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社會觀察

操弄恐懼是要不得的惡,我們必須有判讀資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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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1

操弄恐懼是要不得的惡,我們必須有判讀資訊的能力

文/zen

近日來,新聞媒體的報導重點從莫拉克颱風一下子轉向H1N1新流感,主要是新流感在國內已經爆發群聚感染不說,感染人數與住院病症也不斷增加,更有不幸者因病去世,隨時可能引爆大流行的恐慌感,讓人們迫切想知道更多關於新流感的消息,彷彿知道的越多就越能安心。

然而,偏偏有少數人片面解讀統計數字,弄得民眾人心惶惶。好比說,WHO根據近幾個月來的新流感的傳染狀況,判斷全球約有三分之一的人很可能會染上新流感,而其中約有千分之四的人很可能會死亡,於是,遂有專家根據這兩組數字,推算出台灣將有七百萬人感染,兩萬八千人死亡的數字。

七百萬人感染、兩萬八千人死亡的數字一出現,隨即被各大媒體瘋狂報導,而持此數據之專家則大力抨擊政府防疫工作有漏洞。然而,新流感並不是一爆發就會有三成國感染馬上有千分之四的感染人口死掉,流行病的傳染需要時間,而防疫工作就是延緩大規模流行的時間以換取疫苗問世。隨著疫苗的研發語問世,以及防疫工作的推廣,都能有效降低感染和死亡人數。

此外,千分之四的死亡率其實是統計數字,死亡率偏高於一般流感(小於千分之一)的可能原因是新流感爆發流行之初期,醫學界和民眾都不了解其威力,或疏於防範或不知較為有效之治療辦法,使得死亡率偏高。WHO的觀察報告也指出,新流感不若當初一開始所預測的高死亡率,也就是說,死亡率是不斷下修的。目前的千分之四還是跟一開始爆發流行的高死亡率一起統計平均之後計算出來的數值,未來當新流感逐漸穩定後,經過更為嚴格的統計方法計算才能得出較為真實的死亡率。

頂著權威專家頭銜的人應該更嚴謹而非面片的解讀統計數字,更不該以統計數字引導社會輿論走上某種歇斯底里的恐慌。

其實,無論何種流感,最好的預防之到永遠是提升人體的免疫系統,而不是一味仰賴流感疫苗,人體免疫系統才是對抗病毒最好的良藥。永遠會有人類未曾遭遇的病毒現身,引發大規模流行性感冒,對還沒有抗體的人類造成衝擊,這是自然界的運作法則。有歷史學者研究指出,歐洲人之所以能夠以區區數百的兵力征服中南美洲古文明帝國就是因為歐洲人到美洲的同時也帶了美洲人所沒有經歷過的病毒登上美洲大陸的緣故。

英國記者丹.賈德納在其著作《販賣恐懼》裡提到,媒體、藥廠等特定人士會利用新流感(書中所提的是Sars的例子)的新型疾病發表不知道實際根據為何的誇大統計數字,目的在販賣恐懼,讓社會大眾對新出現的重大問題感到恐慌,積極重視並且尋找解決辦法,好比說新流感爆發之後,防疫類股票已經翻了好幾成,美國的大藥廠的股票也長了不少。

賈德納提醒讀者,很可能有人會利用這些恐慌來賺取不當利潤,我們在解讀媒體提供的資訊時必須更加注意其消息來源以及可靠性(不是媒體發布的統計數字就可以相信,這些統計數字很可能是對自己的業績銷售有利之公司公布的,數據很可能有誇大且恐嚇的成分)。

2003年Sars流行告一段落之後,世界各國的醫學專家紛紛預測來年Sras將引爆全球數千萬人死亡,結果,Sras被控制住了,大流行並沒有如專家所預期的降臨?然而,有多少專家因為操弄統計數字的解讀而從中獲利?

賈德納還說,由於人們習慣以個人主觀(刻板印象/偏見)去理解世界上發生的事情,不自覺地會去注意新奇的事情,忽略已經習慣了的事情,以對自己好或壞的結果來判斷一件事情的好壞(對自己好的就認為發生機率較低,對自己壞的就認為發生機率較高,害怕低發生機率但高風險的事情(新流感就是),加上媒體聚焦報導的放大效果(媒體永遠只報導在統計學中被稱為極端值的特殊的個案,反映的其實是生活世界的異例而非常態),很可能讓一件其實沒那麼嚴重的事情變得超級嚴重。

賈德納以每年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數(台灣2008年交通意外死亡人數為2223人,也就是說平均每天有六個人死於交通意外.而且這僅只計算事故發生24小時內死亡之人數)遠遠超過像新流感這類急性傳染病爆發而死亡的人數,然而因為交通事故我們已經習以為常,除非非常特殊的案例否則無法引起我們的關切,而世人也因為習以為常而忽略其對我們的生命安全的威脅更直接,反倒像新流感這類被媒體大幅報導的新奇玩意,在大眾與政府都投入高度注意的情況下,擴散和死亡人數最後有效被壓低。

面對新奇未知之事發生時,我們應該多花點時間深入去了解其成因與影響,不要只是人云亦云,聽信掛著專家或權威的頭銜之人所說的話,他們很可能代表的是特定的利益團體,目的在靠販賣恐慌推銷其自家商品。

新流感來勢洶洶,防疫工作必須小心,不過,單就統計數字的角度來看,新流感危害生命安全的程度其實遠不如癌症、心血管疾病與交通意外,如果我們能把防堵新流感的用心用在防堵交通意外和照顧身體健康,提升免疫能力(此次新流感爆發至今,因重症而死亡的病例中不少人都是身體免疫系統或心血管系統有狀況、身體抵抗力差的人),其實更能有效預防新型流感病毒的侵擾,還能有效降低全體國民的死亡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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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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