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覽標籤

書店

閱讀資訊饗 寫作有方法 教育與學習

逛書店-不只看書買書,更是在窺探人們的大腦知識庫

By
on
2019-11-24

網路普及的今天,什麼書都可以在網路上買到,且比實體書店更便宜。

然而,不但有買書讀書習慣的人還是持續會去逛實體書店(雖然未必會直接在實體書店買書,不少人都是確認了想買的書再上網訂購,但這裡沒有要談這件事情的倫理學議題),連不太買書或看書的人也變得很愛逛書店。

實體書店,似乎成了一種新興的都會文化地景。

我一直在想,為何不買書不讀書的人也會逛實體書店,甚至很愛去?

應該不只是書店呈現的美學風格或獨特氣氛吸引人,應該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後來我在某本書上讀到一個概念,一個人擁有的書架上的藏書之排列組合方式,是此人的大腦的具現化。

過去有句話說,給我看你的書架,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麼,是個什麼樣的人?

兩者意思差不多,也就是說,我們選擇用來陳列的書與讀過的書,共同構成了我們腦中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樣貌(認知繪圖)。

書架上陳列的書籍集合,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書架擁有者的大腦中的知識庫的架構。

從這個角度切入,或許可以理解為何今天有許多風格樣貌與陳列方式各異的小型獨立書店如雨後春筍般成立且都頗受人青睞,我們可以這樣聯想,當我們去逛書店時,是在逛店主腦中的世界之構成。

也就是說,我們對人的想法之羅列與呈現方式很感興趣,我們渴望能夠接觸不同的羅列呈現方式,並且對此有了各種感受。

我自己就很喜歡逛書店,不只在自己住的城市有經常造訪的書店(每一家書店的書籍陳列方法都不同),就連出國也會跑去逛書店,毋寧是想探看該地人的社會大腦的構成狀況。

雖然說,知識日漸網路化的今天,網路上的知識量也許早就超過實體書,不過,以實體書的陳列方式所構成的思想地圖,我認為網路空間上的知識陳列方式仍然無法取代,且最好不要取代比較好。

網路上的知識更像星雲式的網絡集合體,可以任意連結,現存的知識主題分類架構都是借用原本在實體世界發展出來的系統,若是未來有一天,實體世界的知識陳列方式完全消失,人類的知識只剩網路呈現方式,屆時,人類的社會大腦與個人大腦的構成,恐怕將與今天大不相同。

也許對未來人是好事,但是對於今天的我們則未必,被實體世界訓練出來的認知地圖,已經將知識的空間感牢牢綁在實體世界,很難完全轉換到網路,這也是為什麼常有一些人會覺得讀電子書總覺得記不住知識,實體書比較記得住的原因。

人類每發明一種文明,大腦就得花很長時間去適應,在適應之前都得找到合適的方法學習活用,否則就容易出現大腦與新知識彼此排斥的現象,而排斥知識對人絕非好事,是以,現階段我們仍然需要實體書店與實體圖書館協助人類將知識的架構確定下來。

我常說,如果想要養成自己的思考架構,不妨多逛書店跟圖書館,觀察其知識分類方式,從中可以找出適合自己的大腦知識庫建立規則,而建立了這套知識庫的分類規則後,對於知識的吸收萃取轉化與再應用,好處很多!

寫作有方法 心靈處方箋 教育與學習

書店和圖書館要逛自己沒看過的主題區

By
on
2019-11-14

有人問艾可,你買的書都讀過了嗎?

艾可是義大利知名的符號學教授,出版玫瑰的名字全球熱銷超過一千五百萬套,丹布朗的達文西密碼可以說就是艾可小說的美式通俗娛樂版。

艾可寫的書大賣後,買了一座古堡,收了他的三萬藏書(這些可不是普通書,大多都是價值不斐的古書)。題外話,他把歷代的電腦與文書處理系統也都存了一份,他說怕自己過去寫的檔案用新的電腦與軟體打不開。

艾可說,大部分都沒讀過,我收藏我不知道的事物,這些書不是為了吹噓知識,而是研究工具,因此,沒讀過的書比有讀過的有價值!

