以來,人類以五感閱讀世界之時,眼睛就以成為最主要的工具。科學研究工具中的觀察與實驗,也都和眼脫離不了關係。沒有眼睛,沒有視覺,無法觀察、描摹、紀錄、再現/建構/扭曲世界。

觀看:一種社會建構

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是透過一組複雜的運作邏輯,所建構出來的。觀看,是十足的社會建構活動。我們必須在腦海中先行安頓一組篩選機制,知道什麼是眼睛所該看「什麼」,並且看進去,接著進行解讀,抽象化為有意義的符號,轉化成訊息,傳回腦海中,彙整成為知識庫的一環,或者在知識庫中確認該訊息的意義,做出判讀。

我們從來就不是觀看然後再現真實(Reality),而是詮釋我們所觀看之物,並附上理由,說明我們的觀看是有道理的,判讀是能說服人的。

來自不同文化的人,對於同一所見之物,將有孑然不同的解讀。或者打破時空限制,不同歷史時空之人,對於同一事物的解讀,也會有相當大的差異。文化同時建構並且決定如何詮釋觀看者的觀看。

怎麼看?看什麼?

既然觀看這麼重要,然而,什麼在看?看什麼?怎麼看?誰在看?誰又不看?……,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成為一組相當基本而長期為人們所忽略的問題。

「觀看之道」何在?《視覺研究導論》一書,便是從視覺文化典範之所以可能與重要以及其建構的各種方法論出發,深入淺出的探討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視覺文化內在運作邏輯。

在《視覺研究導論》中,蘿絲告訴我們,視覺文化必須建立在五個前提之上。第一、影像本身是有意義/作為的。第二、影像將社會差異/區別視像化,也就是說影像構成社會建構。第三、重要的不是觀看本身,而是觀看者與被觀看者之間的關係。第四與第五、影像的視覺與詮釋,鑲嵌/發生更寬廣的文化脈絡之中。

批判的視覺方法論

影像從來不就是影像本身這麼簡單。一組影像的意義,來自影像被生產的地點,影像自身的內容,以及收視影像者的解讀。若我們總是單單的接受世界上各種散播影像者的影像的表面意義,我們可能淪為任人操弄得玩偶。

蘿絲在這本書中,深切的期盼人們認真對待影像,必須擁有一套批判性或者說自反性(反思性)的視覺方法論。在這套批判性視覺方法論之下,當我們接收到一個新的視覺影像時,我們會懂得認真看待這個影像。相信影像絕對不是表面上所傳遞,希望我們接受的訊息那麼簡單。而必須把這組訊息,放到影像來源的社會條件和效果來思考。回頭省思/視我們自己觀看接收影像的方式。

例如,當我們接收到一隻新的電視廣告的影像。首先,必須把這個影像當作一個獨立的事件看待,接著,思考這支廣告是由誰出資拍攝?為什麼拍攝?怎麼拍攝的?所希望達到的效果是什麼?最後,藉由各種方法,分析詮釋這組影像的構成本身,藉以破除影像中暗藏的複雜資訊。

《視覺研究導論》中,提出了五種解讀影像的方法論。首先是幫助我們認真對待影響,以描述影像本身的構成元素的「構成性詮釋法」。其次,是以統計影像出現頻率判斷影像重要性的「內容分析」。第三、則是解讀影像表面華麗背後的真實意義的「符號學」。第四、是解讀影像與人類主體性之間複雜關聯的「精神分析」。最後,解讀影像如何架構/定義/處理世界的「論述分析」。這五種視覺觀察方法,蘿絲都以相當簡潔而條理分明的方式,做了清楚的介紹。透過該書,讀者將能夠掌握更多解讀影像的工具。能夠更為警覺而反思性的面對我們所接收的影像訊息。

然而,筆者以為遺憾的是,蘿絲在書中雖然清楚陳述個別影像方法論的優缺點,也一再告知讀者諸方法論間彼此補充的重要性。然而,在各章介紹諸方法論時,僅以該方法論的專長研究出發。甚至精神分析一章,範圍僅僅侷限在拉岡學派精神分析女性主義學者對電影的研究上,在學習應用的練習上,似乎不足。

作者在第一章中根據視覺影像本身與生產機制和接收者之間的關係,畫出了一個相當漂亮的解析圖,並把各方法論按其屬性歸納。遺憾的是,在最後一章,作者僅在一小段中提及某個綜合性的研究,曾經使用了多重視覺方法論。但既無詳細解說,也沒有再進行其他個案研究示範。實在與作者一直強調諸方法論之間的互補,有所落差。若一本教導批判性視覺方法論的書僅只能分章別類的介紹各個方法論,而無法提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綜合性的實證證據,實在很難證成其說法。

不過,此書不失為一個良好的提醒,給予我們許多解讀與反思影像的工具。最後最值得一提的是,這本中譯版的版型設計十分貼心親切,對於提點重點與結構安排,讀來令人感受到編者的用心,實在是學術書編輯的一個良好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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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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