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社會觀察

為何執法者在執法時更需要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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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7

為何執法者在執法時更需要守法?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前一陣子,促轉會的副主委張天欽,在私下場合說了不恰當的發言被人舉發,不久後隨即辭職,試圖止血。

 

不過,反促轉會的一方,抓住了小辮子拼命打,甚至把促轉會形容成東廠,相當不堪。

 

這些人也不想想,自己當初如果不要做一堆錯事,今天會怕促轉會調查嗎?

 

況且,促轉會中的個別人士縱然有錯,也不等於被調查對象直接可以無罪釋放。這事完全不相干的兩件事情,卻被人硬扯在一起談,且居然有人信,想想也是荒謬?

 

不過,有件事情值得稍微談一下,那就是負責執行正義的一方,是否完全不能使用違法手段?因為也有些幫張天欽緩頰的人表示,如果不是當初犯錯的一方道如今都還如此可惡,也不會讓張天欽失言說出這樣的話。再者,也有人幫張天欽抱不平,認為不過是私下發言,怎麼能被爆料出去?還被不成比例的放大與追究?

 

在我來看,這正是負責執行正義的一方(甚至廣義來說,自詡為正義的一方都算)在執行正義時非但不能夠違法(當然,警察為了抓犯人而違反交通規則之類的違法不算在此列,而是指以法律不允許的手段收集到的證據,例如屈打成招或是設陷阱釣魚抓賊之類),必須守法,甚至必須要有更高的道德標準自我要求,即便因此可能無法將某些犯罪者定罪。

 

掌握權力的一方如果為了執行勤務就能不擇手段,最後為了達成自己心目中的正義,往往會罔顧法律,那麼結果就只是讓掌握絕對權力的人絕對腐化。好比說太陽花學運後來發生的拍肩事件,整個社會都知道警察打人已經打到超過分際,但因為政府包庇到底且裝成拍肩,雖說打人的警察們至今沒有被揪出來制裁,但人民對政府的威信卻是落至谷底,放縱警察打人的政權也在日後的選舉輸到非常難看的地步。

 

再舉一個生活中比較常見的案例,為何某些以不被許可的手段偷拍交通違規的罰單最後被取消?為何這類新聞總能引起輿論的一片好評?

 

為何不是「你不要違規就不用怕被偷拍」?

 

因為在民主法治國家,更重要的不是「實質的正義」能否及時被執行,而是執行正義的程序能否被尊重且不被任何權勢破壞,因為程序正義是民主法治國家最看重的事情,而不是實質的正義,因為實質的正義往往因為時代或群體變動,難有放諸四海皆準的標準,更別說那些假正義之名的報復或暴力。

 

最好的做法,就是讓執行法律者從一開始就守住分際,只能在法規約束下做事。

 

的確,在這樣一場警察抓小偷的遊戲中,犯罪方可以任意違法違規打破規矩而執行正義的一方卻必須嚴守法規,好像在許多時候是讓犯罪者更有利脫罪而對於正義的執行更加不利,可是,這是遏止掌握權力方腐化的唯一方法。看看過去台灣的威權政府放縱檢調司法機構惡搞,搞出了多少冤獄?看看軍隊與學校裡那些宣稱在教育士兵與學生的(早已違法的)體罰中,製造了多少悲劇?

 

有一些統派常在網路上嘲笑民進黨,說既然完全執政了為何不趕快宣布獨立?說這些話的人顯然是完全不懂民主法治的觀念,因為完全執政的民進黨並沒有獲得國民授權給其更改國號的權力。如果一個政黨執政了就能宣布更改國號,那麼不願意接受的國民難道要派出軍隊屠殺之?在民主國家,更改國號或國家狀態需要透過公民投票(住民自決),而不是某一個政黨的主事者的片面宣布。

 

守住法律,更是不要讓自己淪為和另外一邊的人一樣的邪惡,免得自己日後成為另外一個需要被打倒的魔王。

 

正因為我們心中有理想,更應該在手段與目標都遵守規範的情況下推行到底,而不是便宜行事,然後製造更多仇恨與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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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大

曾居敦南,現住安坑。 我是職業作家/時事評論員,同時也是出版顧問、讀思寫文字溝通表達力的專業講師、網路部落客。 每年讀書(至少)五百本,寫文(至少)五百篇,演講授課(至少)五百小時。 本版文章歡迎個人或非營利單位轉載,營利單位轉載,請來信取得授權(切莫私自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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