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主基督

幸福還是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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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


(照片:京都御苑一景)

幸福還是蒙福?

文/zen(本文寫於2008.11.19)

最近,被台灣的影視娛樂圈的振作給嚇到了,好作品接二連三,終於擺脫了韓劇與絲毫沒有演技的偶像劇稱霸的現象。

好比說最近正在中視上演的「光陰的故事」,故事背景設定在民國60~70年代的眷村,雖然為了戲劇效果,以一種擬戲仿模式呈現,且將比較複雜的大環境政治敏感議題給剔除,但卻不損及我以為該劇想透過回溯過往,帶出台灣這塊土地上的居民勤勞肯幹的樸拙精神的那份努力。

故事人物設定很簡單,就是幾個眷村家庭,每個家庭都有各自背負的過去,但都為了爭取較好的生活而努力。我喜歡那種雖然窮,手頭沒有太多錢可以使,但街坊鄰居彼此關心、彼此照顧、彼此分享;小孩子們全都玩在一起,有一份濃得化不開的革命情感;不會妄想非得出人頭地、功成名就,只是想好好將孩子拉拔長大,讓一家人都能溫飽,為了成就他人的幸福甘願犧牲自己。

「光陰的故事」笑中帶淚,用輕鬆幽默但不失穩重的口吻將過去稍為美好化的再現,看了總有很多感觸。像是批工業半成品回家加工賺錢貼補家用;想買新鞋得存一年的零用錢;穿著打扮都很土,沒什麼歐美名牌林立,不被當季流行左右穿著;老爸公餘之暇還開計程車兼差賺錢貼補家用;家裡開銷緊卻一家和樂,彼此體恤;能吃跟冰棒、喝瓶汽水就很滿足的那年代。

《佐賀的超級阿嬤》說,窮有分兩種,一種是窮的消沉,一種是窮的開朗,好像那年代大家雖然普遍窮,卻窮得開朗,反正大家誰也沒富過。不若現在,因為是富過了再窮,心裏只惦記著富裕時候的享樂,念念不忘,無法接受現在的貧窮,於是窮的很消沉,還寄望政府能多多發紅包。

「光陰的故事」讓我憶起童年歲月,那個汽水還只有黑松,零食只有乖乖與孔雀餅乾,電視只有三台(而且十二點就沒得看),零用錢只有五塊,青菜豆腐都還是用荷葉包裹,家裡的床和玩具都是老爸自己親手設計組裝的時代。沒有像今天能擁有這麼多名牌服飾,美食享樂,但是卻還是很開心的活著。

那是個不能隨時滿足慾望的年代,但人卻沒有因為窮而消沉,反而窮得開朗而正直,我想那是台灣社會失去的寶貴特質,盼望「光陰的故事」的提醒,能讓更多人體會人生幸福的真諦不在物質享樂的有無,而在人心是否能彼此緊緊相連,彼此關懷照顧,彼此分享接納。

「光陰的故事」裡的人,人生有信念、有方向(要把一家子人照顧好,讓大家都過好日子),甘願為了自己的信念而犧牲自己,即便得哀苦受窮都甘之如飴。

前兩天去參加一個教會組織辦的活動,聽到一個牧師說,一般人追求幸福,但基督徒乃是蒙福,我聽了很感動。幸福也許有僥倖的成分,得靠點幸運,不是自己所能掌握但卻渴望,得不到時總會感到失落;蒙福卻是種必然的恩典,因為我們知道上帝會照顧保守我們,信仰上帝的人生,無論境遇如何,就算旁人看起來不怎麼幸福,但卻都是貨真價實的蒙福人生。

富裕與貧乏也是如此,如果我們從人世追求幸福的角度想,就會覺得,富裕才是幸福,貧乏是不幸福;但若從基督信仰的角度來看,有神保守的人生就是蒙福的人生,無論貧乏或富裕都是蒙福的,都是得想平安喜樂的。

德蕾莎修女造訪美國時曾感嘆地發現,美國雖然物質文明富裕豐盛,但人心卻是貧乏的,就像是得了心靈大痲瘋病的社會,極度冷漠,極度需要神的愛。從人的角度看,美國如此富裕,想必是幸福的吧?可惜不然,先別說美國的富裕是舉債式的虛假富裕,就說即便有如此多的物質享樂可供選擇,但人心卻沒有因為霧值不斷被滿足而變得願意與人分享,反而因為富裕之後擔心遭受迫害而選擇與世界隔離。物質雖然富裕了,心靈卻貧乏了。

金融海嘯來襲,整個世界陷入不景氣,很多人被迫失業,變窮,但假若我們抓住上帝的應許,即便一時物質窮困貧乏,但卻是滿滿的蒙福人生。

如果要我選擇,我寧可選一個物質貧乏但心靈蒙福的人生,也不要選擇一個物質富裕,他人眼中看似幸福(一般人不總覺得有錢人真是幸福嗎?)但卻不蒙福的人生。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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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omments
  1. 回覆

    慢慢撒嬌

    2008-12-20

    更也許現在的你富有,依然當個心靈豐富的人。
    只怕這是比貧窮而心靈豐富更難的歷練吧。
    畢竟,所做的和你以為的大相逕庭。
    貧窮不過兩種,富貴也不過兩種。
    與其煩惱選擇,不如走出選擇之外。

