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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督

逆社會觀察

假公民監督之名鬧事的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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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2

假公民監督之名鬧事的奧客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最近幾年,媒體上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奧客鬧事的報導。

 

有時候會拿來自省,會不會自己在某些店家眼中也算奧客?因為有時候店家出狀況時,自己也會投訴?

 

後來我再仔細想想,看到問題提出建議的客人和單純鬧事的奧客,是兩種人也是兩回事。

 

給建議的客人,必然是看到問題之所在,希望店家改進,並且不必然會向店家索討優惠,只是單純希望店家改善之後生意可以變得更好。簡單來說,是利他而非利己。並且,通常不會刻意把事情鬧大,只是私底下告知店家問題所在與解決建議。

 

奧客則不一樣,不管是不是店家真的有錯在先,總之,緊咬著店家有錯(就算沒錯也可以賴說店家態度不好)這一點不放,先是要求道歉,接著要求賠償或給優惠,並且要脅,不照做就要上媒體爆料,把事情鬧大。

 

當然,不排除有店大欺客或傲慢店家的情況,但是這部分就暫且擱置不談,單純談客人對店家的反應。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套客訴邏輯也可以套用到監督公共事務上。

 

公民批判政府的施政錯誤,是為了修正錯誤,為了讓國家與政府效能變得更好,因此提出批判者並不能也不會試圖從中換取個人私利,而通常批判者也會提出可修正錯誤的建議。

 

假公民監督之名鬧事的奧客,單純只是鬧事,只是要對方認錯道歉臣服在自己的權力之下即可,並不在乎政府會否修正錯誤,或者說,不管怎麼修正奧客都不會滿意,因為奧客的心態就是鬧到爽的自我滿足感,滿足我是老闆頭家你是下人管家的心態,不是為了改善問題。

 

公民的監督政府施政錯誤並提出批判,廣義來說也是屬於修復正義的一環,希望透過監督,將因為錯誤而分裂的雙方重新縫合,重新連為一體,一個具有共同價值信念的想像共同體。

 

奧客一來只想分出尊卑,我尊而你卑,我對而你該死。二來,這些奧客的想像共同體有可能和被鬧方根本不一樣。

 

我們都知道,在不算大的台灣島上,至少有兩個截然不同的想像的共同體並存,這兩個共同體某種程度仍然是敵對交戰狀態。

 

 

這些更認同另外一個想像的共同體的人們,多年來,一心向著天朝,透過各種管道不斷散布「凡天朝都是好的,凡台灣都是糟糕」。

 

其實,一心向著天朝,有其他認同無妨,不想搬去更認同的地方無妨,想留下來推廣另一個認同也無妨,那是民主國家允許的言論與集會結社自由。

 

但是,凡事都有底線,公共面向事情就應該僅止於公共面向,不該人身攻擊,不該侵擾不同立場的私領域,不該造成不同立場者私人領域的困擾與麻煩,甚至牽連無辜。

 

人是多面向的存有,生活於公共領域,在公共領域扮演一個社會角色的人,有其價值信念,但同時在私人領域,也扮演自己的社會角色。

 

若我們不能同理對方和我們一樣也是人,以公共領域之事逼迫壓縮甚至毀壞其私人領域,那不是言論自由所保障的部分,而是法律所應該嚴加防堵的地方。

 

為什麼之前楊偉中先生謝世,有些不同陣營的人也表哀悼,不就是因為彼此之間除了公共領域的交手也還有私人領域的情誼嗎?

 

不管兩造雙方的國族認同是否一致,只要還共同生活在這個島上,就必然應該遵守某種程度的默契與規約。因為不分政治立場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會面臨需要別人施援手的時候,難道你希望將來自己需要幫忙時,好比說碰上交通意外事故(在台灣,誰都可能碰上交通意外事故,因為問題很嚴重),對方先問你「認同哪一個國族嗎?」難道你希望自己上醫院看病時,醫院或醫生先問你「認同哪一個國族嗎?」

 

如果你也同意,不能在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先詢問國族認同再做決定,那是不是應該也能同意,國族認同的論戰不應該涉及個人私領域的無差別攻擊?