塔雷伯稱此為反圖書館,並認為人們應該專注在未知之事的探究而非已知知識的鞏固與強化。

一般人不可能也不想像艾可那樣大規模藏書,那要怎麼讓自己擁有一個反圖書館?

去逛書店或圖書館,特別去逛一下自己從來不曾走過的區塊。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逛書店或圖書館,但應該都只是看看自己熟悉的主題領域或暢銷書或新書吧?

我都是地毯式的逛,每一個區塊都會去看(所以很花時間,以前在學校讀書時,常常逛圖書館翻書記主題系統到忘了吃飯時間,白天進去晚上才出來都常有的事),特別挑一些工作或生活上完全無關的書翻翻看看,那些藏在圖書館與書店裡的未知區,那些你從來沒踏進去看過的區塊,就是你的反圖書館,藏著翻轉你人生命運的鑰匙!

 

文化創意考 在地想出版

淺談戰後台灣書店演變史

By
on
2019-10-05

(本文發表於台灣出版與閱讀,總期數第七期)

日治台灣,現代書店伊始

1920年代,台灣出現了現代意義的書店。根據《記憶裡的幽香》一書轉引1927年的台灣工商名錄,台灣約有30家書店,其中6家由台灣人經營,其中成立於1922年的蘭記書店(嘉義),歷時最長,2004年才結束營業。

當時的書店,除了日本內地進口的日文書,還有經過日本政府批准,在不違反日本國策前提下,從大清帝國進口的漢文書。當年的書店,大多兼營文具販售,也有接受訂書與郵購服務,甚至蘭記書店還會在報紙上刊登廣告,推銷自家出版品。

1940年中日戰爭爆發,出版品改為配給制,衝擊台灣的圖書銷售與書店經營。而隨著戰爭落幕,台灣的主權移轉,書店經營也有了新的變化。

戰後初期,中文書店隨黨國來台

戰後初期,由於台灣島民原本都是受日本教育,懂漢文的人不多,因此,仍有日文書的需求。不過,由於此時日本人已經全都遷回日本,留下的市場由台灣人承接,甚至由台灣人接手原本日本人開辦的書局。好比說統一超集團的創辦人徐重仁老家的南書店,就是日本人離台時,轉讓給徐重仁的父親經營,更名台南書店。

國民黨政府為了趕快將台灣納入中華民國系統,因此,讓大陸地區的幾大出版社與書局到台灣設立分部,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世界書局都是這個時期在台灣展店,且在台北的重慶南路綿延存續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歲月。

此外,台灣本地也有人成立漢文出版社,像是東方出版社(在日本人原本的新高堂書店原址設立)、台英雜誌社。

1949年國民政府正式遷台後,原本在台設立分部的書局與出版社,紛紛重新登記成立獨立公司,與仍在大陸地區的原名出版社或書局切割。好比說商務印書館就有新加坡、馬來西亞、台北、北京與香港五家(後聯合成立商務國際有限公司),就是歷史留下的印記。

後來頗為知名的牯嶺街舊書市集,比較多人印象深刻的是中國各省移民來台後在此變賣的圖書與文物,但其實,日本人離台時,因為圖書等文物不方便攜帶,或送給當地友人或捐贈圖書館,也有人賤賣給舊貨商,這些書籍日後也成了牯嶺街的養分,供應下一代讀書人與文化人的閱讀需求。

1950~1970年代,重慶南路書店街崛起,舊書市集由牯嶺街轉往光華商場

進入1950年代,雖然島內肅殺之氣仍重,但經濟與政治上相對已經較為穩定,人們慢慢有餘力將依些心力移往文化事業,雖然此時期的出版品由黨國主導,民間自行出版新書的實力並不暢旺,不過,因為台灣沒有加入版權公約,盜版作品倒是開始崛起,包括海外的英文書盜印。

