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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書店行銷發想之買書送付費課程或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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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30

前幾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書店都有會員卡,計算會員購買額度。
通常就是換成點數,抵現金或加價購購買商品。
於是我在想,怎麼不讓會員換購課程或付費演講活動?
買書滿額送課程或讀書會,不覺得是棒的延伸嗎?
好比說誠品,二十年前就有誠品講堂。算是很早開始付費演講課程活動。
我印象參加的人不少。我去過的有場都有近白百人!
當年付費上課風氣遠不如今天,才剛開始吧!?
當年我跑去參加了幾個系列主題(員工參加不用錢),其中一個印象很深,劉維公老師的消費社會,因為跟我當年學校主修主題有關,我還在一家出版社做了好幾本消費社會學的作品。老師某堂課還嫌棄了某本我找人翻譯的書(譯者現在是大牌教授,當年是研究生)。
書店其實可以成為課程與讀書會的主要舉辦平台,且用這個幫助鞏固書店核心客戶的忠誠,做出與其他書店的差異區別,創造實體書店的特色。
課程設計與邀約,甚至可以再跟其他課程平台單位合作。
以上是非常粗略的發想,其實是很多書店原本就有在做的事情,只是重新定位使用方式與收費方式!但是,重新設計後的感受體驗會有很大不同!
付費課程的消費族群,對於書籍折扣的價格敏感度也比較低,或者說經過細膩的價格與產品定錨操作引導,讓人不要那麼以購書腦買書,而以購課(或其他產品服務)腦買書。
實體書店一定是走向體驗消費,必須創造出讓人願意走入書店買書的體驗連結與體驗鏈。

人人當老闆 心靈處方箋 教育與學習 在地想出版

長期被出版產業鏈忽視的大量買書讀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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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6

最近幾年,我都有在觀察出版界推出大牌講師的作品後的行銷推廣活動,說實在的,我必須很嚴肅的說,仍有講師的實力都沒能透過出版社的行銷推廣打開新的市場(或者說,突圍有限),很可惜。
明明是要好幾千甚至上萬塊才能上課的老師,為了推廣新書而免費舉辦演講,卻沒能被有效行銷推廣,甚至連講師提出想辦活動推廣書都被出版社婉拒(在我看來很不可思議)。
這跟我過去一直以來在思考的一個主題有關,台灣的出版界做翻譯代工做太習慣了,能夠自主操盤本土作者的出版社不夠多,而出版社當中也有不少人,不太思考如何從無到有將一個作者捧紅,不太知道自己合作的作者在其專業領域裡的份量與影響力(特別是專家型名人而非大眾名人,也就是有穩固鐵粉的利基市場的專家名人),只是想在市面上找到已經走紅的人出書,想借用原本作者的名氣賣書。
出版界擁有一整套自己的行銷規廣流程,卻不能夠透過這套流程幫作者安排更多曝光,將作品推入社會,是出版社應該要反思與尋找對策的!如果真心想提振銷售業績!
一個人在其他領域再有名,出了書,出版社都應該要當成新人好好幫忙推廣!這才是互利雙贏。
出版社手上掌握著最快速能將一個人推上數位世界各種演算法排行榜的武器,是出產業的強項,但卻往往被忽略了!
試想,出書後的各種行銷宣傳轉載與推廣活動,都會幫作者留下數位足跡,這一連串的足跡本身也是相當龐大的數位資產,無論作者還是出版產業鏈,應該多想辦法活用才是~
作者(專業)X出版產業(鏈)=雙贏
至今出版界還是常把文青或文學/社科閱讀奉為主要TA,將太多資源給了特定閱讀族群,忽略了其他族群,有點可惜!
我自己也是長年大量閱讀社科與人文作品的讀者,能被重視當然是好事,只是,這樣的偏好有明顯的注意力盲視,忽視了其他許多領域的作品在出版產業鏈中的推廣占比(好比說,過去的書評園地長年以來忽視商管與生活風格類圖書的介紹,將大部分的版面都給了文學與社科人文書),也對出版業接下來要繼續長期發展沒有加分。
在我看來,其實還可以納入學習領域的夥伴,也就是以商業和學習為大宗的讀者。例如:銷售人員,這群人人數龐大,口袋有錢,且肯讀書會買書熱衷學習,卻只因為我們出版界對於閱讀的理解有自己的品味理解偏好,長期忽視了某一群對出版界業績貢獻龐大的族群的真實需要,沒能更多的給予關注~
其他像是鐵道迷、攝影御宅、動漫迷等等,都是消費力龐大卻不夠被重視的讀者群!
比起幫幫文青辦的活動數量跟質量,其他也是重度採購圖書的閱讀社群,真的是太不被重視了~
很少有一個產業像出版業一樣,把會高度重複持續購買的熟客族群丟一邊不管到這種地步(傳統的商業出版社是例外,但所想像的TA也都還是偏菁英化,商務族群其實也有自己的普羅大眾市場…),一大堆人拼命去搶擠那個越來越萎縮的閱讀社群。
當年誠品在民生東路開過一家門市,特色書區是商管書,可以說是台灣唯一嘗試做過商管專業書店,後來收了。
我一直覺,那個主題沒能再找其他地點開新門市真的很可惜,特別是這幾年,商業閱讀與學習課程崛起,成為顯學。加入課程場地,做一個商管專門書店,外掛文具館與誠品生活理的商務人士會逛的櫃,應該會很有趣。
台灣有很多社科人文文學獨立書店,卻沒有專門商業書店,有點可惜。社科人文很重要,商管也很重要,多元並存,是美好閱讀風景的具現化!
追記
前幾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書店都有會員卡,計算會員購買額度。
通常就是換成點數,抵現金或加價購購買商品。
於是我在想,怎麼不讓會員換購課程或付費演講活動?
買書滿額送課程或讀書會,不覺得是棒的延伸嗎?
好比說誠品,二十年前就有誠品講堂。算是很早開始付費演講課程活動。
我印象參加的人不少。當年付費上課風氣遠不如今天,才剛開始吧!?
當年我跑去參加了幾個系列主題(員工參加不用錢),其中一個印象很深,劉維公老師的消費社會,因為跟我當年學校主修主題有關,我還在一家出版社做了好幾本消費社會學的作品。
書店其實可以成為課程與讀書會的主要舉辦平台,且用這個幫助核心客戶,做出差異區別。

