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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身體自主權-不容人生被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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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9


捍衛身體自主權-不容人生被切除

文/zen

書名:被切除的人生

作者:Khady

譯者:梁若瑜

出版社:大田

每個人都應該享有對於自己身體的自主權,不該被社會文化傳統或者意識形態位科學等任何聽起來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侵犯。

像是古中國的婦女纏足,非洲大陸上的孩童割禮,都是以傳統之名對人之身體施行破壞與約束的例證。天見可憐,共和國在中華神州大陸上推展開來後,一併廢除了婦女纏足,令女性不再需要為了符合父權體系的美學的要求而纏足。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華人婦女般幸運,非洲的塞內加爾就仍還默默保有對女性施行割禮的惡習。

所謂割禮,是針對孩童的性器官做某種必要的處理、切割。例如,猶太人的男性出生後第八天,就要施行割禮。猶太人的割禮雖然是種遵循宗教信仰傳統,不過背後有其實際且符合健康的利益。針對男性的生殖器施行割禮(就是切除包皮),可以保持陰莖的乾淨,避免染上不必要的病菌,對於醫藥落後的古代社會,有其必要性。民智未開的時代,許多民族都是透過宗教信仰的約束性推動關於身體健康的必要行為。

然而,父權社會裡某些為了維持男尊女卑地位不平等好鞏固特權之人,便相中了「傳統」、「習俗」與「社會規範」對於一般小老百姓的約束力(英國社會學家季登斯就曾說,所謂傳統並不一定只年代久遠的習俗,而是泛指在一個社會文化系統中能被不斷重複且具有約束力和可信任性的儀式行為),透過傳統的大旗對人民進行約束。

例如塞內加爾對婦女施行割禮,所割去的並非像猶太男子身上可能造成疾病的多餘包皮,而是婦女性自主的象徵與實際實踐所在:陰蒂。塞內加爾的婦女在七歲時,就會被村中的婦女割除陰蒂。割除陰蒂的目的,是為了不讓女性享有性歡愉的自主權,將女性貶抑為生殖工具,並且透過剝奪陰蒂,剝奪了女性身體的主控權,使其能夠順服於父權體制的壓迫與掌管之下,服從男人的管理與要求。

像是本書作者Khady,七歲時被迫施行割禮後,身體內部封印了深刻的恐懼與害怕,覺得自己內心有什麼被徹底改變了,「永遠失去了正常的性生活,內心原本有一朵無名的花,但永遠也不會綻放了。」果然,還未滿14歲時,Khady就被家人嫁往住在法國的遠房堂兄,洞房之夜丈夫的粗魯殘暴讓她又回憶起年幼時被動割禮手術時的情景。此後的Khady雖然住在法國,但身體卻被塞內加爾的禮法約束,丈夫任意與他交歡行房,迫使她生下一個又一個孩子(八年中生下五個孩子),好讓丈夫能夠領取法國政府所支付的生育津貼,但是Khady卻一毛都分不到,還得外出打工兼差賺取養育孩子和自己的收入。

危機也是轉機,來到自由開放的法國,發揮女性在危難中求生存的堅強韌性,被迫外出工作的Khady,接觸了自由社會的人與思想與擁有經濟獨立主權後,慢慢看見其他人的生活方式與伸張身體主權的作法,對於原本就感到不滿的人生產生強烈的懷疑,最後終於向法國政府主張自己支領生育津貼的權利,最後更成功擺脫丈夫的挾制,替自己的人生贏來了自由。

贏得自由後的Khady發現,割禮陋俗是男性假借傳統之名控制婦女的手段,根本不是塞內加爾的真正習俗(也就是村中長輩宣稱的來自回教信仰的要求),於是他積極參與奔走廢除陋習的組織與活動,他希望有一天施加在他身上的陋俗惡習,能夠被永遠的終止,將女性身體自主權還給女性自己。

生活在台灣的女性同胞們,雖然不至於像Khady得承受惡意的割禮習俗,但從小到大,其實也被迫承受了許多來自父權社會的性別刻板印象的社會化教育,例如要求女性的行為舉止得符合某些規範。長大後進入學校,一些發育較為特出的女性身體而被男性嘲笑、欺負,對自己的身體產生排斥與抗拒。出社會後工作無法和男性同工同酬,被迫從事較低階的工作;進入婚姻之後得承擔較多於男性的家務勞動和親族照養,甚至還有承受家暴的風險等等。

台灣看起來雖然民主自由了,沒有童養媳與纏足惡習了,但在兩性平權,特別是對於婦女身體自主權的尊重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Khady的故事是一個提醒,提醒男人應該要尊重女性的身體,不該挾父權優勢欺凌女性,對女性更是提醒,要勇敢的起身反抗施加在自己身體上的惡意,伸張身體自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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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回覆

    小芬

    2009-04-06

    這本書我看完一段時間了,一直說不出來完整的感受,所以一直在等您的讀書感,今天終於看到了!
    有種懂了的感覺。您的見解令人又一次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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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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