日治時期就已經初見規模的重慶南路書街,由於教科書出版社群聚而形成出版聚落。戰後更是蓬勃發展,以商務印書館、三民書局為首,群聚了大量的書店與出版社,直到1990年代初期,都是台灣最熱鬧的書街,每年吸引無數愛書人前來掏書。

此時期也是牯嶺街最熱鬧的歲月,連海外都有不少愛書人專程造訪牯嶺街,希望能夠掏到名家流落到舊書市集的好東西。然而,當年的牯嶺街固然熱鬧,確有礙市容觀瞻,且當地的聚落並不適合發展成商業書街,於是,政府開始積極輔導舊書業者搬遷往新落成的光華商場。1974年,政府主導的遷移牯嶺街舊書業者往光華商場,牯嶺街逐漸沒落,僅剩幾家舊書業者硬撐,由嶄新的光華商場取而代之。

光華商場應該是新學友、金石堂等一干新型態的現代化書店崛起之前,相對熱鬧且便利的書街。當年李敖經常拖著菜籃到光華商場買書,我自己在1990年代中期來台北讀書時,周末假日也常跑光華商場,當時雖然已經是光碟與電子產品大舉入侵,但舊書業者仍占據半壁江山,穿梭其間的顧客分成愛書人與電子產品購買者兩大類,好不熱鬧。

不過,光華商場的舊書業者,在光華橋拆除工程後,幾乎已經從光華商場退出,雖然目前的新光華商場仍有幾家舊書業者,但已經不復當年的聚落盛況。

這個時期的台灣,島內最多的書店,其實是兼營文具的社區書店,還有租書店。在大眾媒體發達之前,台灣人的休閒活動除了看電影,就是讀武俠小說與言情小說,而這兩類小說多半出現在租書店,據說全盛時期,有許多人靠寫武俠小說與言情小說維生。

說到租書店,我覺得是長期被台灣文化人與出版界忽略的一塊,從1970年代一直到2010年代初期,四五十年的時間,服務全台各地的庶民普羅大眾閱讀需求,卻被知識菁英無視。

個人淺見,租書店的文化貢獻並不亞於當年的社區書店或是後來崛起的獨立書店。

租書店在台灣也經過幾次變革,從早年的昏暗破舊,到後來的光鮮明亮乃至複合式經營(如皇冠、十大書坊、漫畫王、白麓洞書院、彩蝶),只是不敵網路全面崛起,普羅閱讀市場崩快衰退,如今的租書店僅剩少數苦撐中。

直到1980年代大型連鎖書店崛起之前,過去台灣的書店多半群聚在各縣市最精華的地段或車站附近,例如台北的重慶南路書店街、台南的北門路,嘉義的中山路,以及一些圍繞在學校附近的社區型書店所組成。

1980~2010年,大型連鎖書店崛起

1983年,由「高砂紡織公司」在台北市汀州路三段成立第一家門市「金石堂」,這個門市原是該公司的廠房地下室改建,開啟了此後近三十年台灣連鎖書店的榮景。

附帶一說,如今已經歇業的新學友書局,雖然早在1960年代就成立了第一家門市,但也是直到1982年才在敦化南路圓環的門市,成立第一家結合書店與咖啡的複合式書店,雖然時間上略早於金石堂,且新學友門市最多期間高達五十家,但是,不少地方城市的新學友書局仍是老舊的書局型態,若要說現代化連鎖書店,仍以金石堂為代表。

至於如今的實體連鎖書店代表誠品,則是遲至1989年才成立,且有相當一段時間只有三家門市,直到1990年代中期才陸續開始展店,2000年後才開始大舉展店。

連鎖書店崛起後,以寬敞明亮的空間與大量藏書吸引讀者,讓連鎖書店得以順利攻城掠地,不斷的排擠小型社區書店,並招致其逐漸沒落。有一段時間,台灣的書店版圖幾乎可以說由誠品、金石堂、何嘉仁、新學友、諾貝爾、古今集成、墊腳石等連鎖書店寡占,除了佔據地方精華地段的老字號書店外,其他的社區型書店開始大幅殞落。