閱讀資訊饗 寫作有方法 教育與學習

逛書店-不只看書買書,更是在窺探人們的大腦知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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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4

網路普及的今天,什麼書都可以在網路上買到,且比實體書店更便宜。

然而,不但有買書讀書習慣的人還是持續會去逛實體書店(雖然未必會直接在實體書店買書,不少人都是確認了想買的書再上網訂購,但這裡沒有要談這件事情的倫理學議題),連不太買書或看書的人也變得很愛逛書店。

實體書店,似乎成了一種新興的都會文化地景。

我一直在想,為何不買書不讀書的人也會逛實體書店,甚至很愛去?

應該不只是書店呈現的美學風格或獨特氣氛吸引人,應該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後來我在某本書上讀到一個概念,一個人擁有的書架上的藏書之排列組合方式,是此人的大腦的具現化。

過去有句話說,給我看你的書架,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麼,是個什麼樣的人?

兩者意思差不多,也就是說,我們選擇用來陳列的書與讀過的書,共同構成了我們腦中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樣貌(認知繪圖)。

書架上陳列的書籍集合,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書架擁有者的大腦中的知識庫的架構。

從這個角度切入,或許可以理解為何今天有許多風格樣貌與陳列方式各異的小型獨立書店如雨後春筍般成立且都頗受人青睞,我們可以這樣聯想,當我們去逛書店時,是在逛店主腦中的世界之構成。

也就是說,我們對人的想法之羅列與呈現方式很感興趣,我們渴望能夠接觸不同的羅列呈現方式,並且對此有了各種感受。

我自己就很喜歡逛書店,不只在自己住的城市有經常造訪的書店(每一家書店的書籍陳列方法都不同),就連出國也會跑去逛書店,毋寧是想探看該地人的社會大腦的構成狀況。

雖然說,知識日漸網路化的今天,網路上的知識量也許早就超過實體書,不過,以實體書的陳列方式所構成的思想地圖,我認為網路空間上的知識陳列方式仍然無法取代,且最好不要取代比較好。

網路上的知識更像星雲式的網絡集合體,可以任意連結,現存的知識主題分類架構都是借用原本在實體世界發展出來的系統,若是未來有一天,實體世界的知識陳列方式完全消失,人類的知識只剩網路呈現方式,屆時,人類的社會大腦與個人大腦的構成,恐怕將與今天大不相同。

也許對未來人是好事,但是對於今天的我們則未必,被實體世界訓練出來的認知地圖,已經將知識的空間感牢牢綁在實體世界,很難完全轉換到網路,這也是為什麼常有一些人會覺得讀電子書總覺得記不住知識,實體書比較記得住的原因。

人類每發明一種文明,大腦就得花很長時間去適應,在適應之前都得找到合適的方法學習活用,否則就容易出現大腦與新知識彼此排斥的現象,而排斥知識對人絕非好事,是以,現階段我們仍然需要實體書店與實體圖書館協助人類將知識的架構確定下來。

我常說,如果想要養成自己的思考架構,不妨多逛書店跟圖書館,觀察其知識分類方式,從中可以找出適合自己的大腦知識庫建立規則,而建立了這套知識庫的分類規則後,對於知識的吸收萃取轉化與再應用,好處很多!

