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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

逆社會觀察

內政不滿教訓民進黨,不代表支持國民黨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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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31

內政不滿教訓民進黨,不代表支持國民黨的統一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去年底九合一敗選之後,民進黨似乎是真的被選票教訓了,有不少事情做了調整。

 

好比說更換行政院長,防疫強度升高,部會與內閣網紅化,第一時間透過網路與民眾溝通等等,有不少都贏得好評,覺得政府有認真傾聽民意。

 

雖然還是有一群堅定的反對者,在政府施政與選人任職上積極唱反調,堅持自己的理由反對著各項政策與政治任命。

 

不過,我發現民進黨政府在回應反對者抨擊的時候,姿態也不若過去那麼強硬,雖然知道有些人再怎麼解釋也不會聽,但卻沒有因此而被激怒說了不該說的話,造成戰場的延燒。

 

不知道這樣的堅持能撐多久,但希望能撐久一些,因為不久之後就要選總統。

 

執政黨應該了解,這個世界上就是會有一些人對任何事情都持唱反調且大酸特酸的態度,跟這些人認真就輸了。

 

再者,有一點很重,政策論辯,很難取得全民共識,社會中的各種政治和經濟勢力各有盤算,會以各種方式堅持說出自己的主張並且反對別人的主張,這是民主國家的必要之惡,必須容許不同意見者自由表達意見,且不能因為別人跟自己意見不同就消滅對方(獨裁國家可以讓你被消失,民主國家不行)。

 

所以,在政策攻防上,更關鍵的其實是態度而非論點的證明,也就是情感面能否贏得民眾的支持遠勝過理性說服面能否壓倒對方?

 

政策辯論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那就是,透過與反方意見的攻防,呈現出我方意見的同時,說服在這個政策上仍沒有定論,還在思考的第三方。

 

任何公共議題,有明確主張且願意不斷訴說的人數比重極低,絕大多數國民都是參考各方意見後做出自己的判斷,而有不少議題的論辯太過複雜,因而輿論更多的是觀察正反雙方論辯時所呈現的態度給人的感受,再決定自己要支持哪一方?

 

腦科學研究也指出,人其實是根據情緒做決策,而非理性客觀的資料,資料只是輔助,真正完成決策的是情緒。

 

好比說,反核四運動之所以能夠順利開展,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民眾厭惡了支持核四派的科學主義態度,論辯時丟出一大堆數據資料試圖把人淹沒,且表達的口吻頗有將反對方與還沒表態的民眾當白痴看待的高傲氣焰,激怒許多人,因而讓人更往反核四方向靠攏,特別是原本民意中有一些並不反核但卻願意反核四的人,毋寧就是想和那些拿著科學當令箭,錯把科學主義當科學的擁核派份子。

 

科學是一套檢驗論點真偽的方法流程,是可容錯且可修正的,科學不是搬出一堆科學研究結果來強調自己很科學,科學更不是因為只要是根據一套符合科學程序做出來的結果就不能質疑挑戰,科學更不會不尊重或不體諒非科學因素對人的影響,只有把科學上升到不容質疑挑戰與論辯的科學主義,把科學當信仰者才會變得如此!

 

完全執政後的民進黨,雖然蔡英文當選總統時對外表示必須謙卑謙卑再謙卑,但不容否認的是,黨內有些人在面對一再挑釁或質疑的聲音時,忘記了謙卑,以更高傲的態度回擊,結果在部分媒體刻意的扭曲與簡化下,在許多人更關心態度而非事實的情況下,民進黨就成了一個傲慢的政黨,形象已成,敗象已定。

 

如今的時代,都是對執政黨不利,因為執政得背負人民期待與解決問題,但有許多問題無解或難解,而人民未必會體諒更別說社會上的反對勢力原本就期待這些失敗好當作攻擊點。執政者應該將這些原本就會發生的事情考慮在內而不是假裝沒有,再來對社會的理解跟自己預期產生偏差表達不滿。

 

想想柯文哲,四年來有多少假新聞與扭曲報導貼在他身上?有多少人從柯粉便柯黑並不是因為不支持其政策而是變得討厭這個人?

