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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

信仰主基督

別放任錯誤資訊強化個人偏見/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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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31

別放任錯誤資訊強化個人偏見/好惡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足球賽正如火如荼展開中,台灣雖非足球強國平常也不太關心足球,但是到了世界盃期間,還是會掀起一股全民投入的狂熱。

 

然而,我發現世界盃同時也是證成我們平日對各國的刻板印象的時刻。

 

好比說,談到南韓,不少人直覺就是他們愛作弊、球踢的很髒。新聞報導也不斷幫忙歸納整理出南韓真的踢的很髒的一些證據。然而,在我看來,不少傳統歐梅強過也都踢得不怎麼「乾淨」,至於沒有南韓那麼「髒」,有一部分是因為個人技巧更好,拿捏尺度更精準,犯規的情況相對較少。

 

也就是說,不從道德應然或是對韓國在國際賽上就是愛作弊的既定刻板印象來解讀的話,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南韓的總體實力,還不若同樣踢法的歐美足球強國,使得犯規情況激增。

 

再者,犯規有犯規的懲罰,犯規者願意且接受了相應的懲罰,這也是遊戲規則的一部份,就像NBA也有惡意犯規戰術,一些足球比賽也有為了阻止對方進攻而強行犯規的做法,有趣的是,同樣的行為在別的國家的球隊來做就是「戰術」,放到韓國隊就是帶有道德貶抑的「髒」。

 

甚至,好不容易掙扎贏了一場,網路上就出現不少嘲諷,還有人開了很不恰當的低級玩笑,說恐怕之後韓國就要說足球是他們發明的(附帶一說,坊間流傳的韓國起源論幾乎都是假新聞製造出來的刻板印象,每次有類似報導之後韓國駐台單位都有出面駁斥與澄清,只是主流媒體從不報導放任社會輿論採用這些資訊來形成對韓國的負面印象,還有,其實中國人比較愛說足球自古中國已經有了類似的東西)。

 

上述種種,都是用負面偏見或道德應然看待單一對象的情況。在基督徒中也有類似的情況,對韓國人有偏見,對同志有刻板印象,對跟自己不同神學見解的人也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偶爾會以非常不恰當(不符合聖經教導)的方式赤裸裸的展現出自己的歧視和偏見,任由那些錯誤虛假的訊息形成自己的偏見與判斷,不願意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或是接受其他可能性,深信自己想的就是對的。

 

如今是後真相時代,網路上流傳大量似是而非、九真一假、扭曲抹黑、斷章取義甚至子虛烏有的訊息,這些訊息的特色是能挑起人們對特定議題或對象的負面情緒,讓願意相信這些訊息者形成某種定見,甚至去做某些錯誤的事情。

 

好比說前一陣子網路上流傳一則竄改兩年前的新聞,當成最近新進發生事情,已引發民眾恐懼或對眼下治安的不滿情緒。神奇的是,當政府和相關單位都出面澄清此為謠言,卻仍有人不改其判斷,堅持相信這樣的竄改報導有其提醒價值和值得省思之處,繼續堅持要求政府要承擔責任,其中也不乏原本就不支持這個執政黨的基督徒。

 

胡適說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這個標準如果太高,那可以改用聖經的標準,聖經說要憑愛心說誠實話,被假資訊誤導誰都可能會碰到,但已經證明為假卻堅持不改判斷而要相信假新聞或自己的偏見時,恐怕是內心不肯認錯的驕傲在作祟,那是非常需要警醒禱告的事情,求主治死我們驕傲不肯認錯的罪。

 

 

 

 

信仰主基督

教會邊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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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2

教會邊緣人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前一陣子,在一位相熟的弟兄的臉書上看到一位幾年前在網路上聊過一陣子的弟兄因為憂鬱症自殺的事情,覺得感觸很深。

 

憂鬱症的部分暫且不談,那畢竟需要專門的醫生來評判,我想談談這個弟兄的其他一些特質,那些特質剛好我也有,而且稍年長於他,甚至刻意以這些特質從事工作,所以別有體會。

 

什麼特質?

