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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

逆社會觀察

打臉對手的道理講得再多再正確,還不如好好動員提高投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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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5

日前,國民黨總統大選的候選人也順利產生,應該說沒有太令人感到意外的,就是現任高雄市長韓國瑜出線,將於半年後與小英總統角逐總統大位。

韓國瑜出線的消息曝光後,同一時間,網路上出現不少嘲諷式批判的反對訊息,像是若韓國與選上政府還得花一億重辦高雄市長選舉;前高雄市長陳菊最後半年才到中央當官被砲轟,韓國瑜只當半年高雄市長跑去選總統卻可以。甚至連韓國瑜萬一當選總統的恐怖內閣名單都有了!

這些反對聲音的出發點或許很良善,也自認為自己的分析與批判很有道理,但如果能更多懂一點行為經濟學對人性思考的運作邏輯,就不會自以為聰明的發出一堆黑韓的訊息。

因為,那些來自反對方的批判,支持者未必會想正面回應,正面回應也可能又鬧出韓粉不理性的笑話,可是,這全部的事情,對韓粉來說,都是促成其更加團結一致,認真動員組織,到投票日當天要確實前往投票的動力。

選舉從來不是靠理性分析或講道理就能贏的事情,一如國族認同最原始的內在核心並非理性或道理而是國族神話的認同,認同這件事情是先有情感依附產生後才去找理由來解釋,也就是說,先確認情緒後再解釋這個情緒,也因此,在不認同此一選擇者的眼中,完全無法理解這些解釋為何能夠成立?就好像不信基督教的人不懂為何有一堆基督徒一直拿聖經的證據來反同一樣!

如果不能搞清楚,選舉最終到頭來是比選票的數量,因此,積極的動員且確保投票數能夠提高才是勝選的唯一可能性,只是不斷的在網路上發動輿論攻擊或嘲諷羞辱對手的言論,到了最關鍵緊要的投票日卻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理由而不去投票,那麼,可以說,比較團結積極行動的那一邊,贏面較大!

講營道理卻輸了選舉的事情,過去已經發生很多次了,但是,好像還是有不少人無法從中醒悟,理解選舉從來不是智力測驗,而是情感認同的凝聚,誰能凝聚的多,誰就能拿下比較多選票,誰就能贏!

反韓方常常嘲笑韓粉不理性,綠營支持者常嘲諷藍營支持者是黨國威權主義下的餘孽,這些就道理來說也許都正確,但是,道理並不能因為正確就幫選票加權,道理再正確的人也只是一票,跟所謂的不理性的選民一樣,都只有一票。

反倒我覺得,那些愛講道理自認進步理性的選民,應該跟對手的支持者學一學。好比說國民黨,人家的支持者在初選結束後,就開始歸隊,沒有在外面拼命放話說非誰不投,不若綠營,裡面只是因為一些派系路線的小爭議,就有一些人不斷透過媒體或網路放話說不是自己支持的人出線就不投,一邊是初選後快速團結,一邊是初選後四分五裂,各擁其主且寧可支持對手都不願意支持黨內其他派系者,想一想,誰才是真的不理性?

我覺得,韓粉很理性。韋伯曾經說過,理性除了工具理性還有價值理性,這些韓粉有自己的價值信念,在其價值信念下,他們覺得自己的行為其實很理性。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沒錯,他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支持的韓國瑜當選,只要他能當選支持者甚至願意承受罵名或與人起衝突(雖然這些作為未必能產生正面的影響),在旁人看到的是不理性的喧鬧,在我看是一種可怕的認同團結之凝聚。

團結力量大這件事情,並不會因為團結的前提是其他人不認同的就不能產生力量。更何況在國族認同或執政黨選擇的事情上,從系統論的角度來看,屬於更換系統目的與運作規則,也就是說,只要成功更換後,新的主事者會重寫整部規則與重新定義價值,甚至會回溯過往歷史並重新定義(贏家寫歷史,贏的就是正義,而非正義所以才贏)。

基於上述前提,那些不希望韓國瑜選上總統的人要知道,未來半年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竭盡所能地幫你所支持且有可能勝選的候選人拉票,好好地對付自己同溫層中的亡國感與未投先放棄的失敗主義論者,好好勸說那些絕不頭小英的非藍營支持者回心轉意,並且確保自己無論如何,來年一定會準時抵達投開票所並投下自己那一票,否則,道理講再多,網路上得到的讚再多,都無法勝利。