 

這就是當代的輿論操作模式,先搞臭一個人再說,反正我討厭你,你就做什麼我都看不順眼。

 

不過,我覺得民進黨也不用太悲觀,國民黨也不用太得意。九合一大選的大勝,最多只是民眾教訓不再謙卑的民進黨,並不是支持國民黨的統一論。仔細觀察大選結果就知道,若是有夠強的第三方勢力可以選的選區,第三方勢力的得票數雖然未必能拿下席次但都比以往成長,說明了人民其實也很厭煩內政的兩黨惡鬥與坐地分贓,渴望有更強大的第三勢力能夠制衡兩黨。

 

此外,習近平的緊縮台灣獨立空間的言論引發蔡英文總統回擊後,社會輿論一面倒的挺小英,也可見內政與外交上,社會輿論的態度是有所區隔的,不滿民進黨的內政成績不代表接受國民黨的統一。某種程度可以一部分柯粉支持柯文哲當台北市長,但不支持他選總統的理由來理解,這些人認為柯文哲市政部分沒問題,但若想當總統則是兩岸關係的發言不及格無法接受。

 

最後卻不是最不重要的一點,國民黨大勝之後,執政包袱轉移到國民黨身上,而如今是執政即屈居劣勢被收監督與抨擊的時代,若當選的國民黨地方首長們今年拿不出有感政績,說服改投國民黨的選民,來年總統大選,民意可能在上述諸多成因下再次出現翻轉,原本鐘擺效應就是社會常見的狀態,人民透過不斷來回擺盪,制衡只有兩大黨可以選的無奈局勢,想來也算是一種群眾智慧吧?

 

 

逆社會觀察

競選是說故事比賽,不是什麼智力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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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8

競選是說故事比賽,不是什麼智力測驗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上報)

 

九合一大選與公投結束,開票結果,民進黨的縣市長席次與進步派的公投提案潰敗。

 

民進黨內出現檢討聲浪,蔡英文總統辭黨主席,承認失敗並表示將深自檢討。

 

不過,進步派對此結果卻有不同理解,不少意見領袖第一時間在網路上貼出嘲諷投給保守派與國民黨陣營的支持者的文章,不少人都大剌剌的直言此次大選「智力測驗」沒過。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民意展現就被某些進步派菁英形容成大型智力測驗,且結果不符其預期就稱之為智力測驗沒過,彷彿一堆選民都是笨蛋,只有他們最清楚。

 

忘了曾經在哪一本書上讀到過,但記得是日本社會心理學者說的,他說社會平均智商只有十一歲,這就是事實,當人或群體要跟社會溝通時就是得調降語言使用的難易度。我在想,這可能是當年日劇Change的男主角木村拓哉為何設定成小學老師,且在戲裡屢次三番提及要用小學生能懂的口吻解釋民主政治的運作機制的緣故。

 

大前研一也曾經在書裡檢討自己當年投身選舉失敗的關鍵,在於顧問出身的他,競選語言太過菁英,論述條理雖然清楚,但卻無法找出那句打動民眾之心的口號,他後來了解自己不適合直接投身選舉,但僅次此一錯誤,日後在其所建立的平成維新會裡訓練有志投身選舉者時特別重視語言的選用,後來此一維新會出了不少政治人物。

 

這幾年工作有性接觸銷售團隊,發現一件事情很有趣,銷售業績要好,跟產品本身的好壞不一定有正相關,產品好還不夠,還得銷售團隊懂得使用合適的話術賣給合適的客戶才行?最基本的就是要貼近客戶的需求,找出客戶的問題,使用客戶能懂的語言,以能感動人心(或讓人心恐懼)的故事將自己的產品推銷出去。

 

光是自顧自地說自家產品功能有多強還不夠,要能指出產品能夠解決客戶的什麼問題?給客戶帶來什麼益處?