 

關心社會不平等,在乎社會公義,對社會科學與批判思考有興趣,投身社會問題的思考、批判與行動。

 

以我自己為例,大學跟研究所都攻讀社會學,日後工作很大一部分也和社會評論有關。這樣的特質使得我在普遍重視人際關係與社會公益的教會顯得格格不入,除非我願意放棄那些自己的特質,採用教會主流思想與言語結構與其他弟兄姊妹交通,否則常常換來的就是讓話題嘎然而止的空氣凝結,因為我的發言往往會從宏觀與社會結構的角度進行探索,而這些是其他弟兄姊妹較不熟悉甚至是避諱碰觸的範圍。

 

久而久之,在教會就邊緣化了。一部分是自我邊緣化,一部分是被人刻意忽視與迴避。

 

好比說,長年以來我總是聽到許多弟兄姊妹說自己一次沒上教會聚會就被其他弟兄姊妹探訪、關心,因而感覺溫暖與感動從而回到教會。我自己則幾乎沒有被探訪或關心過,無論去不去教會,無論有沒有承擔服事或與其他弟兄姊妹熱切的交流。

 

那裏有某條界線區分我跟其他人,我私自的猜想是因為和我交通未必能夠獲得教會的標準答案式的回覆,會讓話題談不下去。

 

記得讀研究所時曾經受邀去當營會輔導,結果後來主辦營會的傳道人私下幫我的其中一個組員換組,雖然對方客氣的說該名組員的靈命還不足夠承受那些我所拋出來的信仰問題,但我想實際上並不是表面上所說的那麼簡單。

 

當然,一部分是我年輕氣盛,當年在語言使用上不懂得客氣,對很多標準答案感到不以為然。

 

只不過,多年觀察下來我發現一個蠻讓人遺憾的狀況,那就是願意深入思考信仰問題或是帶著批判思考能力的弟兄姊妹在教會裡的確是被迴避的。反正這些人是小眾,反正迴避就好。

 

我自己後來對於這樣的狀況是頗能自處,當然一部分也就是不再在個人層次上跟個別的基督徒去討論這些複雜的社會議題,如果對方毫無社會科學基礎知識,或是只接受某種區間的標準式基督信仰語言的弟兄姊妹。我後來想這是一種尊重和體貼,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應該具備此類思考能力。

 

只不過,偶爾我還是會覺得遺憾,雖然像我這樣具有社會科學思考訓練的基督徒在以個別教會的個別人數不多,教會全體來說也不算是太少,但卻始終是被忽略且被邊緣化的,且有此特質的年輕弟兄幾乎都自己一個人曾受過難以言喻的孤獨,不知道如何在教會生活中兼顧社會科學思考與基督信仰?就別提自己在外面的世界還常常得承接來自非基督徒的社會科學學子甚至老師的詰問?

 

這是一群被主流教會刻意漠視而忽略的羊,主流教會選擇以最簡單而便捷的方式處理,結果是留下來的變安靜了,再不然就默默地離開了,而教會表面上看似解決了許多「麻煩份子」,實際上卻是丟失了教會的「魔鬼代言人」,讓主流教會成了沒有煞車而一味往自己認為對的方向衝去。

 

如今台灣的主流教會與主流社會之間的彼此敵視和互不諒解,某種程度上就是無視具有社科與批判能力的基督徒的觀點的結果。

 

教會繼續忽視人數不多但並非不重要的羊,就是繼續將主的子民往外推擠。

 

自己無力牧養可以聯合牧養,但假裝沒看見或以人數優勢形塑從眾壓力讓邊緣小眾的基督徒閉嘴真的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更別說教會需要能夠自我批判的反思能力,而這些能力就在這些為數不多但並非不重要的弟兄姊妹身上。還請多加珍視這些願意思考而不是追求表面和平的弟兄姊妹的心志。

信仰主基督

死了一個弟兄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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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2

死了一個弟兄之後

 

文/Zen大

 

前幾天在一個朋友的臉書上看到一則轉發文,得知某位太陽花時代算是很常私下寫信給我講起教會在此一事件上的態度與做法和他自己的看法的弟兄死了~

 

他比我小十歲,因此,我猜想應該不是自然死亡。

 

果不其然,今天早上看到另外一篇文章提及,是自殺,因為憂鬱症。

 

