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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日子裡的濃烈親情-我看東京鐵塔(2008.9.24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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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4

平凡日子裡的濃烈親情
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

文/zen

(9/21日上映)

感謝山水電影,給我機會能提早一個月(而且免費<-這個是重點),看到《東京鐵塔》的電影版。因為早在我讀完小說之後,無意間在書店看到書籤,知道此片已經有電影版,我就很想,等電影上映之後,一定要去看看!

許多人常會批評改編電影不如原著小說好看,導演沒能抓住原書精神等等,甚至有亂改之說。我的想法很簡單,小說是文字,即便它用各種寫作手法鋪陳故事,但終究是文字,必須遵守歷時性的特色(從第一個字開始讀)。但電影不同,它有演員、攝影、採光、佈景、歷史考究、音樂等等,電影和小說是孑然不同的媒介,要一個導演再現一部小說實在太難,「建構/詮釋」則是比較公允的觀察方式。好的導演會把好的小說作品拆解再重組,並加入自己的理解和詮釋。太以原著為正宗去批判改編,實在沒必要。

話說《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這是部很簡單的小說,講得就是家人,特別是母子關係,以及從而推演出的父親及他的朋友、母親的家人朋友……,人物之間情感的成長、覺醒的過程。而故事小說是順時性的敘述,從主角雅也童年開始,每一章分別講他生命的一個時期,一直到母親癌症病逝的心路歷程。電影沒有單純的依照時間來敘述,而是交錯式的,從雅也的母親因癌症住院等待檢查報告結果開始,一半童年一半病房的方式,帶出雅也的生命歷程。電影情節和小說差不多,但是因為拍攝的取鏡光影以及演員的出色,使得整個故事顯得更加感人,電影散場時我看很多人都哭紅了雙眼。 在電影中,我覺得少年雅也接到成年雅也的過程並不順,雖然導演很細心的幫童年、少年雅也都貼上了演員小田切讓獨特的痣,但原本嬰兒肥又有點矮的高三少年,突然抽高成纖瘦的大學新鮮人,接的很不流暢。但扮演母親角色的兩位演員就不同了,全都十分到位的演出雅也母親有點愛搞怪,但卻堅強的撐起一個家的堅毅感。最厲害的是,半是透過化妝技術,半是透過演技,中年雅也母親要銜接到熟年雅也母親的那上下兩幕,竟極為自然,兩人分別詮釋同一角色的演技竟然能揣摩到同樣的神韻,很不簡單。據說飾演雅也母親的兩個女演員,是母女喔。
或許有人想,小說我看過了,幹麻看電影版?

我覺得,大概有幾個理由,電影版是值得一看的:

一、演員們的演技:

男主角小田切讓表現那種原本內斂頹廢到上進,對母親的關心從青澀不知所措到無法承受母親因化療疼痛的痛苦而留下的眼淚;懷念母親去世之悲傷的眼淚;替母親守靈那一夜,出版社編輯來信催稿,最後強忍悲傷,拿出桌子坐在母親遺體前趕稿的那一幕……,都很如份的詮釋了主角對母親的感情。

飾演母親的樹木希林,演技更是靈活,無論是平日的開朗,關心孩子的深情,病痛纏身的痛苦,尤其化療經過那一段,和臨死之際那一段最為撼動人心,真的會讓人哭阿。還有碰到先生時的少女嬌羞,真的很讓人敬佩,一個老演員竟然能從其身上看見少女嬌羞姿態而不覺得噁心。

二、導演的巧思

要拍這麼一部當紅暢銷小說的電影,卻不淪為《電車男》那樣草率上市,而又能抓出小說的精神,是很不容易的。導演在戲裡,用了很多小細節來過場和提醒親情間那份細膩濃厚但卻又難以看見的深情,真的很妙。常常能讓人會心一笑,偶爾則讓人感到難過。

例如,雅也和女友分手但母親並不知道,母親把當初父親送給她的戒子轉送給他的女友。沒想到,雅也父親竟然來病房探望母親,母親在整場和父親見面的過程裡,緊緊抓住自己那送出去戒子的手,不希望被雅也父親看見自己沒戴著戒子,即便雅也的父親個性狂放自由,根本多年不在他母親身邊……。你看鏡頭去捕捉演員的神情和姿態,再想到前因後果,就覺得畫面實在很豐富。