寫作有方法 心靈處方箋 教育與學習

書店和圖書館要逛自己沒看過的主題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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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4

有人問艾可,你買的書都讀過了嗎?

艾可是義大利知名的符號學教授,出版玫瑰的名字全球熱銷超過一千五百萬套,丹布朗的達文西密碼可以說就是艾可小說的美式通俗娛樂版。

艾可寫的書大賣後,買了一座古堡,收了他的三萬藏書(這些可不是普通書,大多都是價值不斐的古書)。題外話,他把歷代的電腦與文書處理系統也都存了一份,他說怕自己過去寫的檔案用新的電腦與軟體打不開。

艾可說,大部分都沒讀過,我收藏我不知道的事物,這些書不是為了吹噓知識,而是研究工具,因此,沒讀過的書比有讀過的有價值!

塔雷伯稱此為反圖書館,並認為人們應該專注在未知之事的探究而非已知知識的鞏固與強化。

一般人不可能也不想像艾可那樣大規模藏書,那要怎麼讓自己擁有一個反圖書館?

去逛書店或圖書館,特別去逛一下自己從來不曾走過的區塊。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逛書店或圖書館,但應該都只是看看自己熟悉的主題領域或暢銷書或新書吧?

我都是地毯式的逛,每一個區塊都會去看(所以很花時間,以前在學校讀書時,常常逛圖書館翻書記主題系統到忘了吃飯時間,白天進去晚上才出來都常有的事),特別挑一些工作或生活上完全無關的書翻翻看看,那些藏在圖書館與書店裡的未知區,那些你從來沒踏進去看過的區塊,就是你的反圖書館,藏著翻轉你人生命運的鑰匙!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淺談戰後台灣書店演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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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5

(本文發表於台灣出版與閱讀,總期數第七期)

日治台灣,現代書店伊始

1920年代,台灣出現了現代意義的書店。根據《記憶裡的幽香》一書轉引1927年的台灣工商名錄,台灣約有30家書店,其中6家由台灣人經營,其中成立於1922年的蘭記書店(嘉義),歷時最長,2004年才結束營業。

當時的書店,除了日本內地進口的日文書,還有經過日本政府批准,在不違反日本國策前提下,從大清帝國進口的漢文書。當年的書店,大多兼營文具販售,也有接受訂書與郵購服務,甚至蘭記書店還會在報紙上刊登廣告,推銷自家出版品。

1940年中日戰爭爆發,出版品改為配給制,衝擊台灣的圖書銷售與書店經營。而隨著戰爭落幕,台灣的主權移轉,書店經營也有了新的變化。

戰後初期,中文書店隨黨國來台

戰後初期,由於台灣島民原本都是受日本教育,懂漢文的人不多,因此,仍有日文書的需求。不過,由於此時日本人已經全都遷回日本,留下的市場由台灣人承接,甚至由台灣人接手原本日本人開辦的書局。好比說統一超集團的創辦人徐重仁老家的南書店,就是日本人離台時,轉讓給徐重仁的父親經營,更名台南書店。

國民黨政府為了趕快將台灣納入中華民國系統,因此,讓大陸地區的幾大出版社與書局到台灣設立分部,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世界書局都是這個時期在台灣展店,且在台北的重慶南路綿延存續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歲月。

此外,台灣本地也有人成立漢文出版社,像是東方出版社(在日本人原本的新高堂書店原址設立)、台英雜誌社。

1949年國民政府正式遷台後,原本在台設立分部的書局與出版社,紛紛重新登記成立獨立公司,與仍在大陸地區的原名出版社或書局切割。好比說商務印書館就有新加坡、馬來西亞、台北、北京與香港五家(後聯合成立商務國際有限公司),就是歷史留下的印記。

