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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

逆社會觀察

打臉文或大道理,不能贏得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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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4

(本文發表於上報)

最近幾天,聽說蠻多人的粉絲團都被詢問是否願意出售經營權?

開價或高或低,有些人將對話截圖後貼出,表示絕對不會賣,但是,聽說也有一些粉絲團已經悄悄易主。且多半是一些與政治無關的粉絲團。

再後來,又有人爆料,台灣有年輕的網美,主動擔任掮客工作,協助有意願當網美或網紅的人與對岸的培訓機構接洽,而聽說,培訓期間就有錢可以領。

又有聽說,詢價的是對岸來的,目的是為了擾亂接下來的總統大選。

一時之間,輿論爆炸開來,大肆抨擊對岸入侵台灣網路與輿論。

仔細觀察了幾天之後,我發現,不願意賣粉絲團的版主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豪,其追隨者也很自豪。

然則,我對這種因外部攻擊而更加凝聚的自豪感,卻很是擔心。

社會學家很早就發現,外部攻擊有助於內團體的凝聚士氣(這也是為什麼當國家內政不穩時,常常要發明外部敵人來穩住內部),但是,這同時也會激化內外的對立與對決強度。

無論哪個社會,有大把時間跟精力全心投放在政治認同的爭取上的,都是極少數,某種程度上都是社會菁英、人生勝利組(雖說也有極少數是自己選擇日子過得辛苦卻仍然為了理念堅持的人)。

但是,多數國民並沒有那麼幸運。多數人的生活,是每天趕早起,忙工作,隨便吃,下班晚,有夠累,睡不夠,情緒差,賺不夠,沒前途,很厭世。這樣的生活節奏,令其沒有多餘的心力跟體力去關心太複雜的事情,多半習慣以個人的主觀或情緒好惡作為判斷決策的依歸(我先說,這樣的思考決策模式未必正確,但卻是不少人的日常)。

不管喜不喜歡,這就是所謂的主流民意,就是所謂的沉默螺旋,就是擁有堅定價值信念者必須爭取的對象(選票)。這些人並不完美,自覺貧苦,只想讓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光是解決眼前生活的難題就已經精疲力盡,沒辦法想太長遠的事情。

想贏,就得爭取這些人的認同與支持,就得說出讓這些人有感的話術或故事。

為什麼有些人願意為了一點「小錢」就出賣自己的國家前途?

對菁英是小錢,很可能對這些人來說,這並不是一點小錢,而是救命錢。就說粉絲團買賣,某些粉絲團就是轉發與剪輯型,都是娛樂性或消費性資訊,人數雖多,經營者卻不知如何利用粉絲團變現甚或無法變現,只是埋頭持續做下去,今天突然有人捧著一筆錢來說要跟自己買,為何不賣?

這些人拿了錢,可以再開另外一個同性質的粉絲團,繼續再做同樣的事情。

人若自覺貧苦已極,是願意出所有以換取利益的。甚至很可能,這些人並不覺得在「出賣」,因為每個人看重的價值本不相同,民主社會就是要尊重這些差異,在任何議題上都一樣,你若覺得自己堅持的信念非常重要,就得想辦法說服其他人接受你的主張,而不是搬出「本來就應該如何」這種說法,強迫別人買單。

對於自覺屈居底層且無力翻身的市井小民來說,真心覺得溫飽比國族選邊站重要的,想必不少。

不管喜不喜歡,那些願意賣粉絲團或出賣自己的人,也是島上的居民,這些人也有投票權,除非殺了這些人,否則,他們也有決定台灣前途的權利。

有些人好像搞錯了一點,民主國家的國族歸屬是民族自決,是由具備身分資格的國民一起決定,只要能被列入選項都可以選,而不是某個群體的意見說了算。好一點的情況,就是不同意見的群體不斷爭辯與討論出一個共識,糟糕一點就是訴諸表決,表決就直接數人頭,而數人頭的時候,會贏的往往是最懂得召喚多數人的一方,而非信念或價值比較高尚或正確的一方。

人類的歷史,並不是道理說的正確的一方贏,而是懂得手段且擁有實力的贏,否則國共內戰就不是使人海戰術且裝備較差的共產黨贏了(共產黨的打法是慘無人道,犧牲大量的性命換來的勝利)。