還有一幕也是雅也告知母親,父親即將來探望,結果母親隨即變成嬌羞少女,擔心起自己髮型不夠整齊,還找來了雅也的朋友替自己理髮。

一幕幕鏡頭下的情節豐富了電影的情感,比如說雅也牽著母親的手過馬路;雅也的母親帶著童年雅也離開外婆家,搬出去住,上公車後,外婆一個人孤拎拎的站在路口看著車上的雅也母子;雅也的母親帶著雅也投靠外婆,走在鄉間火車道上;雅也剛要從被照顧者轉換成照顧者的青澀,當媽的那種寶貝兒子成熟長大的溫馨。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雅也母親住院後,什麼都不要,只要雅也的畢業證書,雅也把畢業證書拿到病房給母親轉身要離開,走到房門口回頭看到母親一直一直很用力很專心很呵護的再擦著那張表框的畢業證書,看到這幕,我相信很多人都紅了眼框。

還有許許多多非常纖細的人際互動,隱藏在這部電影戲裡,這些是小說不容易看出來的,而電影透過這些細膩的處理,彌補無法像小說那樣說大量的故事細節來鋪陳人與人之間的特殊的細膩情誼,很值得看這些細膩的小場景,你會發現,人和人巨大無法撼動的情感累積,原來是來自這些小地方。

三、風景

無論小倉也好,東京也罷,全都拍的很明亮,很舒服,沒有花俏的長鏡頭,沒有刻意憂鬱陰暗的運鏡技巧。不過,電影畢竟背景交代的不夠多,如果沒看過小說,看起來可能有些地方會不知所云,例如小說花了不少篇幅鋪陳雅也的墮落到上進,還有接母親到東京以及找房子的過程,但這裡全都被淡化處理了。而且從母親來東京一直到住進病房,省略了不少過程,其實對於醞釀最後場景以及表達母子親情的張力上是很有幫助的,可惜卻沒了。 東京鐵塔之所以感人,在於不以說教的方式勸勉人應該孝順父母,而是透過雅也的成長經歷,從大學到畢業將近十年間的荒唐,以及荒唐過後的重新振作,乃至回憶起母親辛苦劬勞一生,只盼望能將自己拉拔長大,因而願意承擔起照顧年邁病痛母親的責任,我想這也是該片最感人也最值得讓年輕一輩看的地方。
《聖經》也在好幾個處經文教訓我們,應當孝敬父母:「凡咒罵父母的,總要治死他;他咒罵了父母 , 他的罪要歸到他身上。(利未記 20:8-9)」「輕慢父母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輕慢父母的和製造偶像的, 在神眼中是一樣地受咒詛(申 27:15-16)。」「要孝順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長壽,這是第一條帶應許的戒命(以弗所書,6~1-3)。」

總之,這是部很好看的電影,雖然沒有好萊塢的聲光效果但有朗朗山水晴空,沒有動作片的高潮起伏但有細膩的人情互動,心理暖暖的,幾近平鋪直敘的一直過著再日常也不過的生活,吃喝睡,上學放學打混工作,生病治療出院住院,但竟然能夠過日常生活的點點累積,在最後一股腦噴發出平靜但卻巨大深刻的哀傷,從而呈現母子親情間的濃不可化,真的值得一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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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omments
  1. 回覆

    jessica268

    2007-08-25

    前天去看『惡女花魁』時,才看到這部片的預告。。。
    沒想到你已經搶先看完了(傻眼)

  2. 回覆

    kivo

    2007-08-25

    日劇的版本已經在日本播完了
    也出了DVD
    最近打算去買DVD來看
    聽你這麼一說,電影版也無法錯過呢!^_^

  3. 回覆

    小娘

    2007-08-25

    看起來,真是不錯呢!
    ^^&quot改天一定來看一下~~~~兩個我都想看呢!
    謝謝你來加油喔~~~ 明天再考一堂就結束了~~呵呵~~~

  4. 回覆

    得得地

    2007-08-30

    很感人的描述.