早在網路書店崛起之前,實體連鎖書店就已經擊潰了社區型的書店,只是許多書店仍然苦撐,而網路書店的便利性成了壓垮最後社區書店的最後一根稻草,才讓整個局勢彷彿是網路書店造成。

連鎖書店更大舉打破過去書店的分界,像金石堂與諾貝爾墊腳石等大舉開放加盟,毋寧說就是意圖滲透並瓦解既有的社區型書店的版圖。

誠品在捷運與交通往來要道,深入百貨店甚至東區等非文教區頻頻設店,更是一舉打破了過往書店在都市空間的地理位置。

過去書店總是依賴著文教區的學生或者地區交通要道的集客力而存在,連鎖書店挾資本之優勢,一舉打破既有藩籬,進駐到任何可能群聚人潮的地方。例如,西門町、東區、百貨公司等等過去不認為能夠開設書店的地點,都出現了書店,讓書店無所不在,這的確可以說是連鎖書店的貢獻。

2010年以後,網路書店崛起,實體書店退位或轉型

正當市場開始相信,連鎖書店會成為日常風景時,巨變悄悄的醞釀中。

1995年,不只美國的貝佐斯成立亞馬遜網路書店,台灣也有人也從美國回台,成立的博客來網路書店,這個日後堪稱台灣亞馬遜的網路書店,當年還是極微小而不被重視的新興通路,甚至差點在納莉風災被滅頂,後來順利引入資金救活了回來,且在2003年Sars期間順利站穩腳步,此後一路向上,成為瓜分掉最多圖書零售市場的新興通路。

網路書店的無遠弗屆,更聖實體連鎖書店,加上台灣獨特的便利超商取件制度,縮短了網路商城最困擾經營者的最後一哩路的配送問題,讓網路書店得以低廉的物流成本配送圖書到消費者手上。

日後雖然有許多業者加入網路書店的行列,但是除了三民書局的網路書店以學術類圖書獨佔一個特殊領域,其他經營大眾閱讀市場的網路書店似乎都難以在博客來的壓境下突圍,除非未來電子書全面普及後有其他新型態書店通路崛起,否則短時間內,圖書銷售將會日漸倚重網路書店。

至於實體書店,則慢慢轉型為複合式商城,好比說誠品書局併入誠品生活,成為誠品百貨中的一個子部門,且仰賴母集團的營運模式支撐其書店空間的運轉,透過書店空間招來愛書人,再售予讀者其他高毛利高周轉商品換取營運必要資金。

曾經不少愛書人詬病轉型後的誠品,然而,放眼全世界,曾經獨霸一方的實體連鎖書店只要沒搭上轉型列車者,幾乎都殞落了(最有名的當屬崛起於新加坡的頁一堂)。

至於能夠抓住複合式經營且以獨特美學和良好體驗吸引顧客者,都能在艱困的出版環境中殺出一條血路,好比說日本的蔦屋書店,以其強大的企劃提案力與空間陳設和裝潢美學風格,硬是在日本快速崛起且站穩腳步。

話說回來,書店原本就沒有非以哪一種模式存在不可的定論?八百年前德國的圖書市集,與八百年後的網路書店,兩者的共通點應該只有賣書,其他的展售或結帳模式應該截然不同,但是,這些都不影響人們買書與讀書,因為,書店是為了服務人們取得圖書而存在,而不是為了堅持某種商場空間陳列型態而存在才是?

