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有感想

2006年,我的平安夜–獨自在北上夜快車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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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5

2006年,我的平安夜–獨自在北上夜快車渡過

文/zen

今年的平安夜,是在北上的夜間自強號上度過的。到台北站時正好12點,車站人影不多,似乎都是玩樂過後準備回家。而我,則是回嘉義,不知道自己到底幫了什麼忙的過了三天。

星期五一早,接到我媽打電話來,電話裡說奶奶狀況不甚妙,我心想不會這麼巧吧我才寫完關於自己和奶奶的一小些回憶……

於是,我隨便吃完中餐,就買車票南下嘉義。到嘉義五點,先到奶奶家,發現老爸老媽都在,看奶奶躺在床上十分痛苦,老爸老媽們也說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老人家固執,不願去醫院。

隔天中午,再往奶奶家探情況,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但還是坐臥不便,讓我想起老人照護這們課真是重要,而我卻是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懂。在旁邊也只能幫忙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替奶奶處理一些生活起居時,我才了解到,人在面對老病死面前,是那麼無力、渺小、脆弱。

結果回家我聽到兩個版本,一是奶奶感冒,後買了藥吃,遂症狀大發;後來又聽到一個版本,是三天前跌倒(奶奶三年前就跌過一次後,對於走路這件事逐漸心生畏懼,甚至放棄了打了二十幾年的太極拳),然後加速病情惡化。

週末下午我獨自待在奶奶家陪他(我爸媽回去休息,他們一早就來了),看著老人家睡不好、躺不舒服,大小便都只能靠成人紙尿布,我有種仰天長嘆的無力感。

陪奶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然後我在一旁看書看電視,待到晚上,等爸媽來後,一個人窩到三皇三家去吃晚餐(難吃),待在那讀一點下週工作要用的書,想著這整個社會,還真是對老人極度不友善的排擠,無論媒體電視廣告消費或社會空間,都是為年輕人所設計,都是要賺年輕人的錢,我們的社會不但都會化、中產階級化、還十分年輕化,把長者,那些替我們打下富裕社會的先人們給排擠到社會的邊緣,拋在那裡自生自滅,有錢又想的開的去住安養院,沒錢又想不開的只好不斷忍受社會空間的不友善和排擠。

這社會對老人(其實包掛殘障與不良於行者)有多不友善,光看路上橫衝直撞的超速和闖紅燈就知道了,這些人先天預設路上所有的人都是健全動作/反應迅速的,可以靈活的應對他們的超速和闖紅燈。另外從人行道(被機車腳踏車佔滿)、斑馬線(絕對接不到兩側路面斜坡)、紅綠燈(同前述),到公共空間、私人住宅的無障礙空間設計之極度缺乏,路上行人汽機車之狂嘯飛奔,都只會讓不良於行的人退縮,退出社會。

今天一早,在睡夢中聽見我爸說奶奶終於答應去醫院,要我趕進去吃完早餐到奶奶家(離我家只有兩條街)幫忙。後來叫了119,但奶奶家因為是老式日式建築的胡亂改建(法院宿舍),再加上老人家極度節儉的關係,家裡堆滿雜物,單架差點進不來,搞了老半天後,終於順利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急診。

後來拍了好多x光,檢查了許久後發現竟然沒有骨折,也沒有任何骨頭損傷,只有一些發炎(然後醫生和我們都不懂為何奶奶會痛成那樣,應該說或許我懂,那是種心理障礙,以及許許多多的情緒累積再加上發炎腫脹所造成的感受加強吧),總之,便安排住院了。三人房的健保房,另外請了24小時看護(因為我們一家老小沒人有看護經驗,不知道怎麼處理老人照護,今天還是護士小姐教我們如何替老人家換成人紙尿褲,相信沒幾個人知道怎麼換吧?!),順便趁奶奶住院期間,把她的住家環境好好整頓整頓,弄通風舒適一點,將用不到的雜物裝箱收好。我想大概沒事,中午回到家後,睡了好一陣子,便決定提早回台北(本來預計星期一早上回來)。在北上的火車上,我還是繼續啃著工作要用的書,心裡面想著奶奶住在醫院……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擔心,大概是因為上帝吧!在狀況還不明朗的時候,我跟上帝禱告說,希望奶奶一切平安無事,後來總算有驚無險,今年的聖誕夜,也因此沒有狂歡沒有教會活動沒有人陪在旁邊,只有一路北上的火車,還有手上的書,以及我深信深愛的耶穌基督。因為祂在兩千年前降生,替我們帶來了平安,那是永遠不再渴的生命之水,凡勞苦單重擔的人都可以到祂那裡去,祂必定給你安慰。

這樣的聖誕夜,很平安,沒有(我不甚喜歡的)熱鬧教會活動,沒有商人剝削的聖誕大餐,沒有朋友的狂歡慶祝,只有我的上帝和我以及手上的書,在星夜北上的火車上,一路奔馳。

感恩,也祝大家聖誕快樂!

ps,平安夜是12/24晚,聖誕節是12/25日。腦殘的電子媒體和笨蛋主播長長說錯(把24日說成聖誕節)。又,是聖誕節而非耶誕節(若耶穌沒有受死復活成為基督,就不會有基督徒來慶祝救主降生,所以聖誕節是為了慶祝上帝道成肉身,而非只是耶穌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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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omments
  1. 回覆

    莫尘

    2006-12-25

    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只是到了现代社会,人心也变得“不公平”起来,那才叫可怕。有子孙辈照看的老人,怎么说都还是幸福的。祝你的奶奶身体早日康复!

  2. 回覆

    Annie

    2006-12-27

    祝 Zen’s 奶奶
    早日康復!

  3. 回覆

    Annie

    2006-12-27

    祝福 Zen --
    新的一年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心想好事成!
    >.^

  4. 回覆

    zen

    2006-12-27

    謝謝Annie
    住院後的奶奶穩定多了
    醫生診斷是膝關節萎縮 需要開刀安裝義肢
    但要花點時間跟老人家溝通開刀的意願 以及開刀後漫長而痛苦的復建(畢竟當初奶奶就是因為三年前摔倒不願意復建,才會導致膝關節萎縮,因為老人家復建真的更痛苦) 所以 正在努力中 不過幸好其他都無大礙(主要是心理因素) 說起來要歸功奶奶打了近三十年的太極拳吧
    若沒有心理障礙 現在大概也還跑來跑去 到處出國玩 不過我希望奶奶能夠在農曆年前完成開刀 然後來年春天慢慢來復建 反正剛好我姑我爸都退休了 我也是自由業 比較好安排時間

  5. 回覆

    哈特

    2006-12-29

    面對生老命死
    真的是人生一大課題
    我的工作更是深刻的感受到整個社會對年紀稍大的排斥
    年紀大的人在就業市場上
    好像被遺棄那樣
    除了那些年輕人不做的工作
    根本沒有就業機會
    我覺得這是整個社會都要速成
    不重視內涵
    還有 對於「老」的抗拒與不接受
    (不過也有一種情況是 有些舊時代的中高齡20-30年來完全沒有跟著社會進步 所以也就真的被社會給遺棄)
    突然有所感 跟你分享

  6. 回覆

    zen

    2006-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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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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