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社會觀察

挑戰性別霸權,還是落入外貌、地點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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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2

挑戰性別霸權,還是落入外貌、地點迷思?

文/zen(本文寫於2009/9/15)

日前,新聞報導指出,有個留法的女學生楊雅晴放著論文不寫,跑去大玩「索吻」遊戲,在巴黎向四處向男人所取親吻,女主角希望將來以此為主題出本書,甚至認為這件事情比寫論文拿文憑回台來得有意義。

姑且撇開索吻遊戲與寫論文拿文憑是否真有相關(其實兩件事大可並行不悖),楊雅晴的行徑一曝光,顯然引爆民風依然保守之台灣社會輿論譁然,社會各界討論之聲風起雲湧,有人認為那些男人賺到了,有人認為新流感當道楊女的作為有害身體健康,甚至有人以淫蕩等不雅字眼批評楊女的作風。

有人批評,當然也有人贊成,女性主義論者大多抱持「身體自主」的態度看待此事,認為楊女是成年人,經其深思熟慮之後所付諸實踐的行為,旁人無權干涉。至於那些批判楊女淫蕩的言論,則是父權沙文主義作祟。

以淫蕩等字眼批判楊女的作為,在這個講求解構一切絕對價值的後現代社會來說的確有點不合時宜,也沒甚麼人聽得進去(規勸效用不大)。

然而,無論楊女的作為是否真如女性主義者所認為的,凸顯了男性沙文主義霸權的不合理,彰顯「身體自主」權。就算真的是破除性別霸權,批判男性的「賺賠邏輯」(男生能親到女生就是賺到,因此沒人會反對),但卻落入「浪漫地點」與「外貌」迷思,也不見得多高明。

如果今天,楊女不是出現在素以浪漫聞名於世的花都巴黎,而是出現在喀布爾、新德里、耶路撒冷等地,亦或者索吻對象不是以高大英挺的白人男性為壓倒性多數而是高矮胖瘦老少均霑,還能去挑戰向一百名男人索吻,我想那才是真正令人佩服,真正如女性主義者所說的破除男性沙文主義霸權。否則的話,我認為不過是一種取巧,利用世人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一方面好像大談身體自主權的張顯,另一方面卻是透過一個具爭議性的事件來讓自己成名。

在這個後現代主義解夠一切絕對價值,認為「只要我喜歡,沒甚麼不可以」,只要不違法,楊女想親更多男人,甚至跟這些男人上床,的確都可以,也都不干社會大眾的事情。只是,我總以為,當事件製造者明知如此行能夠引發輿論關切,將目光聚焦於自己(普普大師安迪沃荷索說的每個人都能成名十五分鐘,說的正是楊女),貌似顛覆社會規範,實則從中牟取個人利益的行為(楊女不是說以後想以此為主題出書),卻假裝這一切都不在自己考量,自己只是想實踐某種有意義的事情,總覺得事件發展與當事人所宣稱的有所落差,似乎有點假道學,更別說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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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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