附帶一提,台大周邊的書街聚落

日後取代重慶南路書街的,應該是台大與師大周邊,俗稱溫羅汀商圈的書店群。這個1980年代中期開始增生,到1990年代中後期開始壯大的書店聚落,藏有新書二手書簡體書外文書專業書等書店林林總總四五十家,除了誠品與金石堂的門市外,其他大多是隱居巷子裡的多數是小而美的獨立書店或專門書店,以當地的學生與教授支撐著書店運作,堪稱是台灣當前最強大的實體書店聚落,短時間內還不會出版不景氣或網路書店崛起所衝擊。

參考資料
李志銘,半世紀舊書回味,群學
記憶裡的幽香,文訊雜誌
王乾任,台灣出版大未來,生活與人文

在地想出版

(記幾筆)在書店工作時期處理特殊客訂的陳年往事

By
on
2019-09-23

當年我在連鎖書店總部擔任採購時,還被前輩交辦一個冷門工作(這工作以前事我們部門最資深的大前輩負責),那就是幫處理門市收到的客訂單中,書籍訂購資料撰寫不清楚,或是門市人員在店內系統中訂不到的書籍,協助確認後續狀況回覆門市同仁(簡單的就直接寫在訂購單上,在透過內部物流回傳,複雜的就只好打電話或寫Email交代),好方便門市回覆客人。

這些資料通常會透過物流系統配送到我手上,或是書店門市同仁到總公司開會時帶過來。平均來說,一周大概有十張或二十張。

從營收的立場來看,這是一個完全虧損的工作,因為就算最後順利確認了書籍資料且可下單訂購,整個流程付出的人力成本與花費,通常都會超過該本書銷售的利潤。

但是,開書店做生意,也不能說因為這種特殊客訂沒有賺錢就完全推掉不做,這是標榜服務的書店必須要納入的營業項目,也是客人願意來書店買書的一個要要考量(如果有自己怎樣試都找不到的書,書店人員可以協尋),這除了是非常重要的服務之外,對每一個自認對書有一定程度了解且自詡專業書店人員來說,這也是一項很有意思的挑戰。

通常來說,收到待處理的有問題客訂單有以下幾種狀況:

一、出版該書的出版社與公司沒有往來,因此系統沒有該筆資料。

此時,總公司要判斷是否要和該出版社建立合作關係。不過,後來公司規模擴大後,不會那麼輕易因為一次下定就跟未往來過的廠商談合作關係,但如果連續接到不同地方的客訂則會考慮。

通常,這部分會請教資深同事,它們比較清楚公司從過去到如今跟供應商與出版社的合作關係。

大型連鎖書店因為營運成本與市場定位考量,並不是任何出版社都會合作?

好比說,專出直銷團隊銷售為主的出版品,合作機會就不高。另外,更多是因為合作折扣談不攏或太過專門冷門乃至特定學術領域的出版社,連鎖通路都不太會合作。

另外一個不太會合作(後來有少部分單位會選擇性合作)是公部門成立的出版單位,有些單位的出版品的確不錯但是連鎖通路沒有合作,沒辦法進貨(我自己的做法是請門市建議客人跟該單位直接訂購或是去三民書局訂購,至於門市會如何回覆客人就不是我能決定,只是以前我在獨立書店打工時,碰到客人想買我們店裡沒合作的出版社的作品時,常會建議客人去找跟其他一定會有書的書店購買)。主要是台灣公部門的出版單位太多,且作品售出後的結帳手續太麻煩。

總之,當查到的作品是沒往來廠商時,必須一併告知門市沒有往來的原因(因此也必須去查這些出版社跟公司的關係或過去的洽談案例),方便門市回覆客人。

還有一類沒往來的出版社,那就是學者為了出版個人升等論文或教科書而成立的一人出版社,這東西在過去很多,因為不少學者的教科書都自己出版然後放在學校的書店寄售,不太能在外面的書店買得到,但卻會在該領域的閱讀市場中有傳聞,所以偶爾會收到這類型的詢問!

