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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創作】朋友的死神三/完(更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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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9

【小說創作】朋友的死神三

文/zen

「那你怎麼知道那黑衣人說的是真的?」我鼓起勇氣,換個比較溫和的口吻問。

「當我回過神時,天已經亮了,實驗已經完成了,我知道我成功了。不,正確的說,我知道黑衣人讓我成功了,就在一夕之間。」朋友繼續打開第二瓶威士忌,倒在杯子邊喝邊說。

「累壞了的我準備到辦公桌上把所有反應寫下來。」

「其實,說來好笑,根本沒什麼好寫的。黑衣人的資料裡全都寫好了,而且是以論文發表格式弄好了,上面連發表人都簽署了我的名字。只要我裝進信封,寄出去就算完成了」

「然後,我走到桌邊,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個木盒,上面有一張便條紙。據留便條說,這是合約的書面備忘錄!於是我趕緊打開看,裡面有一份文件,裝飾相當精美,紙張考究,上面詳細記載著合約成立的條件、簽訂雙方身分姓名、合約執行細節,還有一張光碟片(裡面竟然是報告的電子檔)。我嚇壞了,跌坐在椅子上。」

「然而我還是強作鎮定,心想不管怎樣,先把這劃時代的研究成果寄出去發表再說。於是,便取出木盒裡的光碟片,將檔案下載到電腦,email到國際期刊的編輯室去,,再把木盒丟進抽屜,鎖上,便出門去上課了。那天星期二,我記得一早八點就有課,還真是累。」朋友邊說邊喝,似乎越來越猛,沒有停的跡象。

十一

「然後,財富、聲望、權位、名利、富貴就接踵而來,後來就沒什麼特別,我過著每天追趕行程的生活。如此罷了!」朋友飲盡杯中酒說道。

「好像喝多了,我去去廁所就來。」朋友邊起身邊對我說,然後便離開了。

十二

「晚安!」

突然傳來的聲響嚇了我一跳,我看見一名狀似朋友剛才描述的死神的黑衣男人突然站在吧台後面,用種優雅而嚴肅的口吻向我問安。

不,與其說問安,還不說是宣示其存在。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剛怎麼沒看到你?」我故作鎮靜,勉強出言問這名黑衣男子。

「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剛聽了那麼多我和你朋友攜手合作的故事,想說應該現身跟你打打招呼。畢竟我等下就要帶你朋友走了。」黑衣人臉帶安詳的微笑說著。

「你,就是死神?!」我驚慌不安的看著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接著說。

「怎麼樣,想不想玩個遊戲?」

「我突然覺得就這樣把你朋友給帶走太無聊了,反正他的命已經在我手上,隨時想取都行。倒是你,碰到好友對你全盤托出真相,難道不會想拯救他嗎?」黑衣人一邊說,一邊倒了杯酒給自己。

對於黑衣人的提議,我心裡很感興趣但卻不敢貿然答話。

「我是說,人不都有惻隱之心,你總該不會見死不救吧?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只要你能作得到,我就把你朋友的契約交給你,就當這筆交易不曾存在,怎麼樣?」

「你打算做什麼?」我怯怯的問著。

「遊戲很簡單,不過我很開明,為了怕你覺得吃虧或者被迫於良心非得答應,我給你幾個選擇。」黑衣人喝掉了手上的酒說道。

「第一、你全權承接你朋友的契約,轉嫁到你身上,由你的壽命扣除,然後你的朋友就沒事了。不過,他的一切財富名望全都不能轉移給你。也就是說,你只能付出,毫無獲得。」

「對了,選一的話有個附帶條件喔!如果你的壽命不夠扣,則你和你朋友的命都將歸我喔!」

「第二、由你全權承接你朋友的一切,並且在一年內還能維繫住你們兩人的友誼如過往,我就放過他,而財富也全歸你。」

「不過,這件事你不能讓他知道。只要你同意上述兩種方案其中之一,這份契約就算成立,如何?」黑衣人看著我,用種誠懇而溫暖的眼神說著。

「為何挑上我?比起朋友來,我只不過是個為不足道的平凡中年上班族?」我不無自嘲的說道。

「對我來說,生命都是一樣的!你們人類認為重要的富貴財富權力名望,我要給誰就給誰,對我來說根本毫無價值。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陪我玩這個遊戲,讓我打發打發時間。反正我最近這幾年賺到的靈魂太多了,業績超載,拿幾張合約出來玩玩也無所謂!」黑衣人笑了。「怎麼樣,要選哪一條?」

「能不能讓我想一想?」我對黑衣人說。

「沒問題,我讓你朋友醉倒在廁所了。就等你的答案,這醉倒是魂歸九天還是逐漸轉醒,就看你的答案了。」

十三

「好!我做好選擇了。」我強忍內心的恐懼說著。

「那你選一還是二?」死神自信滿滿的問著。

「我選擇第一!」其實我心裡害怕,但我知道這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你確定?要選第一?」死神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不安,隨即又恢復輕蔑而自信的口吻質問著我。

「沒錯,我選第一。」看到死神的眼神後,我更加自信的把話重複一次。

「選第一有什麼好?你可能就此沒命不說,還可能連朋友的命都就不回來唷?!」死神此時露出慈祥的神情,和藹的說著。

「你別管我理由,我就是要選第一,你之前說的到底算不算數?!我做了選擇,請你給出答案?!OK?!」我越說越有自信,有種豁出去的開朗從我心裡升起。

死神不管我已經做出的決定,繼續說服著,「為何不選第二?選了第二,你可以擁有你朋友的所有榮華富貴,而且不用犧牲任何東西?只要你好好照顧他一年,這一切就都歸你了?!你的人生將因此而有所不同!!」死神溫柔的說。