只有確實的去投票,才能確保最後的勝利可能屬於自己。

當然,上述的論點,雙方陣營都適用,只是挺韓方已經很認真在落實,不斷在民間推進,而反韓方卻還是常常將焦點放在道理上論辯勝負而忽視了最後的選舉投票之動員作為的規劃,這是非常致命的思考盲點,請務必速速補強之。

逆社會觀察

鐵粉終究是少數,中間選民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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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8

(本文發表於上報)

離來年總統大選只剩半年時間,目前雙強對決的局勢越來越明朗。

另外一個白色力量目前看來更像是為了博取媒體版面而用力放話的老頭子,已經被民意孤懸在外,加上沒有政黨機器的奧援,真的投入選戰的機會不大。

然而,以總統大選來說,除非是三強鼎立,回防鞏固基本盤以此分勝負的作法才有意義,如果是一對一對決,大抵上都是中間選民的意向決定結果。

台灣的選民結構非常特別,雖然基本盤是藍大於綠,但是,廣大中間選民沒有特別的政黨傾向,兩黨候選人都可能投過,選人不選黨或是端看當時的執政狀況與社會觀感而投票的情況很普遍。

台灣是個非常特別的民主國家,雖然絕大多數國民都認為能夠民主投票很棒,但卻不太加入政黨(除了早年威權時期強逼役男加入國民黨外),這種身分上的自由,讓選民可以在下次投票時,更換候選人的容易度大幅提升。

因為沒有對特定政黨忠誠的包袱,甚至有不少人根本是選人不選黨,好比說過去很多人投過陳水扁馬英九與蔡英文,但是下一次的選舉卻選了另外一個政黨的政治人物。再好比說這次民進黨黨內初選,網路上一堆人表態自己過去投過陳水扁跟馬英九,這次支持蔡英文但是不支持民進黨的其他候選人,且從網路的發言聲量來估算,此類聲音還不算少。

政治社會學的選舉研究屢屢發現,投票是非常受西瓜偎大邊效性引導的,社會學稱之為從眾效應,也就是說當主流社會形成某種既定印象時,就很難改變了。

另外,還有一個效應也不容小覷,那就是因愛生恨的鐘擺效應。當年的陳水扁與馬英九都是超級政治明星,但是結束任期後的下次選舉都給自己政黨帶來巨大挫敗,都是因為任期最後的社會觀感崩解,民心憤慨,急著想懲罰做不好的政黨。

從過去的結果來看,身為挑戰者,的確有一點優勢,特別是這個變動不居的時代,誰執政誰就得揹上執政不利,無法照顧多數普羅大眾需求的指責,員本里性上來說這類結構困局就不是短時間能夠解決,不僅台灣如此,世界各國皆然。

只不過,為了勝選而過多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已經成為民主國家的競選常態,於是人民一次次期望又一次次失望,到最後發現自己只能在爛蘋果中挑稍微不爛的,認清了現實。

只不過有些人似乎沒搞清楚自己的身分,當已經順利從挑戰者轉換為執政者時,選民的檢視標準同時也立刻轉變了,不再是絕對力挺,而是檢視當初的承諾是否兌現?

對台灣人來說,沒做滿任期這件事情是最不能原諒,從朱立倫到威廉賴再到花媽,都被強力譴責過,因為許多人認為這是最基本的政治誠信問題。這些人都還至少當滿一任,尚且如此,有些人連一任的行政成績都還拿不出來,放任底下官員鬧事,放著市政不管到處參加造勢活動,接連被未來主人翁當面嗆聲卻依然故我,妄想直接挑戰大位。往好處說是打破既有框架,富有挑戰勇氣,往另外一面想,這乃是勝利後的過份驕傲乃自開始自欺欺人的徵兆。

民主社會有個很大的弱點,那就是長期執政會淪為絕對劣勢,因為民心會容易思辨,即便長期執政的政績不算太差,但也很難沒有缺點,累積的民怨很可能在一次的強力衝撞下被突破。好比說,台中人也是厭倦了胡志強才換上林佳龍,有換過就好,下次就再換回原本當地的政黨色彩支持的候選人。

況且,如果改變之後是更糟而不是更好,我想實際生活在當地的人們都能感受得到,口語傳播的擴散效應也不小,更別說可以透過網路社群發酵,決不是少數媒體的強力歌功頌德可以顛倒是非。

林肯曾經說過,你可能可以在一段時間內欺騙所有人,也可能可以永遠欺騙一些人,但不會所有人永遠都被騙。

鐵粉終究是少數,地方派系或任何特定勢力在民代這類的多數競選時能夠起的影響力不小,但在一對一對決時只怕未必,任何特定群體放到社會來說都是相對少數(那些急獨派朋友每次開票前的信誓旦旦,對照開票之後的結果,真的也很讓人唏噓),只是同溫層太厚加上贏過,更讓判斷現實情況的能力徹底失真。

雖說可能在某個時刻成為關鍵少數決定勝負,但那也得是五五波的時候,有些時候,民意早已生變且恨不得明天就投票洗掉當初的錯誤。國民兩黨各自最強的政治明星,最後都不約而同地落入連自己人都不支持的窘態,其他等而次之的後起之秀竟然覺得自己可以是例外,未免也太有自信了一些!