 

如果選舉是智力測驗論的話,《反民主》一書已經告訴我們結論,人民大眾的基本知識就是不足以理解複雜的公共議題或基本的國家大小事。同時告訴我們,人的行為決策更像行為經濟學所說的,充斥各種認知捷思,而非像傳統經濟學所說的完全理性。

 

面對不理性且充斥認知偏誤的選民,更需要的是能夠喚醒其想像的好故事來說服。

 

也就是說,選舉更像是說故事大賽,最會說故事的那位往往能夠勝出。說故事不等於吹牛,雖然故事裡往往充斥一些誇大的描述或能夠挑起聽故事者情緒的虛構資訊,但現實世界運作的規則就不是聽從理性論證的論辯,《超越邏輯的情緒說服》一書更是直接了當告訴我們,情緒才是人們之所以下決策的關鍵成因(腦科學有不少研究也證實這點)。

 

能夠喚醒民眾情緒的,才比較可能勝選。一如川普靠民粹式語言激發中下階層白人男性的恐懼進而投票給他,最後贏得選舉。本次台灣大選也是一樣,又老又窮論看似激怒很多人,覺得是不正確的價值判斷,但從結果來看似乎更多人認為這是事實陳述,是必須被解決的問題,然而反對方只是不斷的嘲諷又老又窮論卻沒有看見那些真心覺得有道理的人們的吶喊與不滿,更沒有看見那整套故事敘述的起承轉合,只是不斷在網路上用力開嘲諷,結果就被沉默螺旋給教訓了。

 

當然這些話未來四年會被人民檢驗,但這是後話了,這裡要談的是選舉過程的語言使用,不是執政,雖然的確在這個時代,對已經在執政的一方的確比較不利,因為經濟問題複雜難解,且的確有一些人是無法被政策照顧到而落入谷底,這些人的不滿很容易跟挑戰執政方結盟,不只台灣如此,全世界民主國家都有類似現象。

 

如今的政治不在是左右或統獨之爭,而是精英與基層之戰,基層發現不管哪一個政黨執政只要是菁英政治他們都是被捨棄的,菁英很會說大道理自己辯不過,但是自己的生活沒有因為那些大道理而變好卻是事實,所以最後開始對菁英政治產生不信任。

 

就像有人說這次並不是國民黨的勝利,只是因為討厭民進黨又沒有其他第三勢力可以選只好投給國民黨,而真正贏得勝利的關鍵高雄,無論對手怎麼解讀但在傳統藍營支持者來看,就是跟過去的國民黨政治菁英不一樣的人選。

 

後事實時代,真相不可考,不是會論辯的人引證比較多就有用,關鍵是虛構的事實能否打動選民的情緒點,使其認同。許多人會廣傳明顯就是假消息的未必不知道那是假的,其中所隱含的另類不滿與反串,某種程度和菁英進步派在撰文批評選民不買單時的酸與嘲諷其實是同一個邏輯。那些酸腐之言同樣是不符事實的虛構,不是嗎?

 

總之,光是抱怨選民水準不夠、知識不夠,不懂欣賞好貨是解決不了理念推不出去的困局,得放下身段跟選民學習,學習其所能懂的語言與之溝通,如果做不到,就算理念再好過對手一百倍,下次還是會慘敗。因為選舉是說故事比賽而不是什麼智力測驗,如果是智力測驗那選民永遠都不會達標,因為社會結構就是如此,任憑菁英族群怎麼在網路上開酸或嘲諷都改變不了選民結構(特別是有黨國七十年填鴨教育的幫助之下更是如此)。

 

 

逆社會觀察

投票是公民責任與義務,但也別因此傷了親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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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1

投票是公民責任與義務,但也別因此傷了親密關係

 

文/Zen大

 

台灣社會多數人仍然不太敏於討論公共事務或習慣性的簡化,因此,若發文頻率太多太頻繁容易引來側目,雖然也會有同好群聚,但就容易形成過厚的同溫層或跟不同立場意見的朋友親人出現矛盾或緊張關係。

 

