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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下載,音樂和出版的使用模式完全不同,不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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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免費下載,音樂和出版的使用模式完全不同,不能相提並論

文/zen

(本文寫於2009/10/5,如果《失落的符號》真的賣不好,應該是因為不好看,不是盜版才對。就好像《追風箏的孩子》作者的後續作品《燦爛千陽》就不如前作在美國就被罵翻,銷售也不如預期,超成功作品之後本來就可能會失敗,那是偉大的失敗,是邁向偉大作家必經之路,牽拖給數位盜版有點遺憾。)

日昨(10/4)中國時報有篇新聞報導指出,美國暢銷作家丹布朗新書《失落的符號》,已有多個非法線上下載網站可以取得書籍內容,該報導作者表示,出版業者認為電子書盜版風氣若昌盛,出版業很可能步上音樂產越的後塵。

這是個看起來很聳動但卻完全無法被證實的推論。實際上,目前存在的反論反而多過於推論,也就是說,免費提供電子書內容下載並不會影響書籍銷售。長尾理論一書作者克里斯.安德森在新書《免費》中引述了保羅.科賀爾與尼爾.蓋曼的例子,說明書籍內容免費讓讀者下載電子檔,反而能讓書籍更加暢銷。保羅.科賀爾在提供自己作品的電子檔免費讓讀者下載後,不但書籍銷量沒有受挫反而上升(後來出版社甚至自行決定每個月提供一本科賀爾的書讓讀者免費下載);尼爾.蓋曼在《美國眾神》出版時大方分享書籍內容,讓讀者免費下載,結果不但美國眾神賣上暢銷排行榜就連其他作品也都紛紛提高了45%的銷售量。

克里斯.安德森說,內容產品怕的不是免費被人傳閱下載而是默默無聞,那些不怎麼樣的產品才會因為免費下載而不被青睞。好的作品則會因為免費下載而引起讀者共鳴,進而引發購買潮。

拿音樂和書籍類比則是完全錯誤的,音樂免費下載之所以風行且衝擊唱片銷售量(但如今音樂唱片工業也發展出一套有別於過往的銷售模式,唱片為輔,其他版權收益與周邊商品販售才是主要業績來源),是因為音樂是用耳朵聽,大多被人當作背景音樂,而且電腦的音樂播放軟體如今已經非常成熟,非法下載的版本和正版CD根本無法分辨(再加上CD問世後生產方並沒有因為生產成本下降而調降價格,也曾引發不小民怨)。

然而,電子書的情況則和音樂完全不同。電子書的閱讀所仰賴的電子閱讀器或電腦螢幕界面,其科技物質基礎仍然遠遠比不上紙張(紙張較不環保但對眼睛較為舒適,螢幕的發光界面對眼睛的傷害相當大)。長期閱讀電子書容易造成眼睛疲勞。《N世代衝撞》的作者的研究則發現,電子書/數位閱讀多半較適合廣泛多元迅速瀏覽資訊性內容(例如報章雜誌的短篇文章),至於需要系統性或深入閱讀的作品(例如長篇小說),仍非數位閱讀的主流(這也是為何網站閱讀強調眼球聚焦時間只有八秒)。當年《哈利波特》在火紅的時候,世界上也充斥著免費電子版可供下載,但絲毫不曾影響《哈利波特》的銷售量(中文的非法譯本甚至比正式授權譯本更早問世且放在網路上免費供人下載,但中文版的銷售量依舊驚人)。

尼爾蓋曼免費提供《美國眾神》全書電子檔下載,但事後出版業者追蹤研究發現,讀者平均閱讀頁數為45頁,也就是說目前絕大多數讀者仍然以紙本閱讀作為長篇閱讀的首選。只要碰到自己有興趣的書籍,他們會放下電子書去買紙本書。

或許有人會以近來電子閱讀器的熱銷做為反證。問題是電子閱讀器的熱銷不過是數百萬台的規模,然而全球出版市場的維運規模(也就是潛在讀者)乃是以十億計,若電子閱讀器的銷售量無法衝破億台,則談論電子閱讀器的未來有多麼火熱,將能帶動閱讀的典範轉移芸芸都仍言之過早。記得當年PDA問世時也火熱了好一陣子,但近來已經被高階智慧型手機與小筆電給打得不見蹤影,電子書閱讀器能否成為獨立成熟的電子商品規格還在未定之天,目前的過於樂觀與其說是社會趨勢無寧說是廠商的行銷造勢。

其實華人世界的閱讀圈也不乏免費提供內容但最後作品集結成冊(紙本書)後卻依然大賣特賣的,像台灣的九把刀、藤井樹、Mr.6、史丹利、彎彎等網路作家,其作品大都可以在網路上免費找到,但卻絲毫不影響實體的銷售。新世代的書籍銷售,靠的除了是作品內容的吸引人,更靠讀者對作者的喜愛與支持。

書籍和唱片的不一樣之處還有,紙本書存在了超過兩千年,印刷書超過五百年,書籍的文化象徵意義短時間內很難以被只強調閱讀的功能面之電子書給取代。不說書籍的編輯設計印刷出版本身也是一項工藝(紙本書的美學價值),好的書就像工藝品一樣是值得收藏的(君不見中國線裝書與西方古書的價格之居高不下),而只要人類擁有的欲望還存在紙本書作為文化品味的象徵意涵還存在,紙本書就不會因為電子書的免費下載而被淘汰,會淘汰的頂多是那些經不過讀者檢驗讀過電子版後,覺得不感興趣不需購買紙本的其他默默無聞之作,出版業者實在無須擔心電子書的非法下載會搶了紙本書的銷售業績,那些損失就好像把紙本書賣給圖書館或租書店造成的免費傳閱與朋友借閱一樣,雖然存在但卻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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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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