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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職業作家的第十二件事~不能幫自己談個好身價,至少也要懂得保障自己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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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14

成為職業作家的第十二件事~不能幫自己談個好身價至少也要懂得保障自己的權益

文/Zen大

在第九件事的那篇文章,談到了職業作家的財務規劃問題,似乎引起不少共鳴。聰明管理手上的現金流當然是一大重點,然而把現金流做大更是重中之重,這就牽扯到談合約與身價的事情。

一直以來,聽到過很多朋友、前輩和我談起合約的事情,大多是不滿抱怨居多。剛好自己入行多年,寫過的書也累積了一些(雖然未必賣得好),但簽過的合約也真不少,還幫不少朋友看過合約,對於如何替自己談個好身價,略略有一點點的心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合約中與金錢有關的部分,主要集中在版稅稅率、付款方式、付款時間。

先來談談比較簡單的部份,買斷。

通常我是不建議簽賣斷合約,無論單篇文章或書稿,但有時候形勢比人強,或條件就是很優渥時,還是要識時務。只要對方開價夠高,還是可以考慮賣斷。

不過,可以試著跟對方討論一下,能否簽訂幾個但書。

單篇文章的話,允許將來若有機會集結出書時,跟原單位共享版稅,或請原單位再給一筆刊登費。

如果是專書買斷,則爭取海外版權能否斟酌支付一些費用,還有將來如果要修訂改版得重新付費。

再來談版稅,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對方願意預付版稅。最糟糕的情況至少是書籍出版或文章出刊後的下一個月,支付現金或當月票(最最糟糕是三個月票,千萬不要答應比這個還差的條件,會開長票期的出版社,極可能有現金周轉問題,小心自己成為最後被跳票而拿不到錢的傻瓜)。

總之,從票期還是可以看得出出版社的營運狀況。

版稅的%數,目前約莫落在5~15%之間。版稅多少倒是其次,沒有資歷的新人也許少一點。但是,你可以跟出版社要求累進式版稅,銷量超過某個門檻時調高版稅%數,不要採固定版稅稅率。

版稅支付有一次付清首刷、支付部份成數(例如七成,剩下三成再刷時才支付),或者銷結(一年一結或半年一結)。

在台灣,除了少數大牌作家有自己的版權經紀人,代為處理一切版權事務外,其他絕大多數中小牌文字工作者/寫手的合約,均由自己操辦,和出版社洽談。交給版權經紀人的缺點是會被抽傭,但好處是版權經紀人手上同時握有各種等級的作家,可以運籌帷幄,替有潛力的創作人談到一份好合約。

然而,沒有經紀人保護,甚至是出版業菜鳥的寫手,該如何談出一份好書籍合約(最主要就是【累進】版稅%、首刷印量、定價、出版時程/限、再刷後之版稅支付模式、合約年限、延伸版權權利歸屬),確保自己的身價不被糟蹋,同時也讓出版社感到滿意,不認為自己是把錢丟到水裡,其實是需要做一點功課的。

但是說來荒謬,有不少寫手(甚至很資深的),並不知道市場上的基本合約行情,導致自己的價碼,完全看出版社高興,甚至碰到一些不良的出版社,在合約上東扣西減,到最後辛辛苦苦完成的稿件,要半年一年後才能拿到錢不說,很可能還只有薄薄幾張小朋友,付出和所得的強烈不平衡,使得有志於創作的人灰心、失望。

雖然近幾年台灣出版產業不景氣,寫手合約沒有過去的好,但是,還是有一定行情可以依循。

基本上,一位寫手的書籍合約行情,端看寫手過去出版之書籍的銷售量/市場評價,媒體曝光量(以及平均稿費)而定。簡單說,越有市場價值的寫手,合約起跳行情就越好(但是,前提是寫手必須認清自己的市場行情,這一點有許多寫手都搞不清楚,甚至有點任出版社擺佈)。

如果你是個穩定在大型報刊媒體上曝光,且有固定專欄,曾經出過書(且賣光首刷)的寫手,你又是即將出版的新書之領域的主要寫手/代言人,則出版社為了尊重和表示合作誠意,最好在你交稿確認無問題後,支付部份版稅。版稅至少應該在8~12%起跳,且按照書籍銷售狀況,收取累進版稅(至高為15%)。至於再刷版稅之收取,最好是每次再刷便結清,最差也該每年(提出銷售證明)按照實際銷售數字結款。