 

我知道,我這樣想太理想主義,因為就是會有一些人只想佔民主國家的規矩的便宜卻不想盡義務,這些人就吃定言論自由的慷慨,大搞惡意抹黑栽贓言論殺人。

 

不過,謹守言論自由一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不守規矩的人鬧事嗎?

 

遏止奧客鬧事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其他客人必須聯合起來為沒做錯事卻被要求道歉的店主主持正義。唯有其他客人聯合起來,伸張自己身為客人的合法權利,才能壓制惡意鬧事的奧客的氣焰。甚至必要時,聯手驅除奧客。

 

如果其他客人都默許奧客鬧事,冷眼旁觀沒有犯錯的店主被奧客欺凌,甚至想從中分得一些連帶好處,那麼遲早這家店會被奧客鬧到經營不下去。雖說有些奧客的居心就是如此,因為他們可能想趁店主經營不下去時,自己接手做,可若你是熱愛這家店的客人,難道能夠眼睜睜看著劣質奧客透過鬧事奪走好嗎?

 

國家主權或文官尊嚴的維護,不讓鬧事刁民假裝公民監督的名義鬧事,不也是一樣的道理嗎?

 

逆社會觀察

當國家(政府)壟斷暴力使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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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1

當國家(政府)壟斷暴力使用時…

 

文/Zen大

 

學社會學的,都會在學時學到一個來自韋伯的定義,國家(政府)是合法使用暴力(武力)的機構。

 

暴力這項工具,即便是國家來使用,也只能被用在維護社會秩序上,不能用在破壞秩序或使社會混亂上。

 

這也是為什麼會出現警察既抓小偷也壓制某些社會運動,當後者讓執政者覺得可能動搖其原本所建構或維持的社會秩序時。

 

使用暴力維持的社會秩序,通常會被冠上道德或正義的論述,以正當化其存在的地位,掩蓋暴力本身的殘忍本質。

 

因為國家(政府)是唯一能夠合法使用暴力的機構,所以國家取締其他想要使用暴力的機構或個人,無論這些人是否有正當理由(台灣社會偶爾會看到犯罪人被平民教訓,結果教訓犯罪人的平民也被抓,就是這個道理)。

 

但又因為國家(政府)是唯一能夠使用暴力的機構,所以啟動暴力的時機和原因以及暴力使用的手段,都應該被嚴格規範,不能濫權或無視規範監督。

 

舉個例子,好比說我很詬病教育現場的體罰,不是我完全不贊成體罰,而是台灣教育現場多年來的體罰,沒有形成制度,放任老師自由心證,個人裁量,結果造就許多冤枉和不幸,乃至體罰過當。

 

如果執行暴力的機構不能有規範約束,那下場就跟沒有規範約束老師啟動體罰的情況很像,不,更嚴重,因為國家(政府)是可以殺人卻不用償命,甚至可以挽救民調的~

逆社會觀察

NCC到底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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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0
NCC到底在幹嘛?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媒體人小圈圈) 看標題可能會有人直覺回答說,「NCC是管理台灣媒體的政府部門」! 只不過,看完這個定義後,多數人心中恐怕會燃起更大的疑惑是「NCC真的有善盡媒體管理之責嗎?」 如果有的話,為何台灣的媒體會淪為「製造業」,三番五次被社會輿論抨擊,成天捏造不存在的假新聞,甚至惡意抹黑中傷特定人士? 如果NCC真的能夠發揮監管效力的話,那些肯定違反新聞倫理甚至...
逆社會觀察

社會輿論嘲諷媒體與記者日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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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2
社會輿論嘲諷媒體與記者日增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媒體人小圈圈) 不管媒體先進們怎麼否認或自我辯護,不容否認的是,眼下台灣社會輿論對於媒體和記者的嘲諷言詞,與日俱增。 常見的像是「小時候不讀書,長大當記者」,之所以會讓許多閱聽人對媒體不滿,主要是媒體永遠好媒體我自當之的製作一堆車禍報導或八卦新聞,寧願把寶貴的新聞報導篇幅撥給無聊的消費糾紛和客訴報導,激怒了某些具備媒體識讀能力的閱聽人,於是開始在...
逆社會觀察

拒絕消費還是放棄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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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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