這也是讓我幾年前決定將評論領域的文章另立粉絲團的一個關鍵原因,即便那是我工作中很重要的一環,而我也姑且算是一位專業評論工作者,發文算是再正當也不過,卻也仍然會多考慮一下身為社會關係中未必能夠或願意承受這些事情的朋友或親族的心情。

當然作為公民,緊急時刻也許側重某一面,發文稍微多一些,但平日裡講求的是各領域均衡,太過強調單一面向或刻意忽略,都未必是好事。

 

因為人是生活在各種社會子系統所組成的大社會系統底下的個人,所以應該更均衡的關心,太過側重某一面或忽略某一面,或責怪別人不重視我們看重的那一面但卻沒想過自己其實也可能忽視很多別人看重的面而不自知,就必須更加謙虛謹慎的處理關注領域的問題。

當然,我們不應該假裝沒看見或選擇不想關心,因為那些並不會讓那些問題自動變好,往往會變得更爛(這是為什麼我認為爛媒體更要去閱讀並理解與批判和監督的原因,因為實際上應該可以發現,當越來越多有能力的人簡單以一句媒體很爛我不看做為切割時,媒體卻是往更爛的方向走去,且以更大負能量的傷害社會)。

 

但作為公民關心的公共議題,我大多從集體與制度面看,也建議大家應該這樣做,即便從發生在個人身上的事件出發深入探討,討論問題最好也不要只是從個別人出發,不是討論個人而討論是社會事實,只是因為受過社會科學訓練的人較少,難以區分這種不同現實層次的討論差異,進而也會引起一些紛擾,而我很不愛處理這些紛擾,特別是這些紛擾來自於一些不好處理的社會關係時,但常常生活中有一些人把這所有事情繳在一起,結果就在某些時刻搞出很棘手的不必要困擾。

 

接下來幾天肯定有很多人會為了投票而論辯而爭執,但那些都只是情境式造成的短暫衝突或對立,請記得更本質核心且未必不重要的社會關係,不要為了論辯政治議題而將自己的朋友或家人妖魔化或貼標籤進而從此造成不可修復的關係破裂,真想找人吵架,網路上一堆不同意見且不認識的人或網軍可以吵得開心。

 

對於那些明顯以道德騷擾來強迫你順從其意見者,我建議一一開始就不要與之進入論辯,直接婉言規勸對方,提醒雙方的關係的不可破壞,強調彼此尊重,並以此劃定界線。

 

另外,要更多相信黑格爾的辯證法,一定能從雙方的異見中合謀出更好的意見,即便不是眼下,但如果關係進入對決與決裂,那就把未來變得更好的可能性丟失了,這是很讓人遺憾的事情,因為我們這一代做不到的事情未必下一代做不到,我們不應該破壞下一代發展民主的社會條件,而是應該鞏固與強化民主發展的社會條件才是,您說是嘛?

逆社會觀察

一人只能投一票的多數決選舉,是最好的選舉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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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2

一人只能投一票的多數決選舉,是最好的選舉方式嗎?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生鮮時書)

 

相信沒有人不覺得,我們所身處的社會是民主國家吧?

 

畢竟民主國家是透過人民直接投票選出代替國民執行國家機器的代理人,已經是人人都認可的常識。

 

而投票結果,少數應該服從多數,接受多數選出來的人選,也是國民公認的價值。

 

不過,關於投票,是否每個人只能投一票呢?一人一票的多數決選出來的人選真的就是最好的結果嗎?一人只能投一票這件事情,雖然合法,但是合理嗎?