拉到最高層級來看,國族認同或歸屬也只是人類大腦發明出來的虛構敘事(想像的共同體),不同的人因為不同的生命經驗或文化傳承,而有不同的選擇。

在上述情況下,最讓人擔心的是,自以為絕對正確的一方,往往做出最後會讓多數沒那麼堅持非得如何不可的人,選擇往光譜的另外一端靠的行為。所謂的好心做壞事,或是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善意鋪成的。

如果我是普羅,看著菁英每天在網路上寫文章打臉我,我心生不滿又無法反駁(文筆不如人),最後就故意投賭爛票,教訓那些成天寫文章打臉我的人。

民心不是用道理去贏得的,而是靠情緒說服,是靠同理他人之苦。

這些年民粹崛起,被傳統政黨菁英遺棄的底層人民,抱持著要給傳統政治菁英一個教訓的態度,選擇了讓世人跌破眼鏡的結果。

台灣也是如此,且有越演越烈的情況。自以為擁有正確價值的意見領袖,不斷的發文羞辱或打臉他們以為錯的一方及其支持者,完全不評估彼此雙方的選票實力與選民結構,只是一股腦地堅持百分百純潔的「正義」。

網路上貌似眾聲喧嘩,誰都能表達意見,卻是誰都不服誰,也是某種所有人對抗所有人的趨勢,甚至同黨同志都可以因為路線之爭而對決…,如果有外來勢力打算擾亂台灣選舉結果,我想,這種到處都是對立跟對決跟互不體諒的蔓延,應該是其所樂見的。

逆社會觀察

意在言外的網路爭吵,不要傻傻跟著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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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6

意在言外的網路爭吵,不要傻傻跟著加入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最近一陣子大概是天氣變熱了,不少人耐心跟脾氣都變差了,爭吵類的事件層出不窮,好比說立法委員跟健身房業者之間的爭吵就是一例,徒生事端的一例。

 

起因健身房業者批評了蔡政府不肯在公托上多花錢卻援助海地,且似乎是在批評時用了辱罵性的字眼,引來立法委員的不滿,也用充滿情緒語言的修辭回嗆。

 

然後雙方的支持者就開始在網路上大規模交戰,陷入一陣大亂鬥。

 

有些人試圖說之以理,將兩造雙方的陳述中的資訊與情緒區分開來看待。照理說如果能夠區分開來,單就資訊部分進行檢驗,雙方其實都有自己的道理。

 

只不過,偏偏發話雙方從一開始就讓情緒透過修辭噴發,讓事實資訊的重要性被丟到最邊邊,使得事情從一開始就陷入意氣之爭,釐清事實根本於事無補。

 

傳播學有個麥拉賓法則,說的是一個人說話,接收資訊方透過內容資訊理解的部分極低(7%),更多是透過肢體語言和表情腔調(93%)來理解訊息。好比說,人可以用刻薄的嘴臉說漂亮的話,但是懂得解讀表情與肢體語言的人都知道那些漂亮的話並非字面意義,而是另有所指。

 

從這個角度進行理解,就不難發現為何網路上成天都在大亂鬥?

 

往往引發輿論爭議的發言本身的態度就大有問題。

 

以文章開頭提到的新事件聞為例,關心公托的健身房業者大可以選擇以冷靜理性的論述政策問題,而立法委員也可以謙卑再謙卑的說明。

 

然則,沒有。

 

兩造雙方都沒打算用理性冷靜的態度和對方溝通,都是用情緒性的修辭攻擊自己想攻擊的對象。

 

箇中原因,我猜並不是性格率直或護主心切之類的表面解釋,而是這些爭議輿論發動者早就知道這是個攪動情緒才能擴散事件的時代。一件事情好好說根本就不會被關心,只有兩造雙方激烈爭吵或彼此攻訐時才會被圍觀被注目被討論…。

 

反正在社群網路時代,無論什麼意見都會有人支持也會有人反對。反正無論什麼事件大體上都不可能達成社會共識,那麼善加利用爭議性的發言凝聚自己的支持者,利用對抗外部敵人的鬥爭團結自己人就成了越來越常見的動員手法。

 

社會學者在很多年前就提過「社會衝突的功能」這樣的概念。當兩造雙方的對抗越激烈,各自內部的向心力與凝聚力越強大,在團體內部時的認同感與一體感也越強大。

 

既然誰都說服不了誰,既然爭吵是日常,那就好好利用這股力量創造自己在社群裡的地位、名聲以及因此而來的各種社會政治經濟文化資本。

 

就如某些人說的,健身房業者每天的直播或評論時事不過是在做生意,透過批判議題或捐款凝聚認同自己的粉絲,壯大自己的事業版圖。

 

回擊健身房業者的立法委員,貌似替黨主席打抱不平,但何嘗不也是在累積自己在支持者中的聲望?