 

想看更多社會觀察文章請到逆社會觀察區,謝謝~

生活有感想 安坑好生活

有很多人覺得,選誰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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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7

文/Zen大

有很多人覺得,選誰不都一樣?

我得說,真的不一樣。

就說說我住的社區,住了十二年,多年來,就兩批人輪流擔任。管理社區的作法就是,必要的花的錢盡量壓低成本,例如找保全公司進駐這件事情,或更換電梯,管委會只想壓成本,今年換掉之前負責管理社區運作的公司後,今年的公司,真的是十多年來最糟糕的一家!

(對比上一家更是天差地別,上一家算是各方面都做得很好,可以說是十多年來最好的一家,但卻還是不敵價格競爭被換掉了/台灣社會的另外一件可悲之處,好不容易有好廠商忍受了一堆要求而順利進駐,只得到免競約續約一年就又被幹掉了,而今年這一家則是每一項都不敢恭維)

進駐後不斷出狀況,進駐已經超過兩個月還一堆事情沒搞定,保全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讓人安心感,做事動作慢,有不少都反應慢好幾拍,反映社區的設施問題也完全不想處理(好比說某次我家老婆大人被新電梯困住,按求救鈴沒有人回應,後來好不容易電梯又啟動能夠脫困,向警衛室反應卻只說他們去試過了的確有問題。我家老婆大人說,那應該張貼告示提醒住戶阿,或是暫時將電梯圍住不要讓住戶誤搭阿。對方沉默不語,不打算動作),自己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了…

而本次社區請的清潔打掃人員,不是年長的長輩就是外配新移民(前兩天我在樓下碰到一個年長的清潔人員一拐一拐地走路,看得是很心酸),我沒有歧視,只是以我對社區某些住戶素質和態度的理解,覺得這些人來承擔清潔工作會是辛苦的勞務。

更慘的是電梯,這個從社區點交後就長年一直在存的費用,明明付得起錢買比較好的,但社區當時得管委會卻強行讓住戶選了某一家其實比較不好的電梯廠商(那個投票的引導意圖太明顯到讓人不爽)。該廠商接單後,整個社區的電梯更換時間已經過了一年,完成率不到一半,且不斷出狀況。

好比說我住這一棟的兩部電梯,快一年才都換好,且第二部電梯隔了很久才拿到執照,這將近一年時間就是一堆住戶等一部電梯,等到天長地久,等到了又客滿只好再等一次,浪費大家時間跟消耗大家耐性~

選誰來管理與執行真社區運作真的都一樣嗎?

只追求眼前小讓利或是給付的好處或比較省錢,就出賣整體的長遠的利益,真的沒關係嗎?

我只能說,那就祈禱運氣一直很好都不會碰上狀況吧!

小小一個社區管委會的人選與團隊都如此,更別說市政跟國家…

逆社會觀察

與惡的距離,決定權握在您手上的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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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6

與惡的距離,決定權握在您手上的選票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終於,紛擾多時的民進黨初選,有了結果。

五家民調公司,合計一萬六千份問卷,結果顯示,仍由現任總統蔡英文女士代表民進黨角逐來年總統一職。敗選的賴清德也坦然接受此一結果,這就是民主競選的機制,在尊重程序正義的原則下,由勝出者擔綱領導人,如果不服,下次再來,人人都有機會競逐領導人的位置(雖然只有一個人能選上)。

另外一個主要政黨的候選人仍未確定,但我衷心期盼,這樣一個人選也會是在符合政黨政治倫理規範的前提下出線,以代表政黨角逐總統職位的候選人!