 

雖然在台灣,一種選舉一個國民只能投一票,否則將成為無效廢票。

《理性選民的神話》一書則告訴我們,多數選民並不理性也不客觀,因為早有諸多行為經濟學研究成果早就告訴我們,人的思考有著系統性的偏誤,常常因為捷徑思考的偏誤而做錯選擇。這樣個別不理性且不客觀的選民集合起來做出的選擇,真的對國家是最好的嗎?作者更直指許多擁有投票權的國民根本沒有基本的政治或人文素養,對複雜的國際乃至政府財政問題也毫無清楚認識,選舉時又容易受到廣告文宣乃至個人價值偏好干擾,毋寧認為讓公民普選不是最好的選舉投票方式。

《反民主》一書的作者認為,如果我們生了病不敢隨便找沒有證照的外行人看病,蓋房子會希望找擁有合格建築師執照的人處理,那麼政治也應該交給專業政治精英而不該讓不懂政治複雜專業的普通人民來決定。讓專業政治菁英接手團隊,好過聽任對政治外行的人民的投票結果。

 

在《專業之死》一書中,作者就認為,正是當前民主國家的一人一票且票票等值的觀念深植人心,讓不少外行人覺得自己的意見跟專家一樣重要,造成專業被輕看,專家被忽視。

《民主是最好的制度嗎?》醫書作者更直接提出質疑跟挑戰,認為今天諸多民主國家的問題,不都是被選出來執政的政黨非但無力解決原本的問題甚至製造了更多問題嗎?

 

這些年世界上各民主國家盛行民粹主義,說穿了不就是因為長期以來,國家的主要政黨無論誰當選都,不能解決普羅大眾的經濟與生活困境,導致某些覺得自己被國家拋棄的人生失敗組開始群聚,來自草根且不講理性的基層民眾不再支持那些穿西裝打領帶而看起來道貌岸然的政治菁英,轉為熱烈支持很會講幹話卻未必有實際政見或成績的候選人,美國總統川普的當選更是敲響了一記巨大警鐘,讓許多人意識到當前民主國家的問題之嚴重。

 

雖然有不少人從執政結果論對民主制度的續存提出質疑與挑戰,甚至羨慕起某些經濟高度成長時期的獨裁國家的執政效率,但是如果知道民主制度的存在意義原本就不是為了追逐經濟效益的極大化而是國家中的不同價值信念的共同體的性命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全,不用因為每次更換執政者就大量流血,相信不少人仍會肯定這個經濟執行效率雖差但人命保全效果比較好的政治體制。

 

至於目前的一人一票多數決投票方式,造成的國家每到選舉就自動分裂成兩大陣營(統/獨;左/右;菁英/大眾;脫歐/留歐…),每次選舉完都沒有辦法修復敵對關係反而更深化的問題,幸好在《多數決玩弄了真正的民意》一書中倒是提出了一些建議做為可能的解方。

作者認為,沒有人規定民主國家的投票制度必然只能是現在的一人只能投一票。當然也不是要回到過去那種只有達到某種資產水準的情況才允許投票,或是某些人種直接被排除在投票資格之外的時代,而是說投票不必然只能是一人只能投一票,因為這是一種非此即彼的零合邏輯。長期一人一票的選舉會造成國民在特定情境下就出現對立分裂,因為人只有一張票因此只能選其中一方支持(或是乾脆不投票然後宣布都不支持)。

 

如果改為加權或比例制的投票方式,結果就會很不一樣。書中舉了很多實際上存在的一人多票制的投票制度來說明此一投票方式的好處,好比說假設總統大選有五個候選人,那麼每一個選民可以給每一個候選人一個分數比重做為投票,甚至是每一個候選人都必須獲得分數才能算是有效票。如此一來,國民就必須認真思考每一個候選人的政見與彼此之間的差異,也不能只是因為討厭某個政黨而不投票給該政黨的候選人。

 

想來這會是一種更符合民主國家的對話與妥協折衝精神的投票制度,不能只是二選一而是每一個人都應該給一個評比,都能獲得國民的一個分數,總分最高者勝出(當然實際執行細則可以再有很多變化)。北歐國家的比例代表制,選黨不選人或是台灣目前立法院的不分區立委投票,比較接近上述的精神但還不夠細緻。

 

總之,修改目前只會造成政治擁有領袖魅力的政治明星掌控國家,兩黨獨大且不斷造成人民分裂對立的一人一票的選舉投票制度,是遲早都得做的事情,畢竟我們生活的社會禁不起再來幾次兩年一次的大規模分裂廝殺!