 

對於上述爭論事件的層出不窮且無日無休,我等市井小民應該做的並不是選邊站或跳進去支持某個陣營,花費自己寶貴心力時間和好心情在網路上跟不可能被你說服地對立方爭論不休(如果你從這些爭論中並不能換取實質利益的話,即便只是有個可以義正嚴詞譴責的對象好發洩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也算),而是應該更客觀且隔著距離的去觀看並且思考,這些事件背後的其他可能性、非預期結果?

 

對於充滿情緒修辭的言論要小心迴避仔細檢驗,不要太過輕易的被情緒性修辭激怒,不要輕易地淪為別人鬥爭的幫腔工具人,花自己的時間跟心力去幫別人打天下的自帶糧草的五毛黨。與其有時間幫別人打天下還不如多花一點時間陪陪家人朋友,來得實在。

逆社會觀察

被網路輿論公審的上流人士,真正因此而倒下的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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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6

被網路輿論公審的上流人士,真正因此而倒下的有幾人?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這兩天有兩則新聞都和上流人士出狀況有關。

 

先是一對小開情侶開保時捷衝撞公車站慘死,後有翟神主持的公司減資99%。

 

兩則新聞曝光後,前者自然被痛罵,畢竟是那是明顯違法,損人不利己。肇事者當場身亡不說,還波及無辜店家與民眾。

 

然而,後者是公司法人內部之事,只要股東們都同意也接受,外人其實無從多說嘴,一堆不是股東的鄉民卻跟著大罵或嘲諷,卻是為何?

 

箇中原因,我認為是社會上有些人樂於看到上流人士落馬,更勝於事件本身是否真的違法?

 

這是個人人都可以評論的時代,也是每一個人都可能會被評論的時代,只要事件上傳網路之後,引來圍觀,就可能引發評論。

 

確實違法犯錯的事情,只是讓某些人斥責起來更有所本,更政治正確,更能彰顯自己是個主持正義的人。但關鍵未必是這些事情真的是錯了所以才被斥責,而是人們需要有事件能令其合法合理且大聲斥責。

 

有人犯了錯,再惡劣,都未必只有高舉道德或正義斥責一種面對態度。也可以是去了解箇中原因,同理進而幫助對方(當然,有法律責任當負時,還是得負)。

 

今天在網路上的輿論對於犯錯跌倒的人,總是高舉絕對正義的大旗進行斥責者多,願意去同理乃至包容錯誤者少。

 

高舉道德大旗與正義進行斥責相對來說簡單,罵完犯錯者就算了,至於對方會否改善能否重生,不關自己的事情。相反的如果要伸出援手,那就是一段漫漫長路,還得付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未來還未必能看到犯錯者回頭或改過,未免太不划算。

 

大聲斥責犯錯者,還是一種高明的分類與切割,言下之意是,你已經跟我們是不同國的,應該被驅除出我們這些善良的好人所居住的環境,應該離開這個社會,應該去死…。

 

犯錯跌倒者是否都應該去死?

 

某些人的心理似乎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坊間才有「六法全書唯一死刑」這樣的嘲諷存在。

 

日本多玩國創辦人川上量生就曾說過,網路上那些鄉民之所以到處尋找高舉道德大旗批判有道德瑕疵或違法者的情況存在,有那麼多人擺出絕對正義的姿態去斥責批判犯錯者,是因為這些人從來不在實體世界去做些甚麼事情,不做不錯的原則下,那些道德兩難的糾葛根本不會在這些人的生活中發生,所以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一些人會犯這樣的錯誤?