對比同時間在香港發生的反送中抗議事件,港府強力驅趕抗議示威民眾造成的各種劇烈動盪與不幸傷害,相信不少人心裡備感唏噓之餘,真心慶幸還好台灣還能夠自由的投票選舉領導人,而不是只能從一群被指派的對象中挑一個(早幾年香港社會爭取真普選失敗的結果)。

曾經有一段時間,社會上流行獨裁威權的行政效率比民主社會好的說法,就連川普都曾調侃式的說過類似的言論。

的確,如果碰上英明領袖主導的開明專制,也許獨裁威權制度推動各項政策與建設會比較迅速且確實,然而,綜觀歷史,真正能做到開明專制的領袖不多,多數時候都只有獨裁與專制,沒有開明,行政效率也未必真的好,貪污與豆腐渣工程一堆,人民也無能為力。

然而,我相信如果香港人今天可以選擇,他們肯定希望能夠落實真普選,可以自己投票選出自己的領導人,除此之外,更希望可以投票換掉做不好的領導人,且這背後沒有其他勢力下指導棋。

雖然這樣的對比太殘忍,但我還是必須要說,台灣社會應該珍惜這得來不易的自由民主,珍惜人民能夠自主投票選出領導人的自由,即便選出來的領導人的執政結果未必都能讓人滿意。

民主原本就不是選無暇聖人,也不是選出一定能夠讓人民發大財的強人,毋寧說,是讓社會上不同意見者都能充分表達想法後,開放讓所有人自行選擇,在不流血革命的情況下,就和平轉移執政權力,能順利選出國家領導人的機制。輸的人或政黨必須尊重遊戲規則而不能耍賴甚至沒收選舉。這在人類歷史上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只是生下來就享受民主制度好處的人,往往視為理所當然且輕忽其價值之貴重,甚至有些人羨慕起其他制度暫時的良好表現,願意拿這個價值信念去換他們以為更重要的東西(好比說個人財富或權勢地位),卻沒認真分析其中所必須付出的成本。

民主最弔詭也最讓人唏噓的地方是,人民竟然能夠以合法投票的方式,選出毀棄民主制度的獨裁者,當初希特勒就是人民投票選出來的國壓領袖,只是這樣一個民選領袖後來大膽的修法,結合國家機器的合法暴力,將整個社會推向獨裁法西斯路線,造成了後來的許多悲劇。

在民主國家,有一事情比人民發大財還重要,那就是國民全體與各類型組織都必須遵守的程序正義、法規制度(以憲法為核心所衍伸出來的各種由法律背書的權利義務關係),不被任何人修改或破壞,即便是我們授權擔任國家領導人的都不可以。

在民主國家,投票是決定我們與各種價值的遠近關係的方式。選得好,將能帶領我們遠離惡事與傷害;反之,別說發大財,連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當年台灣青年站出來反服貿,為何能擋下?不就是因為還有一個民主選舉機制制衡著當時的執政者,令其有所忌憚。

香港此次反送中的抗爭為何如此慘烈,且目前看來除了有強力外援協助斡旋,擋下的機會不大?說穿了不就是因為沒辦法透過選舉換掉賣港特首,只好站出來拼命!

當我們慶幸自己還能夠自主選擇時,更要珍惜這個其實並不理所當然而是很多人的鮮血換來的寶貴權利。盼望手上擁有選票的國民,從現在開始,可以認真思考手上神聖的一票,要投給誰?想一想,誰是真正誓言並落實保護台灣全體人民之利益福祉的人?因為您們手上的選票,能夠決定未來台灣社會與惡的距離?!

還想讀讀Zen大其他的社會評論文章者,請見此

 

逆社會觀察

選舉結果經常是「多數服從少數,少數統治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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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1

選舉結果經常是「多數服從少數,少數統治多數」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雖然不正確但卻深植人心的一句台式民主口號,相信不少人都聽過:

 

「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

 

就別說這句話的字面意義也極少有被實踐的情況(敗選的少數方常常鬧事鬧不停,完全不願意服從多數;勝選的多數方也常常罔顧少數的異見,一意孤行),且真正的民主法治社會是服從程序正義而非數量決定,重視與不同立場者的對話與折衷而非訴諸數量決勝負。

 

在台灣,真正的光景是「多數服從少數,少數統治多數。」

 

不信的話,讓我們來看幾個數據。

 

首先,得票數跟總人口數的比例。以馬英九選上第一任總統的七百多萬票來說,僅占全台灣兩千三百萬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三分之一的人口數決定了全部人民的未來,怎麼看都不覺得是多數決?

 

或許你會說,因為法律有規定投票年齡,加上投票當天有人無法投票,各種因素加總下造成的結果。

 

的確,不過,想過沒,是誰決定法律可以規定投票年齡的?尊重法律規定的投票年齡,是不是一種尊重程序正義勝過數量決?