基督徒自殺是一個很敏感的議題,牽扯到死後救贖財是否能夠如常取得,但我並不想談這種神學議題,這些事情我的看法是將來有一天等我死了就知道了,所以在世時爭辯沒有太大意義,特別是為了定罪或排除式的爭辯。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因為這位自殺的弟兄跟之前選擇再回國民黨的年輕人,都是我太陽花時期認識的,他們都是所謂的覺青。

 

已去的這位弟兄,也是我後來就漸漸疏遠不再連絡的另外一位,原因有很多,但總歸來說,就是我自己忙於自己的事情吧~

 

我原不是擅長探訪與關顧其他弟兄姊妹的基督徒。比較常會找上我的也都不是政治正確意義下的基督徒,也就是不太見容於教會的一些邊緣人基督徒,因為我也是教會的邊緣人,只是我很早就挺過那些輿論與眼光壓力,因為我就不甩,但是有不少比我良善而正值的弟兄姊妹,很想融入教會又想堅持自己的社會公義夢想,辛苦掙扎著,每次碰到這些人,我總是感到很不捨跟遺憾,以及對教會的刻意忽視冷漠假裝看不見卻又要說自己很愛這些基督徒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然後我在想,太陽花四年之後,那些不是鎂光燈焦點卻認真參與的普通青年們後來怎麼了?都好嗎?

 

希望你們都好,無論還能不能堅持當初的理想,照顧好自己跟自己關心的人,推動社會變革很重要,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在邁向理想的過程中,不要太勉強自己,該休息就休息,就算放棄也沒關係,不要覺得非要自己扛起責任,這個社會有更多應該扛責任的人都不負責任的逃走了,不要把這些人的責任奪過來扛,然後逼死自己。

 

社會無論如何都會運轉下去的,雖然無法達到良序,但從人類史來看那是極少數的至福狀態,多數時候都是亂序之間的動態均衡,甚至不均衡~

信仰主基督

基督徒,您有過勞跡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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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6

基督徒,您有過勞跡象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過勞問題在台灣,已經是不容小覷的國安等級議題。

 

媒體時不時就爆出有駕駛人因為疲勞駕駛而出車禍的不幸事件,每年也都有疑似過勞致死的狀況發生。

 

就算幸運的沒被累死的,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坊間有個新概念「三明治女孩」,說的是在職場上已經有點年資、擔任主管,可能已婚有小孩的職業婦女,上班時夾在上司與下屬之間,生活中的工作與家庭難以兼顧,理想與現實也難以兼顧,每天又忙又累,完全沒時間得以喘息,也沒有空間可以休息。

 

如果說,一般人就已經如此疲累(但也許周末假日還能稍微想辦法喘口氣休息一下),基督徒的情況是否雪上加霜?因為基督徒周間要忙工作,跟一般人一樣承受職場與家庭之間的難以兼顧難題,周末則得參加教會服事,有些大發熱心的弟兄姊妹甚至是從周六一早一路忙到周日晚上,且全年無休。

 

或許你會說,服事神是不一樣的,雖然身體勞碌,但靈裡充實。我也相信服事神絕對在靈裡充實,不過,這不代表身體就因此不會耗損,身體事遵守物理定律,過度操勞不得安息時,遲早會出狀況。

 

有時候我們看著一些靈命大好的弟兄姊妹生病,心裡不捨,認真為其脫離病痛折磨禱告,但卻少有人敢深入去想,「他是怎麼安排生活導致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垮掉?」當然,某些疾病是沒來由無法預警地突然降臨,但另外一些情況卻是有跡可循,例如終日勞碌不得歇息時,身體不堪負荷,難保不出狀況。

 

或許,有些教會裡有一些弟兄姊妹周末總是忙碌異常,人卻還是神采奕奕,身體與精神都很好。其中有一些人可能天生體質強健,真的可以承擔大量工作不需休息,但其中也有一些人是放棄追求屬世成就(無論主動或被迫),專心服事主。我們似乎都更尊崇這些放下屬世成就的追尋而將心力用在服事神的人,覺得這些人更加了不起!?

 

但是,會不會我們覺得這些放下屬世成就追尋者更加了不起,是因為我們更多其實是更看重、在意屬世成就的達成,所以才會出現對願意如此行的弟兄姊妹更加推崇的感受?如果絲毫不在意世俗的成就,就不會覺得放下屬世的工作回歸教會是「了不起的選擇」?