另外,合約授權以5年一換為佳(7年以上則太久),若出版社無法替你洽談海外版權,務必要求歸自己(我認為,有實力的作家至少都應該挑戰大陸簡體字版、韓國版、日本版等海外版權的銷售,具備佈局東亞的野心)。其它延伸版權(例如漫畫、偶像劇、電玩、公仔等周邊商品等),若出版社無力洽談,最好也爭取歸屬於自己。未來是異業結合的時代,內容經紀勢必會崛起,內容生產將是產業火車頭,有實力的寫作者在創作之餘,必須用心思考如何創造市場價值的極大化。

如果你是新手,懂得替自己投稿之書籍,製作市場企劃書,詳細說明書籍特色、目標讀者、市場規模,甚至將封面文案、書籍大綱全都寫好,讓出版方能夠一目瞭然,比較能夠替你爭取到較好的合約。

一般來說,如果是全無經驗且不懂自我包裝的新人,光拿著書稿到出版社要求出書,能夠爭取到5~10%起跳的版稅,起印量2000本,出書後付款,已經很不錯(甚至現在有些出版社為了降低風險,僅支付首刷5~7成不等之版稅,低於五成者不合理)。(大眾小說)2~4萬元買斷的合約也還可以接受(其他延伸性權利則是和出版社共享,各分得50%)。

稿費和版稅的稅率通常是9B(每年每人有18萬免稅額,超過18萬的部分還可以固定享有30%免稅,不用舉證資料),若跟報章雜誌等熟悉出版業務的公司以外的單位合作時,要提醒對方的會計,在稅務上幫自己申報9B,有些單位會報50,稅率差很多。能夠少繳稅,也是一種多賺,別讓自己的權益睡著了。

另外要注意的是,所得滿兩萬,會事先代扣10%,但可和對方協商,能否代為拆票支付,畢竟對外包工作者來說,超過兩萬的收入不算少,能夠不被預扣最好。當然如果超過五萬以上,拆票得超過兩期,就不好請對方拆太多張票,增加對方的麻煩。

超過五千得扣2%補充性保費,雖然加入同業工會的話可以抵免,不過是否加入公會或跟著工會保勞健保,我會建議精算過自己的年收入再說,不一定加入工會就划算。

作家可以加入的工會,我會推薦藝文工會。

作家在合約上要小心的還有一點,支付款項成立的條件。如果出版合約載明是出書後才付款,務必要先小人後君子的問對方,那萬一出版社決定不出時該如何處理?

如果不先談好並寫入合約,你寫的稿子最後不出時,極有可能拿不到錢。別以為不可能,出版社常會因為市場狀況變化或主事者換人而砍出書量。

特別是出版社邀稿而非自己主動投稿的狀況時,一定要對方寫下萬一不出書時的處理方式。

我就碰過幾次不同的狀況,有談妥出書計畫最後喊停但還沒寫的,有已經寫好出版社才決定不出的。但因為都有跟對方談到這部分的情況,後來都有收到一些資料處理費與組稿費,也許沒辦法像首刷版稅那麼多,但也不至於做白工,而且稿子還是有機會跟其他出版社合作。

千萬要小心的是,合作的廠商以稿件不合用為由拒絕出版或支付費用,雖然明明是他們自己砍出書計畫。

如果是出版社告訴你稿子不合用所以不能出,則務必請對方指出哪裡有問題,並且保證按照出版社方的要求修改。如果對方說不出問題狀況又執意不出書,就知道也許責任不全在自己身上。

我曾經碰過因為是熟識的編輯請我幫忙組稿,又推說很趕,所以直到寫完都沒簽合約,最後交了稿對方才說公司不出書了,對我很抱歉。當時我也只好接受這個答案,畢竟也沒簽約。後來竟然發現書還是出了,我負責的部分稿件看起來也很像我寫的,我曾經跟該出版社反映過,但也許出版社已經付過那筆稿費且那位負責編輯也已經離職,總之數萬字的勞動成果收不到半毛錢,記取了非常大的一個教訓。

對於所有有志於出版工作,且必須大量和出版社簽訂合約的同業先進們,對於合約,我唯一的建議是,無論你對合約議定的條件有多不滿意,無論你和合作者的私交多麼深厚,都要先小人

後君子,無論是對方的交稿/付款方式,彼此的權利義務,總之關於錢的部份,務必談的清清楚楚。若不滿意就再議或不簽(不合作),若簽了之後就不要反悔,不要抱怨(即便你認為條件很爛)。合約上有任何吃虧,就當作學一次教訓,未來與新的單位接洽合作事宜時,務必小心。

會這樣說,是因為投身出版產業的許多先進,為人實在都太厚道,甚至感念出版人給自己入行的機會,因此對於合約,採取完全信任的態度,導致自己無形中自貶身價不說,還可能造成無形的損失,拿不到應有身價該有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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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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