「不,我絕不選第二!」我的語氣越來說堅決。

「好吧,你贏了!真沒想到有人會選第二,賠上自己的性命,成全朋友的榮華富貴?!」死神有點懊惱不甘願的說。

「那請你取走我的壽命,趕緊放了我朋友,然後從我眼前消失吧,我不想再多看到你一秒鐘!!」我語氣堅決,視死如歸的說。

「好!好!你別急,我又不像你們人類,我死神向來說話算話,你贏了這場遊戲,你朋友的契約已經自動毀滅,他的壽命已經回到他身上了,等一下他就會醒過來了。」死神緩緩的說著。

「好啦!我走了!」死神乾脆的說。

「你不取我的壽命嗎?」我狐疑的問著。

「不了,你贏了。我沒想到竟然有人願意付出自己的全部,毫無好處的幫助別人。我們死神的契約書裡有一條附註,那就是若有人是全心全意為他人而奉獻犧牲並且不求回報,這契約將自動毀滅。」

「其實,你也不要怨我們死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其實只是促進人類選擇的催化劑。就像你朋友,當年碰到我時,他大可以拒絕,但他無法承受誘惑而屈服了,用很多很多的理由說服自己。

「其實,若他不接受那份合約,再不久的將來,還是會被他開發出來的。但他卻輕信了一個深夜出現在他實驗室裡的黑衣人的話,認為他真的會賠上數十年光陰…….」

「今天很開心能遇到你,沒想到這個世代還有人這樣真誠無私的願意替朋友付出。」死神不無感嘆的說。

「不,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我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說,「其實,我只是太了解自己,還有人性的弱點,我知道如果我選了承接朋友的一切來照顧他,最後將會迷失於這一切富貴榮華之中,最後別說照顧朋友一年,很可能沒多久我就遺棄了他。」

「再者,再多的富貴榮華,過了一段時間,人心習慣了之後,還是會感到不滿足,渴望更多。人的欲望無窮,這一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動了動身子,繼續說道。「如果今天不是朋友先說了他的故事給我聽才遇到你,我想,你開出的富貴榮華交換我的壽命,我可能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畢竟沒親身經歷過的人,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然而人類的歷史告訴我們,人類的軟弱是難以拔除的。我自己惦了惦斤兩,知道自己是怎樣的貨色,因此選擇了賠上自己全部的性命,至少我能保住朋友。但其實我也沒有把握,只是我猜想,你既然加了那個附註條件,代表我的壽命應該有超過才對?!你是死神,早知道我的壽命有多少,基於上述幾點,所以我才選了二。並非我有多利他無私。」

死神聽完我一番話,淡然的說,「總之,你贏了這場賭局。人心難測,即便如死神般的我,也只能臆測你的選擇,誘導你選擇,卻不能替你選擇。你的選擇讓你贏回這條靈魂,就這樣。」

「對了,我要提醒你,你贏回了他的生命,他的那張契約便不存在了。因此當他醒來之後,也將不記得那天晚上我出現在他實驗室,和他締結契約的事。」死神不懷好意的笑笑,說完這後便消失了。

過沒多久,朋友從廁所裡出來,看到我,大惑不解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喝醉的關係,「你怎麼會在這裡?是我找你來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朋友步伐不穩,邊搖晃邊向我走來。

「算了,沒關係,好久沒看到你了,今天是我生日,我辦了一個派對,大概是我有請秘書寄邀請卡給你,你瞧我忙的自己都忘了。」朋友依然一臉醉意的說著。

「走吧!一起出去喝一杯吧?別待在這裡了。今天晚上一起好好的玩一下吧,我們老朋友好久沒見了。」朋友一邊說一邊用手搭著我的肩膀,一時間讓我回想起國中時候那些青澀而單純的學生生活。

「不了,我要回去了。今天晚上你能邀我來參加你的生日派對我很開心,不過,我真的不能留太晚。你看,都十二點多了,我老婆孩子還在等我回家。我剛只是看你醉的太厲害,進來看看你,順便想跟你打聲招呼說要回去了。」我看著朋友那一臉醉意的熱情邀約,也只能婉轉的拒絕。我知道,知道今後我和他將是兩條平行線,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吧!

「那好吧,我不送了!」朋友似乎有點解脫的說。

我朝朋友笑笑,禮貌的說了幾句祝福和告別的話,便離開了Mint。

走出Mint,深夜的101大樓引來的大樓強風格外沁寒,我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心裡暗叫,花了這趟計程車錢,看來明後兩天的午餐,自己只能啃饅頭了),告訴了司機我歸去的方向,請他到了時候叫醒我,然後便攤在後座,深深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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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omments
  1. 回覆

    瑋經理

    2007-04-19

    挖~業績超載!!
    很懷疑王x銘也簽了契約~~^^
    小說很好看,但..感覺這篇短了點~> <

    • 回覆

      Zen大

      2007-04-19

      版主回應
      這其實是個短篇 快寫完了 我剛剛想到最後的一些部份 有時間會把它寫完 感謝你阿
      寫完之後再回頭修吧
      不過得先去修我的word 打一打就整個鎖死
      2007-04-19 22:03:18

  2. 回覆

    捷拓

    2007-04-20

    呵呵
    讓我仔細想想我會怎麼做…

留言

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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