後來頗為知名的牯嶺街舊書市集,比較多人印象深刻的是中國各省移民來台後在此變賣的圖書與文物,但其實,日本人離台時,因為圖書等文物不方便攜帶,或送給當地友人或捐贈圖書館,也有人賤賣給舊貨商,這些書籍日後也成了牯嶺街的養分,供應下一代讀書人與文化人的閱讀需求。

1950~1970年代,重慶南路書店街崛起,舊書市集由牯嶺街轉往光華商場

進入1950年代,雖然島內肅殺之氣仍重,但經濟與政治上相對已經較為穩定,人們慢慢有餘力將依些心力移往文化事業,雖然此時期的出版品由黨國主導,民間自行出版新書的實力並不暢旺,不過,因為台灣沒有加入版權公約,盜版作品倒是開始崛起,包括海外的英文書盜印。

日治時期就已經初見規模的重慶南路書街,由於教科書出版社群聚而形成出版聚落。戰後更是蓬勃發展,以商務印書館、三民書局為首,群聚了大量的書店與出版社,直到1990年代初期,都是台灣最熱鬧的書街,每年吸引無數愛書人前來掏書。

此時期也是牯嶺街最熱鬧的歲月,連海外都有不少愛書人專程造訪牯嶺街,希望能夠掏到名家流落到舊書市集的好東西。然而,當年的牯嶺街固然熱鬧,確有礙市容觀瞻,且當地的聚落並不適合發展成商業書街,於是,政府開始積極輔導舊書業者搬遷往新落成的光華商場。1974年,政府主導的遷移牯嶺街舊書業者往光華商場,牯嶺街逐漸沒落,僅剩幾家舊書業者硬撐,由嶄新的光華商場取而代之。

光華商場應該是新學友、金石堂等一干新型態的現代化書店崛起之前,相對熱鬧且便利的書街。當年李敖經常拖著菜籃到光華商場買書,我自己在1990年代中期來台北讀書時,周末假日也常跑光華商場,當時雖然已經是光碟與電子產品大舉入侵,但舊書業者仍占據半壁江山,穿梭其間的顧客分成愛書人與電子產品購買者兩大類,好不熱鬧。

不過,光華商場的舊書業者,在光華橋拆除工程後,幾乎已經從光華商場退出,雖然目前的新光華商場仍有幾家舊書業者,但已經不復當年的聚落盛況。

這個時期的台灣,島內最多的書店,其實是兼營文具的社區書店,還有租書店。在大眾媒體發達之前,台灣人的休閒活動除了看電影,就是讀武俠小說與言情小說,而這兩類小說多半出現在租書店,據說全盛時期,有許多人靠寫武俠小說與言情小說維生。

說到租書店,我覺得是長期被台灣文化人與出版界忽略的一塊,從1970年代一直到2010年代初期,四五十年的時間,服務全台各地的庶民普羅大眾閱讀需求,卻被知識菁英無視。

個人淺見,租書店的文化貢獻並不亞於當年的社區書店或是後來崛起的獨立書店。

租書店在台灣也經過幾次變革,從早年的昏暗破舊,到後來的光鮮明亮乃至複合式經營(如皇冠、十大書坊、漫畫王、白麓洞書院、彩蝶),只是不敵網路全面崛起,普羅閱讀市場崩快衰退,如今的租書店僅剩少數苦撐中。

直到1980年代大型連鎖書店崛起之前,過去台灣的書店多半群聚在各縣市最精華的地段或車站附近,例如台北的重慶南路書店街、台南的北門路,嘉義的中山路,以及一些圍繞在學校附近的社區型書店所組成。

1980~2010年,大型連鎖書店崛起

1983年,由「高砂紡織公司」在台北市汀州路三段成立第一家門市「金石堂」,這個門市原是該公司的廠房地下室改建,開啟了此後近三十年台灣連鎖書店的榮景。

附帶一說,如今已經歇業的新學友書局,雖然早在1960年代就成立了第一家門市,但也是直到1982年才在敦化南路圓環的門市,成立第一家結合書店與咖啡的複合式書店,雖然時間上略早於金石堂,且新學友門市最多期間高達五十家,但是,不少地方城市的新學友書局仍是老舊的書局型態,若要說現代化連鎖書店,仍以金石堂為代表。

