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與學習

考試放屁也會被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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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2

考試放屁也會被體罰?

文/zen

日前某國中考模擬考,有個同學腸胃不適,放了個屁,結果被老師認定為影響同學,事後不但被公佈性名,還被罰寫課文。

根據人本教育基金會的定義,凡使用身體特定部位反覆操作同樣的勞動,就是體罰。抄課文,也是一種體罰。也就是說,有學生竟然因為不可抗拒的生理因素而被老師體罰。

前一陣子台灣對於是否應該走「零體罰」路線有頗多討論,每隔一陣子就有體罰過當的新聞發生。然而,過去我以為多數被體罰長大的孩子應該會反對體罰,直到日前我應邀逢甲大學「思.沙龍」學生組織之邀請,參與了一場與體罰相關的討論會,當場另外一位與會貴賓嘉義大學副教授張淑媚老師即席作了一場意見調查,赫然發現絕大多數的學生都經歷過體罰,然而這些被打大的孩子們竟然決大多數都支持體罰(唯三反對的,一位來自馬來西亞、一位來自中國,只有一位台灣的孩子)。

細探其支持體罰的原因,主要在於「品性不好」的學生應該被「管教」的最多,至於為了提升智育成績而施作體罰,則是部分支持部分反對。再細問下去,發現同學們對於「何謂體罰」各有一套標準,有的人認為抄課文是體罰,有的認為打人才算體罰。

或許我們的社會上有許多人也支持體罰。就算體罰真的對提升成績與品格教育有幫助,過往台灣社會一直存續到今天的教育現場的所謂「體罰」,我認為是沒有標準、莫衷一是,端視個別老師心情、經驗、階級意識…而產生的美其名為體罰實為「私刑」的東西。

如果是「罰」責,則應該有標準,有規範,好像法律一樣,因為什麼樣的動機、犯什麼樣程度的罪、且有明確的證據時,法院的法官根據法律給與一定程度的刑責。反觀台灣教育現場的體罰,裁量權完全交給老師,每一個老師的體罰方式與認定方式都不同,雖說多數老師都能在安全與合理範圍內施行體罰,但還是有情緒失控或暴力傾向的老師任意地以體罰為名來管教學生,以致於體罰在台灣可以是抄寫課文(然而,抄十遍還是一百遍?)、跑操場(然而,跑一圈還是五十圈?)、交互蹲跳(跳十次還是一百次?)、打手心/屁股(一分打一下還是五分打一下?)、賞巴掌(學生自己打還是老師來動手?)、踹屁股…,全都是老師在事發現場根據個人自由心證作出判斷然後施作體罰,甚至有些老師根本不容學生分說解釋,自己認定了判決就成立,完全沒有一套可以放諸全國皆準的規定可以遵守。如果說這是罰責,怎能令人信服?

然而,我們卻如此順從地接受了名為體罰實為以暴制暴的私刑來管理我們的學習成績與品格教育,簡直是集體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體罰用於學校教育也不是完全真的不行,如果我們社會的共識是某種程度的接受體罰。只不過,我想說,台灣教育現場存在的不是體罰,而如果我們的社會想要體罰,學校老師、學生、家長、學者專家、官員們應該一起坐下來制定一套有所適從的體罰標準,體罰的裁量權不應該交給個別的老師以其主觀自由心證來決定,改以合議制來決定體罰的施作(老師學校家長與學生一起開會討論,也給學生申辯的理由,通過一套審議程序大家都能接受後,再由公正第三人對學生施作體罰,避免個別老師球員兼裁判,或因為個人情緒失控而做出過當處分)。

如果我們不願意針對體罰制定更細膩、嚴格與客觀的執行標準,老實說我們沒有資格要求體罰存在,畢竟就算存在鞭刑的新加坡,也有一套判決標準而不是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

試想,社會上經常出現責罵恐龍法官亂判刑要求處分的事情,有法規可依循的判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目前的體罰,根本毫無規則可遵循,以致於連考試放屁都能成為老師對學生施作體罰的理由?!不覺得荒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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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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