 

為何投票年齡不能更低一些?以如今的教育與資訊普及程度來說,難道還非得等到二十歲才能投票?

 

等到二十歲才能投票的意思是,我們從生下來到二十歲左右,至少有十次選舉(以台灣平均兩年選舉一次的情況來推算)是無法投票,被其他人決定我們由誰統治?

 

絕大多數情況下,現今台灣的投票制度,其實等於是設計出一套讓少數選民得以決定多數人民的未來的方案,不是嗎?在這個意義上,絕對不是什麼少數服從多數,反而是多數(因制度關係)服從少數。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為什麼選輸方中總會有人不願意服從多數的原因,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制度使然的多數,並非真多數,更別說碰上三強對決情勢時,聖者根本只是相對多數(卻是實質少數)。

 

第二,選舉花費限制投身選舉人的資格。

 

撇開得票數與國民人口數不談,再看選舉辦法中的保證金制度。想要在中華民國在台灣投身選戰,首先你得夠有錢,要能繳得起保證金,這筆保證金對多數國民來說都不算是小錢,更別說我們都知道,從事競選不光只是繳交保證金而已,還有投入競選的經費。

 

也就是說,實際有能力投身選舉的人,要不是自己夠有錢,就是得倚靠夠有錢的政黨或金主支持。這些人無論在任何意義,都是少數。擁有足夠資本力量的少數,才有資格出馬角逐代表多數運作國家的選舉。不管多數人民投票選誰,都是從少數群體中選出國家治理的代理人。

 

國家的代理人初選資格,根本是由1%的資本家集團決定的吧?

 

在台灣最明顯可見的一點就是,無論哪一黨執政,都是禮待資本家集團。

 

或許你會說,選舉就是要花錢,沒辦法啊?

 

不一定。古希臘的民主制度,選舉領導人的方式是透過一套複雜的抽籤制度,抽籤說起來並不比較不公平,如果抽籤機制夠隨機,且人民基本教育素養都能達到某種水準時。每一個人都有資格中籤,擔任統治者,不是更公平嗎?

 

也就是說,落實民主未必只能靠投票(們已經說了,民主是尊重程序正義而非多數決),還有其他方式(注意,是領導人而非文官集團,這是兩回事)。

 

第三,由政黨推派候選人

 

在台灣,大多數投身選舉者,由所屬政黨推派。然而,擁有堅定政黨立場乃至黨證的民眾,其實是少數(看各政黨的有效黨員人數)。從結果來看,這不也是一種多數服從少數?

 

第四,少數政治極端狂熱者引導輿論與投票風向。

 

大型選舉時,人們總說,中間選民決定勝負。

 

為什麼?

 

除了第三點提到的黨員人數遠低於國民人數外,多數國人投票都是看感覺看情緒看風向或看心情,而非根據政策執行成果等客觀數據或獨立思考結果投票,而這些,是能靠少數媒體工作者、政治工作者或是政治狂熱者堅定的帶風向。

 

好比說,當年陳水扁海角七億案被國民黨透過媒體炒得沸沸揚揚,民怨沸騰,最後不光民進黨輸掉總統大選,連其他的公職選舉也兵敗如山倒。然而,荒謬的是,國民黨長年在台灣透過制度優勢侵占國家資源,拿得遠比陳水扁多許多,國民黨被判刑定讞的貪汙政治人物數量也遠多過民進黨,但是,少數人順利將風向帶領成功,民進黨兵敗如山倒。

 

這又哪裡是少數服從多數了?

 

投票式民主給普羅人民最大的幻覺之一,就是自己可以用選票教訓做不好的政治人物,把不喜歡的政黨換下來。

 

實際上,人民真正能做的只是貢獻自己的選票給自己支持的輿論集團,而這些人形塑的輿論與民意才是真正決定了國家下一任統治代理人。

 

民主機制,並不是真正的落實多數決,只是盡可能不流血的更換治理國家的代理人,統治社會的還是少數,真實的情況是透過制度規則設計的巧妙安排,讓少數能看起來像多數且代表多數,少數統治多數,甚至是因為少數綁架多數以達成順利統治多數的目的,多數在各方條件運作下,只能服從少數。

 

認清這個殘酷的現實,雖然不代表能夠改變(要讓真正意義的多數人民直接進行統治,需要修改相當多的社會制度與規則),卻可以提醒我們隸屬於被統治的多數方(人民),願意審慎認真地看清楚那些宣稱代表多數的少數,投給願意好好對待多數而非奴役人民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