 

這原本只是每個人不同的追求,況且在屬世工作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原也沒有錯,社會也許要有能力的人來引導與運轉令其更加有序而不紛亂。

 

只不過,有時候忙於世俗工作的弟兄姊妹因為時間與精力有限而疏於教會生活或服事時,就會換來另外一種關切,甚至某種靈命高下的排序和勸導。這些原也都是沒必要存在的狀況,但人心的幽微就會在各種地方去排序高低。

 

在教會服事神很好,即便是世俗工作追尋受到挫折之後才回歸教會也很好;努力做好世界上的工作以榮耀神也很棒,即便時間和精力上無法像其他弟兄姊妹那樣有多餘時間投入教會服事(畢竟台灣是一個屬世工作環境偏向過勞的地方,不合理加班與工作量常常難以避免)。

 

如果我們覺得基督徒是在主裡合一的肢體,那麼不同的肢體從是不同的職分在不同的岡位上盡責,都是榮耀神不是嗎?在這個時間與人手和精力都有限的時代,基督徒社群更應該彼此守望、彼此扶助,在主裡合一。

 

 

信仰主基督

想一想,「你與誰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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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7

想一想,「你與誰為伍?」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耶穌在世傳道那三年,根據聖經紀載,多數時候他都在市場,和當時的上層階級人物所不喜歡的稅吏、窮人、瞎眼殘疾等社會邊緣人在一起,也屢次三番為了捍衛社會弱勢而槓上文士或法利賽人。

 

耶穌更因此被當時的統治集團貼上「麻煩人物」的標籤,最後成了被送上十字架的理由之一(神學有神學的理由,不代表世俗沒有其原因)。

 

耶穌明明是救世主,在世時至少也是個拉比,如果想要的話大可以和統治階級或上流社會站在一起,但他卻沒有,他「為了福音的緣故」和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站在一起,也教導追隨者日後要好好的對待「最小的一個弟兄」,因為坐在他們身上就等於是做在耶穌身上。

 

讓我們來想一個問題:

 

今天大多數的中產階級教會跟基督徒,「與誰為伍?」

 

是更多和自己的同溫層在一起,還是像耶穌那樣?

 

如果耶穌是我們的生命榜樣,如果追隨耶穌就是要效法基督耶穌的生命樣式,我們必須認真的思考,「我們與誰為伍?」站在那些人的身邊?替那些人發聲?致力於捍衛那些人的權利?

 

如果你覺得自己跟耶穌為伍,那麼就要再多往深一層想,耶穌都是和誰為伍?而你的身邊是否真的都是這樣的人圍繞?

 

的確有一些基督徒(但我們必須老實承認並不是多數)和弱者窮人站在一起,全人全心的奉獻,另外有一些基督徒(好像也不是太多)願意委身在社會貧窮與疾病的根治,這些人都是致力於活出基督耶穌的見證,讓人佩服。

 

可是很遺憾的,回過歷史,我們發現基督徒在被羅馬帝國的皇帝保護並上升為國教之後,在擺脫了被壓迫而成為權勢集團的一份子之後,一直都有人站在統治階級那邊,甚至成了協助壓迫弱勢的幫兇。

 

遠的歷史姑且不說,就說我們台灣自己,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戒嚴時期的教會與統治階級的關係,並非都是對抗不公義政權的,有更多是屈服於權勢且以此換取好處的。

 

如果當我們讀納粹時代的德國教會或是種族隔離時代的美國南方教會的歷史感到不可思議時,也許我們更應該讀一讀台灣的戒嚴時期的教會的歷史,並且想一想,關於這些該被清理的「轉型正義」,基督教會內部自己又做了多少?

 

認罪悔改的有多少?假裝沒發生過的又有多少?死鴨子嘴硬認為當初沒錯反而回過頭來攻擊那些當初和威權政府對抗的教會的又有多少?

 

不用說複雜的大道理,就看看自己的教會和弟兄姊妹過去乃至今天和誰在站一起?致力於捍衛誰的權利?這樣的選擇和作為和耶穌基督在世傳道時的價值是否一致?

 

我們如果都假裝不面對,遲早這些被掩蓋的膿包,會從內部潰敗而傷害教會肢體。

 

多想想,我們在各種社會議題和生活選擇上,「你與誰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