 

川上更直白地說,網路上那些可以大聲斥責犯了道德瑕疵錯誤的人,有一些人其實是現實生活的魯蛇,現實生活一事無成,根本不會碰到需要取捨的兩難困境,不會犯錯是因為沒有那樣的情境讓他們選錯。

 

如果川上的觀察正確,說起來是很可怕的事情。

 

會端出聖人觀來嚴厲檢查他人錯誤的,很可能是一種自己都不作為因而不犯錯卻誤以為自己有著聖人般的高潔風骨的扭曲心態作祟。

 

還可能因為在實體世界沒事情可以做,所以成天在網路上四處尋找可以批判的對象。畢竟如果在實體世界很忙,哪裡還有空在網路上留下大量批評文字?

 

欠缺豐富的生命歷練導致欠缺同理與寬容之心,變得容易以二元對立的方式將自己不認可的對象或行為判定為邪惡。

 

上流人出狀況之所以特別容易引來批判與斥責,是因為我們認為上流人已經擁有很多應該感恩應該具有高尚純潔的道德,更因為相對於上流人來說一事無成的我們,上流人的存在已經讓人厭惡與感到刺眼,沒有犯錯時上流人的存在本身已經讓人妒恨。

 

當上流人犯錯時,不正提供了將其拉下來公審甚至羞辱最好的機會嗎?看到平日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跪在群眾面前懺悔認錯,頗有一種道德劇最後正義得以伸張壞人被教訓的莫名快感!

 

公審犯錯的上流人,某種程度上是平息這個貧富差距日大的社會的一種方法。只要一般人持續能有犯錯上流人可以批判斥責甚至吐口水,某種「其實你們上流人也沒什麼,犯錯我也可以制裁你們」的自我感覺良好心態,也許能稍微安慰生活中不如意或一事無成的普通人,令其繼續待在被剝削的社會角色上。

 

說真的,不要說是真正意義的上流人士,只要是得到財富自由的人,任憑網路輿論如何攻擊,只要自己不往心理去,能扛得住輿論壓力,那些俗民世界的輿論是無法真的將人拉下其原本的生活光景的。

 

好比說魏應充這些犯罪被捕且入獄的富豪,他們的事業還是繼續為其賺進大把收入,這些人在牢裡的待遇也好過一般犯人,出獄後更是繼續過自己的富豪上流生活,網路那些批判或辱罵輿論真有教訓了犯罪的富豪或名流嗎?

 

下次再看到網路公審犯錯上流人士時,不妨花點心思去看看開口批評的人的臉書與背後的生活風景,也許能有不同的啟發與看見?

逆社會觀察

利用媒體需要新聞爆點增加曝光度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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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3

利用媒體需要新聞爆點增加曝光度的名人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媒體人小圈圈)

最近一陣子,想必不少人對如雨後春筍般增生的台北市長候選人感到詫異吧?

 

先是有比特幣名人跳出來說要參選,接著又有補教業名師也說要選(後來改口不選又再改口時已經說要選2020年的總統),到了前幾天又有許姓女富豪說要參選。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明知道自己選不上的名人,宣布參選的氣勢和媒體追爆的熱度還要勝過真正代表政黨參選的幾位候選人。

 

為什麼明知道選不上,卻還是有那麼多人跳出來宣示參選台北市長?

 

說穿了,很簡單,就是利用時事話題爭一個媒體曝光度。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些人不是已經夠有名且夠有錢了嗎?

 

或許沒錯,不過事業的開展,名氣與影響力的累積自然是越多越好。

 

今年台北市長的選情特別熱鬧,藍綠兩黨加一個白目醫生市長的對決讓許多人看得目不轉睛。有些人懂得抓住社會的關懷,讓自己有機會穿插上場秀一下,想必這些人肯定都很懂得自己在媒體曝光之後所能換到的後續商業價值,所以不惜被嘲諷被恥笑也要跳出來搶幾天話題。

 

這兩年,如果注意關心新聞報導的朋友肯定有發現,某些網紅三天兩頭上媒體,更有意思的是,這些人跟其他人的糾紛好像鬧不完(最後卻也多半無疾而終),就算沒糾紛可以鬧時,只要用破格的手法罵罵政治人物或當時的新聞主角,又能替自己博取版面。結果就是成天都在媒體曝光。曝光連帶而來的商業利益,自然也不容小覷。

 

當許多鄉民網友認真引用道德,認真動怒對某些愛鬧事情上媒體版面的網紅名人時,那些擅長鬧事鬧上版面以增加自己版面的網紅或名人好像大多能夠在伊波又一波的辱罵下全身而退。甚至還越來越有名,而辱罵者卻也對這些人無可奈何,只要這些人頂得住罵?

