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有感想

一時聚散,人生似無常實有序-祖母仙逝廣西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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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1

一時聚散,人生似無常實有序-祖母仙逝廣西有感

文/zen

11/30接近午夜,電話響了。當時我正渾然不知的看著電視。

是嘉義母親來電,輕聲告知:「阿嬤在晚上十點半,謝世了!」

然後,談起處理事宜。

由於奶奶在今年五月下旬,跟著表哥移居廣西(表哥說廣西那邊生活環境好,又能請專人照顧,奶奶當作去玩,也答應了。),因此,是仙逝廣西。

幸運的是,聽說是安靜的睡去的。且,祖母年過八十,算是享高壽!

接下來,父親和姑姑(我家人丁單薄,僅父親和姑姑,且各有兩名子女)將趕往大陸處理接續的喪葬(我若趕得及辦理台胞證,也跟著過去)。千頭萬緒,很多未知等著我們。

例如,父親和我並沒有去過廣西/中國(更別說表哥住在廣西深山,據說離機場得三四小時車程,遼闊中國並非我的腦袋認知繪圖所能理解),到那邊後,遺體如何處理,如何運回嘉義老家等等,都是問題(也都得花錢)。

奶奶是很疼我的長輩,我是長孫。

舉個巧合的例子說吧,原本,這兩天我打算寫<提親記>(11/29,父母雙親前來十多年未曾到訪的台北,幫我提親,此文容後補!抱歉喔,女朋友大人!!)。11/29才順利提親完成,確定了2/2號公證,3/8號宴客,結果,今夜傳來祖母仙逝之消息。我和女朋友雖然難過,也趕忙推算結婚和喜宴日期,結果都在百日內不說(可以不用延遲),且喜宴那日,正好是99天。若以表哥那邊傳來,祖母是夜晚安靜睡去的,則祖母想必心裡知道,不可以在昨天耽誤了孫子的大事,等兒孫全都有了歸宿,才安靜的去了,是個心疼孫子的慈祥奶奶(雖然也是個嚴厲的母親,不過,中國人的母親/祖母角色,本就可能同一人而因對象而大不同)。

有一段距離後,也許慢慢把阿嬤多年來跟我講過的很多事情寫下來。她幾乎是台灣從殖民到光復到經濟奇蹟的縮寫,見證現代台灣發展。大家都窮的時候,他也能窮開心,過的好燦爛;東摳西省,硬是從遍地荒蕪的戰後歲月,開雜貨店,補足祖父微薄的收入,積攢金錢,養活兩個孩子,供其讀書升學,結婚生子,還買地蓋樓,又賣地出遊(我奶奶甚愛旅遊,一開放觀光,不管團費多貴,就賣地賣房的跑出去玩了,總計連最後一次去廣西,出國十七次,是他後半生富裕後的驕傲之一)。

奶奶身體很健康、硬朗,除了三四年前跌傷之後,因老化肌肉萎縮,再加上驚弓效應,不肯復健,過了幾年行動不變的日子。但由於三十餘年來不層間斷的太極拳生涯,使得身體即為硬朗,醫生檢查說無病不痛(因此才能安睡而去),身體相當好。

回想過去總總,令我鼻酸,很多事一言難盡,雖然因為消息太過飄邈而沒有巨大的悲慟襲來(一般來說,長輩的去世都是病危,入住醫院,晚輩興業趕路,前往會見最後一面,而長輩也在一一見過囑咐之後下世。但奶奶卻這麼安靜的去了,且相隔甚遠,無法見上最後一面,也無法星夜奔喪,只能坐等天亮,準備赴陸事宜,等待讓事情延後發生,讓情緒無法順暢的發展,恐怕得留待後來)。

老實說,我也擔心搬家(至今住所招租兩週,仍無半人詢問看房,興許不是租屋旺季,但以我居住之地,三房兩廳格局中之套房,且設備一應具有,又在敦化南路底,月租九千到萬元,不算貴才是),擔心工作(每月固定交稿,還有企劃組稿),擔心收件(各方餽贈之書籍,報刊寄來之稿費,銀行信用卡帳單等等),擔心搬家(新家整理),擔心突如其來的開銷……

明天,除了多了該做的事情,原本該做的事情,好像我也會如常去辦。看來無情,沒有因為長輩仙逝而哀慟到萬世皆費(好像如此才是孝順)。然而,套用一句古物藏家們常說的話:「一時聚散」,人與人的相逢,再深厚的情誼,也有聚有散不過如此。不過,因為有回憶,所以阿嬤會永遠活在我心裡。且隨著日子一點一滴的過,也許我能將所知的阿嬤一筆一劃寫下,以誌不忘!

天該亮了,卻因寒冬而延緩,就只好靜待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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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omments
  1. 回覆

    夜裡的彩虹

    2007-12-01

    我外公也在今年6月過世(高齡93歲..阿茲海默)
    問了咖啡海
    有什麼我可以為外公做的?
    咖啡海建議我唸大悲咒迴向給外公
    於是沒有宗教信仰的我
    背誦大悲咒也進了城隍廟…
    雖然沒有很親..但是覺得必須這樣做
    飲水思源

  2. 回覆

    日光

    2007-12-01

    我的阿公從四年前以88歲蒙主恩召後 經常在夢裡見到他與阿媽

  3. 回覆

    愛貓的魚

    2007-12-01

    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人生必經過程
    對於長輩的離開,晚輩除了惋惜其實還能祝福
    我在今年失去了我的阿公和阿嬤
    不過
    我除了難過但也很開心
    因為他們不必再被病痛折磨
    p.s你的提親記我很有興趣耶,啥時要準備播放啊?!

    • 回覆

      Zen大

      2007-12-02

      版主回應
      恐怕得等我從廣西回來 且處理完喪事吧
      我是長子長孫….
      (雖然有幾天等待證件時間 但要先趕稿子)
      又 今天漆了大半天油漆 才從新家回來
      新家也是個很讚的地方
      竟然從我房間 每天都有大台北夜景可看
      實在是….太奢侈了一點
      2007-12-02 01:51:43

  4. 回覆

    提親記當事人之ㄧ

    2007-12-02

    很擔心你。
    你不似我這般會大哭大笑,情緒起落之人。心裡有什麼事,記得隨時同我商量。
    新居那兒我會處理(媽會過去幫我),房客招租一室拜託室友多擔待,必要時我也幫忙,莫擔心。
    此去舟車勞頓,路上多注意長輩身體,還有自己。

  5. 回覆

    茱莉亞

    2007-12-02

    祝福zen大哥此行一切順利
    之後婚事的預備與張羅也能如期完成
    願主與你及你的家人同在

  6. 回覆

    哈特

    2007-12-04

    能平靜的看待這些
    也是一種福氣阿
    想來妳阿嬤應是在對人生滿足的情況下離開
    那是至大的福氣呢
    另外
    恭喜你喔
    要邁向另一個人生的階段
    最來最初的成功交往
    我應該也算有加持到吧
    呵呵

    • 回覆

      Zen大

      2007-12-04

      版主回應
      奶奶很福氣阿
      後來聽我媽轉述表哥說的
      似乎奶奶之前就彷彿在等什麼
      直到表哥跟他說完提親順利的事情
      好像了卻了心願吧
      則天就安詳的去世了
      還跟表哥說 很可惜不能參加我的婚禮
      (令人鼻酸啊)
      —–
      當然有加持到啦
      你是強運人….
      感恩阿
      2007-12-04 09: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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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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