    • 回覆

      Zen大

      2007-08-30

      版主回應

      但真的很好看
      2007-08-30 11:20:25

  5. 回覆

    双~*(路過)

    2007-09-02

    這部片起初是看日劇才知的
    後來因為太感人了!
    就買了ㄊ的原著
    不管飾演的還是寫的~
    都超令人飆淚T0T

  6. 回覆

    Brahms6

    2007-09-04

    首先要說的是,那個歐巴嗓樹木希林,是大戰將,難怪zen大被她一愣一愣的。
    她女婿就是本木雅弘。
    Zen大還提到片子沒有好萊塢聲光效果。
    我想我抓住了日本最近搞娛樂事業的強處,就是搞純愛片或類似這種風格的片子
    我還沒看過東京鐵塔,但是我之前很期待看三丁目夕日
    我想異曲同工:三丁目最後,是藥師丸博子一家看著興建中的東京鐵塔。絲毫沒有現在日本尼特族、農副相跳樓、自民黨大敗的現實感,而是1960年的日本…
    日本人搞災難片實在不行,國內也上過。但是搞這種純愛,親情等,真是拍出心得,包括她們經營數十年的日劇當作後盾,絲毫不怕韓劇威脅,因為創作鴻溝存在。
    另一個在日劇當後盾後面的,是她的原作小說。這部小說在日本賣250萬冊,如果我沒紀錯。我倒不會去說,台灣為何也沒有個小說來個250萬冊(還有個360萬冊的呼喊愛在先前),因為台灣光達文西密碼60萬冊,就被人當神一樣的拜。Zen提到這個大約會提:因為使用語言的問題,越南文就不會出現。
    我剛說的60萬冊是台灣市場,世界上它賣的更多。
    問題在於,國人不是不閱讀,台灣識字率有99%﹔而在於話題性﹔所以之前提到哈利波特,我提出個觀點貌似神經:波特現象關鍵在於排隊,不在佛地魔。因為連倪敏然遺孀李麗華在悲傷之際都陡然出現佛地魔的形容詞,足見它的名人效力有多大。
    好啦,扯太遠拉,主題本來是東京鐵塔才對。
    PS這部戲的主軸是:戀母情節,而且就是原作者自身的:利利法朗奇(抱歉我日文音直譯的)

    • 回覆

      Zen大

      2007-09-04

      版主回應
      文化產業都是這樣 得先顧大眾
      戀母阿 但電影處理的比較淡 是母子親情
      沒到戀母的程度
      達文西密碼 賣了塊一百萬了在台灣
      在台灣 侯文詠可以賣上三四十萬
      張大春 朱天心 這些人也都賣過三四十萬…
      以人口比例折算
      日本賣三百萬 等於台灣約五十萬
      所以 不是不能玩 是團隊不夠堅強
      而且 日本是年年有百萬暢銷書 台灣卻不是年年能出….
      工業化的垂直整合的缺乏 也是問題
      還有電影界人才們偏愛藝術片
      再者 找不出台灣的商業片類型電影 也是問題
      香港南韓日本都知道不可能力敵好萊塢大製作
      轉型找到自己的利基市場
      再等待明星商品出現 而我們這裡 比較像一開始就想出經典 但卻忽略了可看性….
      2007-09-04 10:25:11

  7. 回覆

    白小黑

    2007-09-05

    書和日劇我都看過了,接下來就期待電影上檔
    看完你的介紹,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 回覆

      Zen大

      2007-09-05

      版主回應
      書我也看了 感動
      我沒拼日劇的習慣
      所以得等日本台播了
      說起來 電影商應該多和日本台合作
      喬一下上映時間 互相拉抬聲勢才對
      2007-09-05 21:23:02

  8. 回覆

    草莓君

    2008-01-05

    剛才看完這部令偶感動深深的電影
    看到zen的分享.真是多料耶~~~
    小說沒看過,但這篇分享真的是很讚~~~~
    彷彿偶也閱讀了小說似.確實看書和看電影是不同的視覺享受與想像空間!
    最平實的話題.永遠都是最容易感動人心的
    在這片子裡,偶看到了真實生活與母親情感
    牽手走過馬路那段,他回憶小時侯與母親走鐵軌..
    你/妳有同母親手牽手過馬路了沒?
    下回與母親外出.偶一定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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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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