 

在我看來,這些檯面上看似彼此仇視、對立,因而不斷放話攻訐對方的網路名人們根本就是另類的合作方式,透過彼此對罵,各自強化並且凝聚自己的粉絲,從而擴大自己的社會影響力與商業價值,然後再以此換得自己事業威望的更上一層樓。

 

即便訴諸司法對簿公堂,也有可能是一種合作。畢竟對我們一般小老百姓來說上法院好像很可怕很麻煩,對這些人來說,如果最多只是罰錢但是大多是不起訴處分,那麼訴諸法院未嘗不是一種把事情在媒體上鬧得更大讓更多人看見的好方法?

 

這是個不怕惡名遠播但怕無人聞問的時代,因此自然有某些人寧可暗黑化被唾棄也要走紅。我等必須辛苦出賣勞力才能賺錢養家糊口的小老百姓,是可以在工作之餘跟著八卦一下當作另類休閒活動,但若花費自己大把時間跟精力在網路上為這些人辯護或動怒生氣,那大可不必。你以為的動怒生氣或主持正義在另外的角度來看是幫人抬轎,讓你所厭惡痛恨的人的影響力與事業能夠更上一層樓。

逆社會觀察

傳統媒體耗盡了自己的陰德值,別怪新世代閱聽人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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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6

傳統媒體耗盡了自己的陰德值,別怪新世代閱聽人不信任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媒體人小圈圈)

這幾年台灣的傳統媒體三年兩頭就會爆出一些狀況,網路鄉民常常批判起來毫不留情面。

 

有意思的是,傳統媒體每次出狀況被鬧大之後,就會開始對外說自己是個講究新聞自律與新聞倫理的專業媒體工作者,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符合規範這種明顯大家都知道並不符合事實的場面話,然後兩造雙方的分歧與對立就拉得更高,閱聽人對傳統媒體的不信任甚至鄙視越發嚴重。

 

在傳統媒體工作的媒體人往往還會使出一招,那就是內部組織的單位切割。意思是說,網路鄉民指控的那些錯誤都不是我這個單位犯的,我這個單位可是競競業業,嚴守專業。

 

說真的,以偏概全或是化約思考是人性,就像台灣的媒體常常把蘇俄當成戰鬥民族、南韓就是愛說謊或作弊一樣,如果我們的專業媒體連諾大一個國家都可以簡單用一個概念套上去理解,那麼就很難怪長期接受這些媒體消息餵養的鄉民網友不會獨立思辨,只會化約思考,畢竟面對的只是「一家公司」。一家公司裡有部門專做破壞而另外一些部門說自己沒參予而想脫罪,某些人願意接受其解釋卻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接受。

 

簡單來說,這些年來台灣的傳統媒體在日常報導時,為了衝點擊率與拿業配做了蠻多破壞社會規則或是讓人想罵記者是不是沒讀書的事情,早已把自己的陰德值(社會資本)消耗殆盡了,當傳統媒體不再普遍被信任而是被質疑時,碰到一些爭議性事件發生時,閱聽人會不自覺地站在媒體的對立面而非和媒體站在同一面,因為越來越多人覺得這些媒體的作為不可支持。

 

就別說囧星人的專訪被扭曲這麼小的事情,看看台灣的媒體為了特定政治立場怎麼打不同立場的政治人物?甚至被法院判賠與刊登道歉啟示的當天,敗訴的媒體繼續用自家版面製作攻擊式的報導對付跟自己有訴訟糾紛的政治人物,這要如何讓閱聽人信任?

 

更別說碰到一些重大社會新聞時那種牽連九族式的追蹤報導,往往要把一個議題做到盡、做到爛,做到閱聽人倒胃口開始罵「不想看」,才會停。

 

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累積破壞卻是一夕之間,更別說台灣的傳統媒體自己破壞自己的社會資本以換取瀏覽點擊早已非一日之寒,實在怨不得鄉民網友不力挺,不實造假與抹黑扭曲的前科紀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