至於如今的實體連鎖書店代表誠品,則是遲至1989年才成立,且有相當一段時間只有三家門市,直到1990年代中期才陸續開始展店,2000年後才開始大舉展店。

連鎖書店崛起後,以寬敞明亮的空間與大量藏書吸引讀者,讓連鎖書店得以順利攻城掠地,不斷的排擠小型社區書店,並招致其逐漸沒落。有一段時間,台灣的書店版圖幾乎可以說由誠品、金石堂、何嘉仁、新學友、諾貝爾、古今集成、墊腳石等連鎖書店寡占,除了佔據地方精華地段的老字號書店外,其他的社區型書店開始大幅殞落。

早在網路書店崛起之前,實體連鎖書店就已經擊潰了社區型的書店,只是許多書店仍然苦撐,而網路書店的便利性成了壓垮最後社區書店的最後一根稻草,才讓整個局勢彷彿是網路書店造成。

連鎖書店更大舉打破過去書店的分界,像金石堂與諾貝爾墊腳石等大舉開放加盟,毋寧說就是意圖滲透並瓦解既有的社區型書店的版圖。

誠品在捷運與交通往來要道,深入百貨店甚至東區等非文教區頻頻設店,更是一舉打破了過往書店在都市空間的地理位置。

過去書店總是依賴著文教區的學生或者地區交通要道的集客力而存在,連鎖書店挾資本之優勢,一舉打破既有藩籬,進駐到任何可能群聚人潮的地方。例如,西門町、東區、百貨公司等等過去不認為能夠開設書店的地點,都出現了書店,讓書店無所不在,這的確可以說是連鎖書店的貢獻。

2010年以後,網路書店崛起,實體書店退位或轉型

正當市場開始相信,連鎖書店會成為日常風景時,巨變悄悄的醞釀中。

1995年,不只美國的貝佐斯成立亞馬遜網路書店,台灣也有人也從美國回台,成立的博客來網路書店,這個日後堪稱台灣亞馬遜的網路書店,當年還是極微小而不被重視的新興通路,甚至差點在納莉風災被滅頂,後來順利引入資金救活了回來,且在2003年Sars期間順利站穩腳步,此後一路向上,成為瓜分掉最多圖書零售市場的新興通路。

網路書店的無遠弗屆,更聖實體連鎖書店,加上台灣獨特的便利超商取件制度,縮短了網路商城最困擾經營者的最後一哩路的配送問題,讓網路書店得以低廉的物流成本配送圖書到消費者手上。

日後雖然有許多業者加入網路書店的行列,但是除了三民書局的網路書店以學術類圖書獨佔一個特殊領域,其他經營大眾閱讀市場的網路書店似乎都難以在博客來的壓境下突圍,除非未來電子書全面普及後有其他新型態書店通路崛起,否則短時間內,圖書銷售將會日漸倚重網路書店。

至於實體書店,則慢慢轉型為複合式商城,好比說誠品書局併入誠品生活,成為誠品百貨中的一個子部門,且仰賴母集團的營運模式支撐其書店空間的運轉,透過書店空間招來愛書人,再售予讀者其他高毛利高周轉商品換取營運必要資金。

曾經不少愛書人詬病轉型後的誠品,然而,放眼全世界,曾經獨霸一方的實體連鎖書店只要沒搭上轉型列車者,幾乎都殞落了(最有名的當屬崛起於新加坡的頁一堂)。

至於能夠抓住複合式經營且以獨特美學和良好體驗吸引顧客者,都能在艱困的出版環境中殺出一條血路,好比說日本的蔦屋書店,以其強大的企劃提案力與空間陳設和裝潢美學風格,硬是在日本快速崛起且站穩腳步。

話說回來,書店原本就沒有非以哪一種模式存在不可的定論?八百年前德國的圖書市集,與八百年後的網路書店,兩者的共通點應該只有賣書,其他的展售或結帳模式應該截然不同,但是,這些都不影響人們買書與讀書,因為,書店是為了服務人們取得圖書而存在,而不是為了堅持某種商場空間陳列型態而存在才是?

附帶一提,台大周邊的書街聚落

日後取代重慶南路書街的,應該是台大與師大周邊,俗稱溫羅汀商圈的書店群。這個1980年代中期開始增生,到1990年代中後期開始壯大的書店聚落,藏有新書二手書簡體書外文書專業書等書店林林總總四五十家,除了誠品與金石堂的門市外,其他大多是隱居巷子裡的多數是小而美的獨立書店或專門書店,以當地的學生與教授支撐著書店運作,堪稱是台灣當前最強大的實體書店聚落,短時間內還不會出版不景氣或網路書店崛起所衝擊。

參考資料
李志銘,半世紀舊書回味,群學
記憶裡的幽香,文訊雜誌
王乾任,台灣出版大未來,生活與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