第二主要類型,是絕版書。雖說大部分書店曾經販售過後來已經絕版的作品,都會在出版社來訊通知書籍絕版後在系統內更改,但有一些書是公司在建構系統時就已經絕版的老書,因此,當初的書籍資料清單就沒有建構,是以雖然絕版但系統查不到。

當年的我,通常會上國家圖書館的ISBN中心的資料庫或幾個大型圖書館的資料庫查找比對,只要出版過且有申請ISBN的作品一定會有資料,所以,至少能找出書籍資料回覆該本作品的狀況。

上述兩類都還算正常,雖然也都需要花時間查找,不過,一些資深門市同仁往往也會自己查好資料一起交給我,只是請我這邊幫忙再確認,因為門市的權限有些事情無法處理。

第三種情況就開始比較有趣,也考驗找資料者的功力,那就是書籍資料誤植。

有單純書名、作者、出版社等資料單一項目誤植的。

也有個別資料都寫對但配對錯誤的,例如書名對但,作者或出版社寫錯或寫成其他人或其他出版社,這個情況至少是三者其中有一或兩筆資料寫對,只要把全部的可能性列出來之後告知訂購者即可。

最棘手的是三項資料都寫錯,且明顯看起來就是訂購者自己想像臆測的,甚至有只留下對於書的大概狀況的描述的,雖然這時候我也會嘗試著尋找看看,但大多數情況都是找不到書,無論作者腦中所想那本書是否曾經存在過?

通常,門市在接這類客訂時也都會先追問對方更多細節,並且告知尋獲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真的靠片段訊息就找到正確書單且完成訂購,將書交到作者手上時的那份喜悅,應該會是身為店員的充滿自豪,認可自己工作價值的所在。

如今的我當然已經離開第一線書店工作很多年,也不知道如今網路搜尋便利以及購書狀況大幅萎縮的時代,是否還會有讀者去書店門市寫訂購單?

只是偶然想起這件陳年往事,略為紀錄一下,以資留念!

若想知道更多關於出版方面的事情,歡迎參考在地想出版區的文章

文化創意考

開書店經營出版社一直都是商業行為

By
on
2018-12-31

開書店經營出版社一直都是商業行為

 

文/Zen大

 

開書店與出版社,都是專業,都是商業,只是靠文化符號包裝產品與銷售,本質仍是商業,且一直都是商業,從西方資本主義社會與平價版印刷書結合之後,出版與書店一直都是商業行為。

 

台灣發展文創的最大問題就是不尊重專業,不把商業當商業,嘲笑努力想要活下來的經營者的生意模式不入流沒文化夠粗鄙,甚至還反過來譴責商業。

 

那是中了日常生活的美學化之毒,把文化銷售看得太簡單與浪漫的緣故。

 

空有夢想理想熱血卻不知道怎麼實踐怎麼接觸讀者,說服讀者買單,最後都只得認賠殺出,但,那未必是市場辜負你,畢竟很多人從一開始就瞧不起市場,認為可以靠信念逆市場法則而行,那麼市場也漠視你,很正常!

 

文青就該好好消費文化商品,而不是跑去做文化掮客或生產者,這搞錯專業了。很會讀書跟買書不一定很會賣書,更別說開書店了。

 

那些平常檢討別的社會議題的理論多多拿來檢視自己的話,很多事情其實很清楚,沒有那麼多濃郁的情懷,或是不必要的分離焦慮~

 

因為一開始就不應該開始。

 

真正能活下來的,其實是被文青看不起的轉型後的誠品書店之類的文創企業。

--
我選這張照片是有深意的,曾經差點倒閉且規模不算大的結構群,也是因為找到自己在簡體書市場中的獨特利基,做出進入障礙,才有辦法活下來,然後兼著賣一些平常的老顧客想買的書~

每一家能活下來的書店,都很認真在找自己的獨特商業模式,接軌自己的市場與讀者的獨家或寡占商品,不會只是用道德呼籲或道德譴責在斥責或教訓市場,而是勤勤懇懇地思考並嘗試自己的假設是否能夠落實。

這些最該被尊敬的人,卻常常反而淪為文青口中不屑或鄙視的對象,真的是讓人覺得很荒謬!
原本也只是各做各的事情就是了,但偏偏有一些人就要沒事找事的到處尋找不符合其價值美學規範的商店或人批評,又完全提不出有建設性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