信仰主基督 逆社會觀察

是否政治人物只要願意反同婚,教會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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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3

是否政治人物只要願意反同婚,教會就支持?

 

文/Zen大(本文發表於傳揚論壇)

 

日前有則新聞,台北中正萬華區一市議員候選人因酒駕肇事,先找助理頂替後來被發現只好認罪,卻還對外公開訴說委屈,表示碰到這種情況有人會不這麼做嗎?

 

不多久,網路上有人翻出此一候選人出現在教會界製作的選舉推薦名單,被列為值得推薦的候選人,而理由之中有一條和反同婚有關。

 

看了看此候選人其他主張,以及出事後的言行,幾乎可以斷定,教會界發行的推薦人選名單中之所以有這位仁兄,毋寧與其反同婚立場有關。

 

更有趣的是,這位候選人的競選看板上的主要政見中竟然還有酒駕要重罰,結果自己就酒駕不說,還找人替自己頂罪!

 

於是便出現一個值得深思的議題,「是否教會或基督徒選擇政治人物的首要考量是對方是否反同婚?」或是說,只要對方支持教會界所提出的公共議題主張,教會界就支持?即便在其他方面此位候選人都稱不上是好議員人選也沒關係?

 

民代固然是作為人民意見的代表,教會尋找能替自己的主張發生的民代支持固然也沒有錯,但是,是否只要跟教會的部分立場一致,就不需要檢驗此候選人的其他政見或行事為人?

 

換句話說,是否教會界覺得只要現階段能反同婚,就都是盟友,至於其他方面如何不用考慮也不在乎?

 

如果教會的標準可以如此彈性,那我想其他的社會群體的標準應該也可以很彈性,好比說只要支持同婚其他的立場態度如何都不在乎之類的。

 

然後,接下來又落入雙方陣營比拳頭(人數)大小(多寡)的數量對決,然後人數明顯屈居弱勢的基督教會界大概又會投票投輸人。

 

投輸人沒關係,尊重結果就好。

 

偏偏不是,在教會界,如果我們的主張也被社會接受了會說這是神的旨意成全,但如果不被接受,則說是神的旨意推延或教會被世界迫害,總之,說到底就是非教會贏不可,輸了不認帳、不接受,等待時機捲土重來,說是為了伸張神的旨意。某種程度上這很像那些商業團體送環評審議,只要被否決就回來重新修改重新送件,不肯接受結果。

 

過去的教會界也許有不少日後證明繼續堅持才是對的案例,但不代表今天的這個堅持也是日後可以證明為正確?此外,更有意思的是,通常歷史證明的都是當時的教會多數是錯的,反而是當時的教會少數所堅持的才是對的,從宗教對科學家的迫害到廢奴運動到支持納粹政權迫害猶太人再到廢除種族隔離政策,歷史教訓歷歷在目,但教會主流多數從來不曾記取過教訓,總是堅持自己是對的,直到日後歷史書上再添一筆。

 

教會最大的問題,在社會學有個概念叫做團體決策,也就是當教會內部且來自神職人員或總會方面的機構形成一個意見時,往往就定了下來,無法讓其他意見進來參與討論更別說更改主張,反而經常引用權威或其他方法壓制異見,讓單一異見獨大(然後最後證明教會又犯錯)。

 

頗不被基督教會接受的天主教會在封聖,其封聖的檢驗中有一道程序稱之為魔鬼代言人,找來不同意者負責收集反對意見,致力駁倒封聖這件事情的成立。好比說世人公認其成就的德蕾莎修女封聖案,天主教會甚至找了無神論界的主要戰將來擔任魔鬼代言人。

 

反觀基督教會,在各種議題或重大決策上是否有類似的防堵錯誤決策出現的機制?

 

我想我們都太過對自己的神學見解與聖經詮釋有自信了,然後對於過往歷史的教訓顯得太無知或不夠謙卑。

 

不是不能堅持教會特有的主張,只是這些主張到底如何形成?似乎沒有一套可供人檢驗的標準,總是突然就冒出來然後就成為不可挑戰的決策,眾教會必須其心貫徹!