  2. 回覆

    管仁健

    2008-12-21

    ZEN弟兄:平安
    其實「後青春期」(更年期)的人,回憶常常是扭曲的。家父懷念在大陸時期顛沛流離的逃難生涯,家母懷念二戰期間被疏開到七堵的勞動生活,他們都把苦澀的部分自動刪除,留下彷彿是完美的情節。同樣的,王偉忠用這種近乎神話的手法描述眷村,就像李登輝去敘述皇民化時代一樣,真正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想的。
    眷村的種類很多,但陸軍眷村裡的生活,豈只是物資缺乏、生活空間狹小而已。為了爭奪大一點的空間,有人用黑函密告鄰居通匪;誰家換了抽水馬桶,馬上有流言說他們家的女兒去當舞女;幫派械鬥,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小山東謀害哈尼的情節;高音喇叭天天播放著魔音穿腦;黨外人士的宣傳車被暴力攻擊,就像今天王定宇與扁友會那些人的行徑;這些也都是真實的眷村生活。
    猶太人離開了埃及,即使無須為法老作奴工,即使可以自由的生養後代,即使日日有天降嗎哪,依然有人埋怨摩西。《民數記》裡記載:「以色列人又哭號說:誰給我們肉吃呢?我們記得,在埃及的時候不花錢就吃魚,也記得有黃瓜、西瓜、韭菜、蔥、蒜。」
    在白色恐怖時代,沒機會住在眷村的外省家庭,很多都是「匪屬」。住在裡面的人,隨時也都有機會大禍臨頭。就像猶太人在懷念埃及的寄居時代一樣,有些人想到的是「魚、黃瓜、西瓜、韭菜、蔥、蒜。」但摩西與利未人想的就不是這些了。抱歉,這是我對《光陰的故事》的不同看法,請見諒。

    • 回覆

      Zen大

      2008-12-22

      版主回應
      這些我知道
      我相信作者也知道
      這也是為何故事主角設定在青少年身上
      台灣的宏觀歷史很多人談了
      微觀社會史也有他應該被表達談論的權利
      我想 他想表達的是一種積極的精神
      就像在那樣一個你說的苦難的大環境裡
      但很多人還是努力向上的 基本氣氛是相信明天會更好
      更重要的是 願意為他人的(至少是家人)
      我覺得你說那些複雜性的問題當然可以談
      但此電視不過是一個談論眷村青春年少的故事而已
      2008-12-22 00:09:22

  3. 回覆

    管仁健

    2008-12-22

    ZEN弟兄:平安
    在大環境很不好的現在,有些教會的牧者,採用的就是類似「光陰的故事」這種手法,讓大家相信「風雨生信心」、「黎明前的一刻最黑暗」;可是我一聽到這類的「勵志嗎啡」,總是感覺怪怪的。成功的「政治家」例如阿扁、小馬哥,選前都是不斷「教育」大家,現在有多糟多慘;但過去(這過去必須是年輕人沒經歷過的時代)有多幸福、多快樂(至於有苦難,那是對方掌權害我們吃苦的);說到未來,聽我的當然一定會更好。不過真的把權柄交到了他們手上,結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楊德昌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雖然票房不佳,但很多鏡頭確實震撼了我。男主角的姊姊只有教會生活,看似消極,可是我卻相信那才是外省人(就是在台灣的猶太人)該走的路。跟我同年紀的眷村朋友們,功課好的出國留學,在海外不知所終;功課普通的進了軍校,如今不死不活的「熬」著等終身俸,在裁軍的氛圍下被編遣下來當保全、開計程車;功課差的早就加入了堂口,如今不是橫死、就是進出監獄或勒戒所如走灶腳。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眷村生活就像玻璃瓶裡的蒼蠅,「看似前途光明,卻又舉翅難飛」,二三十年後似乎依然是這樣。回頭一看,那些在教會與我們一起長大的配搭們,有的浪子成年後出去社會闖蕩了許久,也有人至今依然堅定持續。我也常在反省,基督徒對於「樂觀積極、正面向上」的成功神學,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大家都像患了痲瘋、斷了腿的,來教會休養一下,病好了又回社會上去「明天會更好」,有幾個能像井邊的撒馬利亞婦人那樣,留下水罐子,往城裡去宣揚她所遇到的?

    • 回覆

      Zen大

      2008-12-22

      版主回應
      成功神學如果只是您所說的程度
      我覺得還算ok
      目前的成功神學已經相當誇張了
      我甚至相信 成功神學是美國敗壞的元兇之一
      話說教會 剛好我待過很正宗的台語教會 也待過外省人主導的華語教會 看了很多 對於宏觀歷史與微觀個人生活經驗的複雜糾葛 過去那一段的好與壞 是很難有個清楚的定論 每個人都有他的解讀
      這裡這部戲 我想它是採用擬寓言/童話/神話的美化情結來處理
      當然容易和你所說的那些有心人士的操縱掛上邊 不過 我覺得那就是戲劇的一種展現模式 就好像日本 我們認為他們發動二戰很邪惡
      但日本人自己解讀那段歲月 也有正反等各種切入點
      我自己雖然不喜歡嗎啡式的勵志 但卻希望自己能多從苦難中看見希望與信心 雖然我也覺得光陰的故事掩蓋了很多殘忍的宏觀現實 但對比於這塊歷史太多的悲情苦難 有一個這樣的烏托邦版也算不錯
      就當作是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一個對比
      就好像最近的許多台灣戲劇 光陰的故事走一種純然歌頌緬懷
      之前的牽牛花的故事則是將所有社會弱勢的悲情凸顯然後給予希望救贖 波麗士大人則是相對寫實的處理真實社會中的善惡複雜糾葛與人性矛盾
      就戲劇價值來說 當然波麗士大人高 但我相信上述戲劇對於不同的觀眾都有各自的目標讀者
      大概我對於所有廣義文化產品都站在文化產業之發揚的角度來思考吧 所以 自有一套比較不忍苛責的切入點
      2008-12-22 10: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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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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