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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體會來自生命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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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1

道德體會來自生命經歷

文/zen

書名:道德的重量-不安年代中的希望與救贖
作者:凱博文
譯者:余德慧
出版社:心靈工坊

道德在個別具體之人身上的發生,不是由什麼應該做不該做的(放諸四海皆準)道德律決定,而是當此人親自面對生命中的巨大衝擊時,做出相應的選擇回應生命的衝擊之際,「道德」才會發生。

然而,究竟是什麼因素影響人們選擇何種「道德律」的考量?宗教信仰或許說是永生神的盼望,哲學或許說是人類理性思考,生物學或許說是內建於人類生理的機制…….,不同的學說、觀點,對於人該做出何種道德抉擇給出諸多令人信服的偉大詮釋。

不過,凱博文不從大理論,不從倫理學中對於何事當行(且為正確美好)何事不當行(且為罪惡過錯)的善惡二元論思考人類的道德抉擇下手,反而從紀錄七名如你我般平凡的市井小民(越戰英雄戰後遲遲無法原諒自己曾經屠殺過無辜之人的痛苦、到非洲從事人道援助的年輕女孩對人道救援前途茫茫的無奈、歷經文革的醫生、高大英挺的牧師陷於嚴重性幻想的痛苦、聰明美麗的藝術家在得了愛滋病之後對家庭之愛的掙扎與體會,還有作者自己的生命挫折),在面臨人生巨大考驗時萌發道德抉擇之過程,談出人類如何體驗苦難,並在苦難中堅持做正確的事情(即所謂符合道德律的抉擇)。

本書運用相當大的篇幅,讓故事主角自己說話,作者僅在談事件發展與道德抉擇完成之後,簡單佐與心理諮商專業的觀點,但亦盡量保持客觀,不讓說來容易但作來備極艱辛的道德判斷輕易竄入書中,成為品評故事主角們是非的量尺,而這正是本書最可貴且值得一讀的原因。因為凱博文並不預設立場,只是透過忠實呈現/建構主人翁生命故事來談論「道德抉擇」,這個困惑人心卻又難有共識的價值元素。

畢竟,若要說人類有別於動物者,或許正在於人類一生中,得不斷面對各種道德抉擇的景況,做出自己認為最正確的判斷。或許他人在事後諸葛能對這些判斷做出是非評價,但是,即便做出事後看來為惡,不正確,或令人惋惜的抉擇,則過程中的掙扎痛苦無奈,或者絲毫不以為意,乃至各種影響抉擇的心理成因的了解,對於人性乃至於人之所以為人,人如何在善惡矛盾中掙扎,在天使與魔鬼中抉擇的百般無奈,有更深刻而同理的體會。

堅持正確的道德抉擇並不容易,很可能換來更多痛苦且在現世看不到獎賞(反而還遭來更多磨難),選擇妥協則很可能換來榮華富貴,不被苛責。然而,若只是事後諸葛或藉著書籍、教導或理論,分說什麼是正確、真理而不曾經歷生命實踐的痛苦抉擇,則顯得太過廉價而不具份量,甚至未善而不貼近人心。

唯有親身經歷道德兩難的抉擇者,才能深刻了解堅持道德律的偉大以及跌倒的折磨(而不至於被自以為義捆綁,簡單的以正確卻蒼白的道德原則指責失敗者,而能同理失敗者的百味雜陳)。

使徒保羅不正在<羅馬書>中說過:「我真是苦阿,立志為善由得我,可是行出來卻由不得我。」這道德抉擇的兩難,日日時時刻刻不斷在世上每個人身上上演,即便我們做了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抉擇,但只要我們不假裝沒看見,願意像凱博文這樣深入細究每一次道德抉擇背後的成因,或許將能夠再下一次巨大苦難折磨降臨之際,堅守住自己認準的道德律,給出正確的抉擇。凱博文的書,正是一次提醒,讓我們在生命巨大苦難前謙卑,同理體恤做出各種不同道德判斷之人的心情,從中學習,盼望能找到走得更好更安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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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回覆

    Ocarina

    2007-12-22

    你這本書介紹的我好心動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戚戚焉才會有如此的震動
    我找時間去找書來看看
    謝謝你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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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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